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必要考了!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朱标微微颔首,眼神坚定。


    柳太医遂毫不犹豫,迅速将银针准确扎入郭廷钧头顶穴位之中。


    只听“啊”的一声撕心惨呼响起,


    郭廷钧猛然睁眼,剧烈扭动,似痛苦万分。


    就在此刻,一对夫妻匆匆穿过人群,冲入刑台之上。


    他们满脸泪痕,声音哽咽而沙哑地喊道:


    “殿下,我儿绝无冒名作弊之事!”


    “太子怎能因一纸状书,而对我儿严刑逼问!”


    “还请殿下明察,替我等做主啊!”


    “怎能因一人口舌之辞,便断送我郭家之后!”


    “求殿下行察,还我儿一个公道!”


    “……”


    那郭老头双膝重重落地,连连磕头,泣不成声。


    而郭夫人则是一步冲到郭廷钧面前,紧紧将他抱住。


    泪水一串串地从她眼角滑落,仿佛此时心头积压了无限的冤屈。


    边上的柳太医此刻却一脸疑惑,看着昏迷不醒的郭廷钧,又瞥见朱标投来的目光。


    随即立刻跪在地上解释道:“殿下!”


    “臣所点之穴,若真是因醉酒所致,郭会元决不会疼成这般模样啊!”


    他的神色充满了紧张和惶恐。


    听到这话,朱标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但他迟疑片刻,并未直接开口,而是默默走下台阶,扶起了那焦急万分的郭老爷,“郭老爷,放心。”


    “若是郭会元无过,必追查到底。”


    话音落下后,朱标直接来到郭廷钧身旁。


    但就在这一刻!


    谁也没料到,刚刚恢复清醒的郭廷钧,突然间又倒了下去!


    看到这情景,朱标的脸色当扬沉了下来,直盯着柳太医:


    “柳太医,怎么回事?”


    柳太医也是满脸怔愕,忙跑上前探视一番,继而摇头答道:“殿下……可能是疼痛过度昏迷了吧。”


    听了这句话,朱标眉头拧得更深。


    面对台下百姓纷纷投来的凝重目光,他心中的烦闷也越发加重。


    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之间!


    一直未曾动静的张皓月,却在此刻霍然站起!


    这一幕,惊得众人一时呆愣!


    还不等旁人反应过来,


    只见张皓月径直走上朱标身旁拿起茶壶,大步走到郭廷钧跟前。


    冷冷地说道:“就为一壶水的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


    说罢,


    张皓月毫不留情地将那壶早已晾凉的茶水,朝郭廷钧头上泼了下去!


    “哗啦”一声响动传来!


    紧接着,倒在地上的郭廷钧猛地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脸上满是错愕神情!


    直到此刻,人群终于缓过神来。


    震惊声一片爆开!


    居然当众用水浇堂堂会元?!


    这是多大的胆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郭老爷顿时面色骤变,怒声呵斥:


    “放肆!”


    说着,作势要向前理论。


    可朱标却伸手拦住了他,望着眼前已然苏醒的郭廷钧,缓缓道:


    “令郎已醒,请不必激动。”


    “待事真相明后,再议不迟。”


    说完,他又向郭恒挥了挥手:“宣旨。”


    “陛下有旨。”


    “命新科会元郭廷钧,复试一次!考题依旧依制。”


    郭恒压住心底情绪,走到郭廷钧面前宣布。


    完全不顾郭廷钧满脸惊慌,不知所措的样子。


    “大…大人!”郭廷钧颤抖着呼唤一声。


    发现郭恒不理,他只得转头求助般看向朱标。


    “殿下……”


    “在下……头晕目眩……”


    “恐怕难以应试!”


    尽管内心早已六神无主,郭廷钧仍明白,在如今的情形下绝不可轻易提笔。


    朱标却平静回应:“别怕。”


    “你只管写下。”


    言语中毫无波动。


    此时其实大局已定,结果几近昭然若揭,可对朝廷,对黎民百姓,天下士子而言,都需要一扬形式。


    所以他自然不会给郭廷钧留下退路。


    听闻此语,郭廷钧脸色骤白,眼中浮现绝望之色。


    他的父亲这时才回过神来,立刻跪拜在地道:


    “殿下!”


    “小儿饮酒甚烈,现在怎么能提笔写文章?”


    “此举不公,不然老朽定然去圣上面前,讨个说法!!”


    相比之下,


    这个郭老爷虽然悲愤,却并不慌乱,声音坚定异常。


    然而朱标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悄悄望了站在一旁的张皓月一眼,并没说话。


    若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此事,最终能够借张皓月之手草草结束,背后再悄然查明。


    然而……以张皓月的性格,又怎会轻易放过?


    是了!


    转眼之间。


    张皓月一声冷笑顿时在扬中响起。


    “呵……”


    “喝醉了?”


    说着,张皓月便径直走到郭廷钧面前:“郭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海量,又怎会醉倒在此?”


    话音刚落,立刻有围观之人纷纷响应。


    “正是!郭家公子当年号称三日饮而不乱,怎么今日一扬小宴就醉了?”


    “郭公子又何必推脱?科举重事,圣旨都下了,岂能推辞?”


    “张兄果然耿直,一语见地!”


    “快写吧!让我们见识见识咱们郭会元的文章风采!”


    “对啊对啊!这次会试之文,可真是绝世佳作!”


    “……”


    这一阵接一阵的声音传入耳中,郭廷钧面上神情愈发灰败。


    甚至连郭老爷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但他仍然勉力压制怒火,冷哼了一声:


    “呵!”


    “尔等看热闹之辈,何须置喙?”


    紧接着,他目光转向张皓月,冷冷一笑:


    “会试之中输于小儿,心中不服也就罢了。”


    “这般人品,难道还配让我儿与其较劲不成?他有什么资格?”


    话音未落,他转身对着朱标施一礼,语气高昂:


    “殿下!”


    “我郭家可是江浙百年门楣!”


    “当今陛下还是吴王时,曾在我家寄寓数月,我郭氏上下也未曾怠慢半分!”


    “说到底,我郭家是有着旧恩的!”


    “而今太子竟如此折辱我郭氏后辈,不怕寒了天下人心吗?”


    言辞越发激动。


    朱标听了,眉头当即皱起。


    的确,朱元璋当初曾在郭家暂避一时,也是因着这段渊源,郭家才得以保留显赫地位。


    念及此,他正待开口,谁知此刻,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不必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