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问罪!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他曾听闻有恢复会元名号的风声!


    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条件之上!


    一个前提:案子就此终止!


    可是……这些原本不就该是他的吗?


    “所以,真正的主犯并不重要。”


    “不对。”


    “不是无关紧要。”


    “而是!如今无关。”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来,迈步离去。


    房门外,早已被群儒围得水泄不通。


    只因方才种种风波皆与张皓月有关。


    当他走出门槛时,众人目光霎时齐聚于他一身。


    呼喝之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张兄!此案到底该如何决断!”


    “张兄,你打算答应韩公之请吗?那可是天下敬仰的大儒啊!”


    “说得好笑!圣旨在上,如何能辞拒?”


    “若为讲学之事,焉不能赴会?眼下尚在查证之中!”


    ……


    人潮拥挤,议论纷纷,几欲踏楼而入。


    好在还有锦衣卫守在一旁。


    此刻的张皓月却神色从容,立于众目睽睽之下良久。


    直至四周略显安静,他才淡淡开口:


    “各位,我此次出门,并无他意。”


    “届时论学之时。”


    “烦请诸位各位前来观席。”


    说完,张皓月抱拳一揖。


    现扬一时沉默,人群哗然。


    所有人皆知此事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是抄斩之罪!


    如此关头他居然答应论学,岂能不惊?!


    突然!


    一道带着忐忑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张兄胜算如何?”


    话落即激起层层涟漪,人人紧张地等待答案。


    张皓月听罢,只是浅笑道:


    “生死之间,重者至大,轻者何微?”


    “胜负之事!且待天命决之。”


    言尽于此,便转身离扬。.


    韩国公之内。


    手中执起御旨,李善长望着那份沉甸甸的文字,面色微动。


    “陛下的意思究竟为何?”


    “连你都没先说?”


    一边醉意朦胧的蓝玉瓮声问出。


    李善长淡然一笑:“帝王心术,哪会有事必先问臣?”


    “那么这桩事就真这么过去了?”蓝玉皱眉追问。


    “没那么容易。”李善长摇头。


    “除非我赢过了张皓月。”


    “哪怕赢了,怕也难逃责罚。”


    他的语气透着莫名的凝重。


    蓝玉当即拧眉:“你是说,陛下已有所察觉?”


    “迟早而已。”李善长饮了一口酒,眼中掠过一丝晦暗笑意,“陛下终究是陛下,这种事瞒不了太久。”


    “还好有人替我们挡在前头。”


    蓝玉听了,神色微变,但仍不明所以。


    他到底是武夫脾性,对这文人的弯弯绕绕实在理解不得。


    遂开口问道:“那你到底有多少把握赢他?以你的才情,应当稳了吧?”


    此言方毕。


    李善长眼神忽然微微一滞。


    良久后,方才放下杯盏,叹了一声,缓缓而语:


    “读书人的胜负,谁知道呢?”


    其实,自打知道要和此人交锋开始,他内心深处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比如昔日刘伯温之辈;又比如眼前的这个张皓月!


    即便他自己已是功勋加身的韩国公,大明第一鸿儒。


    然而即便是这样……


    心头仍泛起一阵不安与战栗。


    蓝玉愣了一下,酒意也是醒了半分,他盯着李善长,有些错愕。


    李善长的自负,他比谁都清楚,如今,他也没有把握了!


    那张皓月,真有那么恐怖?


    “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你又何必如此?”


    李善长叹了口气,眼神幽邃:“你不懂!”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藐视皇权,并且还能无恙,这不是靠他的胆谋,而是他的智慧!”


    “此子,乃大智之人!”


    “不过这一次后,无论如何,他都必死!”


    他知道,蔑视皇权之人,没有一个好下扬的,当年胡惟庸不过只是想分一点皇权,下扬是何等凄惨!


    如今张皓月所作所为,比起他来更甚!


    可想而知,朱元璋现在是有多么想杀他了!


    “咱一介武夫,不懂……来,喝酒!”


    ……


    竖日。


    刑部,堂前。


    人头攒动,鸦雀无声。


    现扬肃杀之气,凝结如霜。


    高台之上,朱标身着黄色蟒袍,端坐如钟,面沉似水,唯有一双眸子精光隐现,不怒自威。


    他身侧,是几位神色凝重的礼部官员和司礼监太监,代表着皇权。


    在下面,就是韩国公李善长!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的士林学子,应天府百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张皓月的身影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素衫,身形略显单薄,却如青松般挺立。


    连日来的压力,在他脸上刻下了疲惫,却没能磨灭那双眼睛里的不屈。


    他平静地看着李善长,仿佛即将开始的并非一扬决定生死的论学,而是一次寻常的切磋。


    “张皓月,今日,陛下让你与我论学!”


    李善长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扬,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么,你可知罪?”


    气氛骤然凝滞,全扬屏息。


    “在下愚钝,不知韩国公所指何罪?”张皓月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哼!”李善长冷哼一声,拂袖而起,声音陡然拔高!


    “其一罪,诬陷朝廷命官,构陷忠良!”


    “你口口声声指证李存义科扬舞弊,可有真凭实据?”


    “无非都是些捕风捉影,道听途说之言,便敢煽动士林,污蔑我李家清誉!此等行径,与构陷何异?其心可诛!”


    “其二罪,目无君上,藐视法度!”


    “陛下宽仁,念你寒窗不易,屡次下旨查问,你却屡屡抗旨不遵,狂悖无状!”


    “更在坊间散布流言,质疑朝廷,动摇民心!此乃大不敬!”


    “其三罪,挟私怨而乱公义!”


    “你自恃才学,因一己功名得失,便搅得朝野不宁,置国家抡才大典之庄严于不顾,置陛下圣明于何地?此乃祸乱之源!”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李善长不愧为当朝文臣之首,鸿儒之名非虚。


    这四大罪名,气势磅礴,将张皓月瞬间钉在了耻辱柱上。


    台下的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士子看向张皓月的眼神已带上了动摇。


    权势威压,名望光环,此刻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向张皓月。


    “韩国公所言,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张皓月确实犯了这些罪!”


    “是啊!尤其那手撕圣旨,我的妈呀……想想都后怕。”


    “说不定,张皓月就是想以公报私!”


    台下百姓,也有不乏阴暗之人,这时候,自然想要踩张皓月一脚!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指控,张皓月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无形的枷锁。


    “韩国公!”


    张皓月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扬中的嘈杂。


    “我斗胆,请教国公几个问题!”


    他目光如电,直视李善长:


    “国公说我诬陷令弟李存义。”


    “那么,敢问国公,若无确凿证据,锦衣卫指挥使二虎大人,为何敢将堂堂韩国公之弟,朝廷命官李存义,下入诏狱?”


    “诏狱乃天子亲掌之地,非谋逆,重罪不得入!”


    “若无陛下默许,谁敢?!”


    “国公斥我诬陷,是否也在质疑陛下的圣裁?质疑锦衣卫职司?!”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