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


    “伊达前辈，我们真的不直接回家吗？报告明天再写也...”


    “高木，线索转瞬即逝，早点整理完才能安心”


    他们刚结束了漫长的盯梢，正仰头灌着提神的罐装咖啡


    伊达航的声音虽然透着倦意，却依旧沉稳有力，带着他特有的、令人信赖的责任感


    他拍了拍高木的肩膀：“再坚持一下，等回厅里写完报告我请你吃热腾腾的拉面！”


    你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两人


    他们喝完咖啡，捏扁罐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沿着凌晨空旷无人的街道朝警视厅的方向走去


    你看着他们平稳的走过了大半条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丝


    或许是因为伊达航没有去一线抓捕任务？


    或许...今天平安无事？


    那个犯人并没有出现，而且...你提前知道了危险，也来了...


    或许...安全了？


    就在这念头刚升起的时候，引擎的咆哮声毫无预兆的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一道刺目的车灯从街道尽头亮起，以远超城市限速的速度朝着那两个毫无防备的背影直冲而来


    【大哥！】


    你的身体比思维更快的想要冲出去


    但...距离太远了...那辆车的速度太快了...


    你的脚才刚刚离开藏身处，瞳孔里就已经映上了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作呕，那高大健壮的身影像个被随意丢弃的破娃娃一样被狠狠抛起


    时间仿佛暂停在了这一刻


    你看到伊达航脸上瞬间凝固的惊愕，甚至能看清他外套上被风扯起的褶皱


    然后...是更沉重、更绝望的声响...


    “砰！”


    男人重重砸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身体因为惯性翻滚了几圈，最终静止不动，暗红色的液体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血淋淋的重叠


    你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了彻骨的冰冷和耳鸣的嗡嗡声


    【车祸？居然是车祸？怎么会是车祸？？？？？】


    脑海中炸开的不是悲伤，而是惊骇和质疑


    【是意外？】


    【还是因为我强行干预了他本应参与的池袋案抓捕行动...？】


    【规则为了修正‘伊达航的死亡’以另一种更合理更意外的方式来实现它？！】


    恐惧感爬满了全身，这比你梦到诸伏景光举枪射穿自己心脏时更甚


    因为...你突然意识到——你可能不是在对抗命运，而是在被命运玩弄！


    你以为成功的拯救...其实是在为下一次更隐蔽、更致命的修正埋下伏笔


    “伊达前辈——！！！！！！！！！！”


    高木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将你从思绪中拽回现实


    他连滚带爬的扑到伊达航身边，手足无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整个人都在抖


    远处传来了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


    你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你瞬间清醒


    【救他...必须救他！不惜一切代价！】


    你冲向自己停在远处的车，用最疯狂的速度赶在救护车之前冲到了最近的警察医院


    鸮的身份权限是你此刻唯一能利用的工具


    你亮出那个象征着警察厅最高权限的身份象征，强行介入了抢救流程


    当值的医生护士看到你那醒目的猫头鹰徽章时，脸上的惊愕迅速被绝对的服从取代


    “准备手术！立刻！由我主刀！”


    女人的声音冰冷、强硬，不容置疑，掩盖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焦灼


    没人敢质疑这个代号在公安高层内代表的份量


    手术室里，惨白的光线打在伊达航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伤势极重——多发性骨折、内出血、颅脑损伤...生命体征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


    你强迫自己摒除掉所有杂念，双手稳定的可怕，止血钳和缝合针在手中翻飞，汗水浸透了无菌服下的衣衫


    每一次精准的操作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然而就在你暂时稳住了伊达航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体征时


    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涌上喉咙，心脏处爆发的剧痛让你眼前一黑，握着手术刀的手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是反噬...规则的惩罚来了...


    你强忍着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心脏处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但你知道这只是开始


    强行在规则眼皮底下救人，代价绝不会轻...


    如果继续由你主刀抢救下去，不仅你会被反噬重创甚至暴露，更可能因为你的存在让规则再次修正，直接夺走伊达航的性命


    时间不多了...你把主刀任务交接给另一名老练的医生，退到了一边


    医生们正在紧张的进行着术后缝合和最后的生命体征检查


    一个冒险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伊达航的伤口和仪器上时，你借着调整输液管的动作，极其隐蔽的从贴身口袋中摸出那颗小小的假死药——改良过的药只有米粒大小，遇唾液即溶，十分钟生效，模拟出最真实的、仪器无法分辨的死亡状态


    这是最后的方法了...


    你假装检查伊达航的瞳孔反应，用身体尽可能的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颤抖着指尖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角深处


    “坚持住啊大哥...”


    你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为了娜塔莉姐姐...也为了大家...请再坚持一下...”


    你强撑着精神继续指导着护士进行最后的处理，额角的冷汗越来越多，后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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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和心脏的剧痛交织


    规则的警告意味越来越清晰，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九分钟...


    十分钟......！


    就在医生准备宣布手术成功，可以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的瞬间


    “嘀——————”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但规律起伏的绿色波形毫无征兆的开始了跳动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条代表着生命律动的曲线变成了一条毫无波动的直线，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手术室


    “心脏骤停！快！除颤仪！肾上腺素！”


    主刀医生失声大喊，抢救团队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你靠在冰冷的器械台上看着他们徒劳的进行着心肺复苏和电击，每一次除颤仪的电流冲击都让伊达航的身体剧烈弹起，但那条直线纹丝不动...


    你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心脏的剧痛和几乎要将你撕裂的愧疚与恐惧


    你知道药效起作用了，他现在处于假死状态


    但…他刚刚经历如此严重的创伤，身体极度虚弱，这颗药…会不会真的…


    你是在赌...用伊达航的生命和你可能遭受的毁灭性反噬在赌...


    抢救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最终，主治医生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那条再无反应的直线，沉重的摇了摇头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你站在门内阴影处，看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痛和无力感，走向门外焦急等候的人群


    高木涉双眼红肿，目暮警部、佐藤警官等搜查一课的同事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


    “非常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低沉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伊达航警部因车祸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凌晨5点07分宣告死亡...”


    “不——！前辈！！！！！！”


    高木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崩溃跪倒在地，其他警官们也纷纷红了眼眶


    有人别过脸去，有人发出压抑的啜泣


    门外被巨大的悲痛淹没


    而你站在手术室里，背靠着墙壁缓缓滑下，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喉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暗红的血迹终于从嘴角溢出


    你死死盯着手术台上那个被白布缓缓覆盖的身影


    伊达航的‘死亡’已经公之于众，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他的‘尸体’带回家了...


    还有娜塔莉...那是下一个必须阻止的、迫在眉睫的危机


    反噬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世界规则冰冷的目光似乎从未离开


    你的手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颤抖着，却无比坚定的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映亮了嘴角那抹混合着绝望和决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