属于‘松田阵平’的葬礼沉重而压抑


    你站在人群中看着遗像上那张熟悉又桀骜的脸，听着伊达航强忍悲痛的悼词，心中五味杂陈


    你知道躺在那里的棺椁是空的，真正的松田正顶着黑崎彻的脸安稳的待在新家里


    但这份知情并未减轻你心中那份为好友命运而起的悲伤和沉重


    你履行了走过场的义务，将一束洁白的菊花放在棺前，便悄然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悲伤之地


    回到米花町2丁目23番地的新家，阳光正好


    你刚推开院子的白色小栅栏门，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乐呵呵的声音


    “哎呀呀，这位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小姐吧？你好你好！”


    你循声望去，只见隔壁邻居家的门口站着一位身材圆润、穿着白色实验服、笑容和蔼可亲的秃顶老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您好！”


    你立刻换上友善的笑容：“我是绯野朔，最近刚搬过来，以后请多多关照！”


    “绯野小姐，幸会幸会！”


    阿笠博士搓着手，显得很高兴


    “我听说了有新邻居，正想去拜访呢！没想到这么巧！”


    他热情地招呼着你：“来来来绯野小姐，要不要来看看我刚完成的一个小发明？虽然…可能又没什么用，哈哈！”


    他自嘲的笑着，却掩不住眼神里的兴奋


    你好奇的跟着他走进他那充满各种奇怪零件和半成品，显得有些凌乱却生机勃勃的客厅


    阿笠博士献宝似的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看起来像小巧项圈的东西


    “看！就是这个！便携式变声器！”


    他得意地介绍：“只要戴在脖子上，靠喉咙的震动就能模拟出各种不同的声音！男声、女声、老人、小孩…甚至机器人声都可以！是不是很有趣？”


    【变声器！】


    你的瞳孔一缩，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这…这不正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有了这个，无论是萩原的‘朝雾隼’还是松田的‘黑崎彻’都能更加完美的隐藏声线，降低暴露风险！


    “太、太厉害了！博士！”


    你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赞叹，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那个小小的装置：“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您是怎么做到的？原理是什么？稳定性如何？”


    你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去


    阿笠博士显然很少遇到对他发明如此热情捧场的听众


    顿时高兴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哎呀呀，过奖了过奖了！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


    他兴致勃勃的拉着你开始详细讲解起来


    就这样，你和这位热情的发明家邻居迅速熟悉起来


    偶尔空闲，你会带着自己烤的小饼干去串门，听他滔滔不绝的讲他的新发明，尽管大多数听起来都不太靠谱^^


    你顺带不动声色的了解了更多关于那个变声器的细节，甚至后来还以‘朋友需要’为名从他那里友情价购买了几个改进版


    这天下午，你又在阿笠博士家，一边品尝他特制的苦瓜咖啡，一边听他眉飞色舞的描述一个‘自动遛狗机器人’的构想


    突然一声闷响从你家方向传来，连带着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你和阿笠博士一愣


    “咦？什么声音？”阿笠博士疑惑的推了推眼镜


    “不好！”


    你意识到声音来源——是松田的工作室


    【松田哥！你不要有事！！】


    你站起身就往外冲，阿笠博士也一脸好奇和担忧的紧随其后


    推开新家的门，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你直奔松田的工作室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你又好气又好笑——黑崎彻正灰头土脸的站在一片狼藉中，他崭新的实验服被熏黑了好几块，脸上还沾着点灰，那头深栗色假发此刻被炸的像顶了个鸟窝，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烟的看不出原貌的东西，表情带着点懊恼和…习惯性的无所谓？


    “噗…”


    你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崎先生，您这是在…研究新型烟雾弹？”


    阿笠博士也看到了，非但没有被这场景吓到，反而眼睛一亮就凑了上去：“哎呀！小伙子！你也在搞发明吗？在研究什么？这动静…是微型爆破装置？还是能量压缩实验？”


