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朱元璋手中那串温润的紫檀佛珠,被捻动时发出的细微而规律的“咯哒”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二虎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


    他想到了张皓月很大胆,但没想到,竟然让如此大胆!


    手撕圣旨!这是……要造反吗?


    且不说之前他手撕皇榜之事,就赌约之事,张皓月就已经活不了了!


    朱元璋依旧低着头,看着奏章上的字迹,仿佛那上面写着世间最有趣的事情。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跪在地上的锦衣卫佥事,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如同实质般从御座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殿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咯哒……咯哒……”的捻珠声,持续着。


    突然!


    声音戛然而止!


    朱元璋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了头。


    一张布满风霜,沟壑纵横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里,那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此刻正燃烧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火焰!


    那是被蝼蚁撼动根基的震怒,是精心布局被打乱的狂躁,更是发现猎物终于露出致命破绽时的冷酷!


    “狗东西,不知死活!”


    他没有看地上瑟瑟发抖的锦衣卫,,也没有看身旁噤若寒蝉的二虎。


    “今日,咱一道圣旨,无论张皓月论学胜负,都会给他三日查清事实的时间,怎么?他如此这般,是不想活了?”


    “既然不想活了,那咱成全他!”


    “恃才傲物,此子,留不得!”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午门前正以头磕地,血染宫阶的身影上!


    落在了那汹涌的民意浪潮之中,更落在了韩国公府,凉国公府……那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勋贵阴影深处!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


    那支笔,笔尖的朱砂,红得刺眼,如同刚刚凝固的鲜血。


    寂静,很漫长。


    终于,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在死寂的暖阁中响起,清晰地传入二虎和跪地佥事的耳中:


    “二虎!”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朱元璋的眸子格外的冰冷。


    正当他准备说话时,殿外,朱标缓步走了进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显然,他也是知道了张皓月的事情。


    “父皇……”朱标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对张皓月,已经没没有任何惜才的念头,甚至还有些厌恶。


    “太子,来得正好!”


    朱元璋也没有给朱标说话的机会,现在,是皇权与利益的碰撞!


    谁碰皇权,谁死!


    “父皇,张皓月现在还不能死!”


    朱标见朱元璋冷静的可怕,连忙抢先一步开口,朗声喊道。


    说完之后,他连忙跪在地上。


    当得知从张皓月口中说出蓝玉是主谋的时候,朱标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


    蓝玉?


    他为何这样做?他跟自己这关系,为何要走这一步?


    他想不通!


    当然,他也不敢想太多!!!


    “倘若现在张皓月死了,那天下士子,如何看待皇家?大明建立不过十余载,很有可能会因为张皓月的死,而变得动荡。”


    “请父皇三思!”


    啪!


    话没说完,朱元璋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声音震耳欲聋!


    “手撕圣旨,这种人,能活?太子啊,你的心,太软了!”


    朱元璋怒吼咆哮,似乎将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父皇,此事现在闹得太大了,若现在一道圣旨杀了张皓月,那大明将在无强盛可能!”


    大明强盛是建立在民强基础上,但民强的基础,则是民对朝廷的信任,今日杀了张皓月,便是朝廷自己毁了这份信任!


    等于自掘坟墓!


    “父皇!依儿之见,还是答应张皓月的要求,暂时把他禁足吧!”


    “这样一来,就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等事后,在杀了张皓月也不迟!”


    深吸了口气,朱元璋这一刻,依旧怒意十足。


    “传旨!”


    ……


    午门,大明皇城的正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此刻,五凤楼威严的阴影,沉沉地压在巨大的广扬上。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宫门前,此刻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远处传来的,如同海潮般的喧嚣形成了对比。


    张皓月拖着沉重的木枷。


    一步!


    一步!


    接着一步踏在冰冷的宫砖上。


    每一步都伴随着枷锁摩擦皮肉的闷响,额角流下的鲜血早已染红了半边脸颊,滴落在暗青色的砖石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素麻囚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那张失血异常苍白的脸,愈发显出孤绝的悲壮!


    他身后,是汹涌的人潮。


    士子,百姓,闻讯赶来的小吏,甚至是一些低阶的武官,人越聚越多!


    黑压压一片,填满了御道,直蔓延到应天府街口。


    人群被锦衣卫和宫门禁卫,用刀枪死死地拦在警戒线外。


    但压抑的议论,愤怒的呼喊,还有对张皓月那悲壮身影的惊呼,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击着宫墙,冲击着每一个在扬者的心神。


    “这件事果然有猫腻,甚至我从来没想过是蓝玉将军在背后主使!天呐!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


    “这一次,怕不比胡惟庸案更……”


    “叩阙!请陛下亲审!”


    “还张会元公道!严惩真凶蓝玉!”


    “严查矫诏!肃清朝纲!”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如同无形的战鼓,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终于,张皓月走到了午门巨大的门洞前。


    距离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朱漆大门,只有十步之遥。


    他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冰冷刺骨。


    “呼!”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