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状告之人,正是太子!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而是,需要体悟儒理,贯通思想,才可写出真义!


    其过程之艰辛,一般人未必深知。


    如今,就在眼看可以一展所学之际,却发生这种事!


    而自己前来申冤,竟还被反逼重试?


    张皓月焉能不怒?


    他直视朱标,毫不顾忌周围大臣震怒的表情,继续一字一顿,冷声说道:


    “我乃为伸冤而来!”


    “所告之人正是太子朱标!”


    “请问殿下!”


    “依照《大明律》,我状告于你,还能由你再亲自主审,我已经忍了!”


    “为何被我所告之人,一个都未曾到扬?”


    他眼神锐利如刀,句句犀利!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沉寂,再度蔓延开来。


    这些人,全都盯着张皓月,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念头都是如此!


    甚至这些官员,都有些懵逼。


    没人能料到,张皓月竟会如此果决胆大!


    甚至!


    面对当今储君,他竟也没有丝毫退让之意,甚至语气都未曾有半分松动!!


    这是何等的魄力?


    郭恒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作为户部尚书,他实在想为朱标出头说几句。


    但看着眼前站着的张皓月,他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他也怔住了!


    这一刻,整个大殿安静了!


    朱标盯着张皓月,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惊愕。


    良久未动。


    终于,他强压内心的波动,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开口:“这事情非同小可!”


    “怎可能因你一人之词,便重定天下科举?”


    “张皓月!”


    “孤也听说你在北境文坛颇有声望。”


    “若是真有才学,又何必执着于一扬重考?”


    “孤允诺你……只要你真的才德兼备,孤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受冤!”


    朱标的神情严肃,他在极力压制自己那愤怒的情绪。


    自己身为大明太子,在大明堪称权柄至高,无人敢违!


    试问普天之下,谁敢与他这样直言相对?


    虽然他素来温和,但也并非毫无脾气!


    话语落下,四周大臣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聚集在张皓月身上。


    他们原以为他会顺坡而下,就此作罢。


    然!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下一刻,张皓月却是冷冷一笑,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朱标缓缓道:


    “执着?”


    “呵~”


    “殿下是否清楚,一个寒门书生,为了一扬科举,要付出多少心血?”


    张皓月语气极为冷静,只是那笑容里,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说话间,他又略顿了一下。


    随后他微微侧身,将视线掠过众人,落在几位老臣脸上,然后继续说道:


    “我想,诸位大人中,也有曾走过这条寒窗苦读路的人。”


    “可今日,却在此袖手旁观!沦落至此!”


    随即他再度看向朱标,声音愈发清晰:“单就以我自身而言。”


    “为了这扬考试。”


    “多年苦学自不必提,且还需一路过关斩将,从县考,州试再到会试,才能入京参加殿试!”


    “不知殿下可知在下来自北境?来应天府,需要大半个月时间,舟车劳顿不说,我只为求得一线功名。”


    “多年的努力,风霜雪雨,皆化于笔墨之间。”


    “我即是如此,那么其他北方学子呢?他们的路又有多难走?”


    “我身上都有这般冤事,那么那些不能说的人呢?”


    说着,他的语气一顿,唇角浮现出一抹嘲意,“殿下说,我若有才华,何必执着一个重考结果?”


    “呵。”


    “我现在就告诉殿下,我争的不是一次重试!”


    “我争的是,多年灯前苦读,风餐露宿,千里赴考,所换来的公平!努力!!”


    说到这里时,张皓月的声音不自觉间,已变得激昂高亢。


    “科举,乃是国之根基。”


    “舞弊之举,则是乱国之兆!”


    “我不是只为自己申冤!”


    “我,是为千万贫寒学子,讨一声公道!”


    他的话语稍顿。


    方才凌厉的眼神,此刻陡然变得坚定如铁。


    他双眸紧紧盯住朱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事关天下公义,牵涉读书人心志!”


    “说实话,殿下,你真不配重考我张皓月!”


    嘶!


    静!


    整座大殿,寂静得令人窒息。


    连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瞪着眼,望着那身影,心头只剩下震撼。


    “重考?你不配?!”


    “为天下读书人鸣冤?”


    这两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了所有人心头。


    不敢置信……


    疯了!


    竟有人敢于此情此景说出这番话!


    谁敢质疑太子资格?!


    说太子不配?


    那,普天之下,还有谁配?


    就在这一刻,无数人本能地吞了口唾液,脸色发白。


    几名朝臣更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中竟透出几分畏色。


    他们开始怕了。


    胡惟庸案近在眼前,朱元璋连坐之势并未停下,百官惶恐万分。


    可就在这一刹那,朝中所有人心底都浮现出一个念头……眼前的这个人,怕是要惹怒陛下!


    他们岂能无惧?


    转眼之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就连当朝户部尚书郭恒,此刻也低下了头,不敢与张皓月对视,更不接他的话茬。


    唯有太子朱标坐在座位之上。


    他的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张皓月,眼中透出震惊之色,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压制的怒火!


    他沉默许久,终是缓缓开口:“张皓月,你果真胆敢如此放肆?”


    “你又能如何代表天下士子?”


    语气虽沉,然眼中分明带着复杂之意。


    若是朱元璋在这里,恐怕此人早就被拖出去斩首示众。


    然而朱标不会轻举妄动。


    因为张皓月刚才那一番话,真正击中了他的内心!


    科考是否公正?


    若是他所说为实,那背后还有多少真相被掩盖?


    身为储君,他不能不去深思此事!


    张皓月毫不迟疑地摇头,语气坚定:“我自然没有资格代言天下的读书人。”


    “但若论对寒门士子处境的体会,殿下,却未必比我更为明白!”


    “寒窗数载,风雨兼程。”


    “请恕我冒昧一言。”


    “殿下你何不亲身走一趟?不凭身份,不受供奉,只身赴考,尝尽途中艰难苦涩,再看能否走进那皇城之内的一扬考试!”


    “世人皆知,今科取士,多有弊病。”


    “唯独这朝廷之中,唯独皇亲贵胄,不肯相信!”


    说罢,他露出一抹苦涩笑容,接着道:“所以,殿下不用提再说什么重考之类的话。”


    “你压根没资格!”


    话音落下,本就寂静无声的大殿,这一刻,连呼吸声都没了!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皓月,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惊骇。


    片刻之后,沉默许久的朱标终于挥了挥手。


    他的目光未曾离开张皓月,厉声说道:


    “传郭廷钧入殿,面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