    松田看到有陌生人闯入他的秘密领地，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你赶紧解释：“博士，这位是我的朋友黑崎彻，他…嗯…对机械和电子很有兴趣，有个自己的小工作室”


    你又转向松田：“黑崎，这位是隔壁的阿笠博士，是位了不起的发明家！”


    “发明家？”


    松田眼中的警惕稍减，尤其是听到发明二字时，那属于技术宅的探究欲瞬间被点燃了


    他上下打量着阿笠博士，又看了看对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沾着不明污渍的实验服，眼神里的兴趣明显压过了警惕


    “是啊是啊！”阿笠博士仿佛找到了知音，完全无视了松田的冷脸和狼狈，热情的指着松田手里那个冒烟的装置：“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嘛！我做实验也经常会炸！小伙子，你这东西是想实现什么功能？说不定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于是在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两个对爆炸习以为常的‘危险分子’，一个顶着爆炸头满脸的黑灰，一个穿着白大褂一脸兴奋


    两人靠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残骸居然热火朝天的就讨论了起来


    从电路设计到材料耐受性，从微型点火装置到能量转化效率…聊得忘乎所以


    看着他们迅速升温的忘年交情谊，你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松田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排遣寂寞


    忧的是…阿笠博士虽然看起来无害，但毕竟是外人，接触多了难免会有暴露的风险


    阿笠博士走后，你忍不住再次提醒松田：“松田哥，和阿笠博士交流实验可以，但千万！千万要记住你的身份！绝对不能透露任何关于过去、关于我们真实情况的事情！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有！”


    松田正用湿毛巾擦着脸上的灰，闻言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我看那老头不过就是个沉迷发明的怪人罢了，跟警方那边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什么也只会当成科幻故事听，能有什么问题？”


    他没把你的担忧太放在心上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心底那丝隐隐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份不安，很快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被印证了


    几天后你去阿笠博士家串门，松田也跟了过去，两人一头扎进阿笠博士那堪比小型军火库的工作间，捣鼓着一个据说能自动识别并分类螺丝钉的装置


    你在客厅帮阿笠博士整理着他散落一地的各种‘天才构想’草图


    工作间里再次传来一声熟悉的爆炸闷响，紧接着是阿笠博士懊恼的叫声


    “哎呀！又失败了！黑崎君，你没事吧？”


    你无奈的摇摇头，准备起身去看看情况


    然而就在下一秒——


    “啊！”


    是松田短促的惊呼声


    你心头猛地一跳，这声音不对！不像是受伤的痛呼，更像是…意外暴露的惊慌？


    你刚想去工作间门口看看情况，门就被猛地拉开了


    松田一脸狼狈的冲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黑灰，但更关键的是——他头上那顶精心制作的假发，在刚才那场小爆炸的冲击和气浪下竟然被掀飞了，此刻正滑稽的挂在旁边的工具架上


    而阿笠博士正一脸愕然的站在工作台旁，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烟的零件，目光惊疑不定的在松田那头卷发和他脸上尚未卸掉的、属于黑崎彻的易容之间来回扫视


    “黑崎君…你…你的头发？”


    阿笠博士困惑的指着松田的脑袋：“你怎么戴假发？”


    松田也懵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暴露在外的卷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口就想随便搪塞过去，甚至可能因为习惯性的不把博士当‘威胁’想开个玩笑就混过去


    就在他嘴唇翕动，那句可能带有身份暗示的、漫不经心的解释即将说出口的瞬间


    “噗——”


    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窒息感攥住了你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捏碎，喉咙里腥甜翻涌，完全无法抑制


    你向前踉跄了一步，一大口温热的鲜血毫无预兆的喷在了阿笠博士家干净的地板上，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少女的身体软软的向后倒去…


    “小豆芽！”


    “绯野小姐！！”


    松田和阿笠博士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松田被你吓的魂飞魄散，什么伪装什么假发现在都顾不上了，他一个箭步冲到你身边，在你彻底倒地前一把将你抱住


    “喂！小豆芽！你怎么了？！喂！你别吓我啊！！”


    他看着你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手足无措的僵在了那里


    阿笠博士想去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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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救护车


    “不…不用！”


    松田低吼了一声，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点


    他看了看阿笠博士惊疑不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暴露的卷发和你昏迷的样子，脑中瞬间闪过你之前的警告和萩原研二的话


    电光火石间，他编出了一个勉强能圆的理由


    “她…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老毛病了！可能是最近太累！”


    他语速飞快，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至于头发…”


    他指了指自己那头卷毛，又指了指挂在架子上的假发，努力挤出了一点尴尬的笑容


    “我…我就是喜欢那个假发的发色！但是又嫌染头发麻烦，所以就…经常戴着玩玩！博士您别介意哈！”


    他不敢去看阿笠博士是否相信，也顾不上那顶假发，打横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你就冲回了家


    意识彻底模糊前，你只听到耳边传来带着恐慌和懊悔的声音


    “小豆芽！撑住！马上到家了！”


    收到松田紧急呼叫赶回来的萩原研二，一进门就看到松田跪在床边紧紧握着你的手


    你的嘴角和衣襟上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小朔！”萩原脸色煞白，扑到床边


    “到底怎么回事？！”他猛地转头紧盯着松田，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愤怒


    松田懊悔的将刚才在阿笠博士家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萩原听完瞳孔骤缩，难以遏制的怒火和恐惧瞬间冲上头顶，他一把揪住了松田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混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啊？不要把身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你当耳边风吗？安稳日子过久了是吧？忘了小朔当初是怎么昏迷吐血的了？！忘了她为了救我们承受着什么了？！”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松田：“如果…如果小朔出了什么事…松田阵平！我跟你没完！”


    看着萩原眼中的怒意和恐惧，又低头看着床上气息微弱、面无血色的你


    愧疚感将松田砸的几乎快要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的…他忘了...


    安稳的日子让他忘记了当初你试图透露真相时遭受了如何恐怖的反噬，也忘记了那无形的规则是何等残酷


    两人没有再争吵，只是沉默的守在床边


    萩原小心翼翼的为你擦拭掉血迹，松田紧紧握着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万幸，这次的反噬似乎没有三年前那次严重


    第二天凌晨你就在剧烈的头痛和胸闷中悠悠转醒


    “…水”


    你虚弱的呻吟


    “小朔！你醒了？！”


    耳边传来了两声关切的声音


    你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两张布满疲惫、写满了担忧和愧疚的脸挤在眼前


    松田脸上的那份懊悔和自责浓得几乎化不开


    “我没事…”


    你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试图安慰他们：“别…别担心…老毛病了…”


    你甚至反过来拍了拍松田紧握着你的手，示意他别太自责


    看到你醒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安慰他，松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这次的事件如同一记沉重的警钟，狠狠敲醒了所有人，尤其是松田阵平


    他彻底明白了


    那个无形的规则并非是玩笑


    任何一丝可能暴露身份的风险都会让你用最痛苦、最危险的代价来偿还…


    之后的日子，松田变得异常沉默和谨慎


    他不再频繁的去阿笠博士家串门，即使去，也一定会确保假发戴得严丝合缝，说话也格外注意，绝不涉及任何可能引起联想的话题


    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那间专属的工作室里，埋首于各种精密的电路板和微型元件中，研究着更隐蔽的监听设备、更安全的通讯方式、甚至是一些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非致命性防御装置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投入，仿佛要用这种专注来弥补之前的过失，也在无声为你构筑一道更坚固的防线


    萩原研二在黄昏酒吧也变得更加警惕和敏锐


    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客人，过滤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新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阳光依旧温暖的洒进落地窗


    你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你写的小说


    笔下的故事惊险曲折，但充满了希望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