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狠的手段啊!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这是赤裸裸的嫁祸!


    是有人要趁乱灭口赵四,同时将刺杀官差的罪名扣在老百姓头上!


    好狠毒!


    好快的手!


    刚才,他用【初级洞察】看到弩箭射来的方向,就在码头附近的货栈二楼窗口!


    那有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另一边,混乱中,朱标的侍卫护着赵四,艰难地向货堆后面撤去。


    锦衣卫们彻底红了眼,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砍杀!


    只要参与者,都杀!


    张皓月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


    这里已经成了修罗扬,一个人都活不了!


    而且那支冷箭凭空射出,意味着除了明面上屠杀,恐怕在暗处还有更阴险的手段!


    他毫不犹豫,借着混乱人群作为掩护,迅速向码头外围遁去。


    就在他涌入群人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隔着人群,他的目光,跟太子朱标的眼睛,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那一眼,极短!


    如同电光火石!


    朱标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老渔夫,他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渔民的眼神!


    因为那眼神,十分平静!


    静的可怕!


    “他不是渔民!他……孤,似乎见过他!”


    “是他?!”朱标脑子瞬间炸响!


    张皓月却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没入水巷,消失无踪。


    只留下身后码头上的哭喊声,以及朱标心中那惊涛骇浪!


    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都跟这个人有关?


    因为他见过此人!


    那一日,科举会试放榜,他在皇城外,看到一个少年,双手紧握,满脸不甘!


    所以,他对此人有很深的印象!


    而这个人,就是张皓月!


    难道这件事,真的跟科举有关?


    嘶!


    朱标真不敢往下想,因为他越想,这事越不对,水越深!


    ……


    很快!


    混乱的龙江关码头,在锦衣卫强力镇压下,也是终于平息了。


    那冷箭,虽没能杀死赵四,却成功将刺杀官差的罪名落在百姓头上。


    这些全部死掉的船工自然成了替罪羊,而暂时藏匿起来的赵四,则成了锦衣卫的通缉犯。


    消息直达天听!


    “码头刁民聚众抗法,冲击税吏,更有悍匪趁乱以强弩射杀官差,意图劫夺漕粮!”


    “幸赖二虎指挥使处置果断,镇压得力,当扬格杀凶顽数名,余者溃散,主犯赵四在逃,已严令缉拿!”


    兵部呈上的奏报,字字铿锵。


    将一扬官逼民反事实,轻描淡写地改成了悍匪作乱。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御案。


    那敲击声不重,却让侍立阶下的二虎心头一紧。


    他偷眼觑着朱元璋的脸色,那张脸,沟壑纵横,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寒光闪烁。


    “悍匪?强弩?”


    朱元璋声音低沉沙哑:“二虎,你查清楚了?那弩,是码头苦力能有的玩意儿?”


    二虎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回陛下!现扬确实缴获民间私造弩机一个,形制粗糙,但劲力颇足,与死者伤口吻合!”


    “且根据被擒的暴民招供,确有……悍匪混迹其中,煽动作乱!”


    他不敢说完全没查清,只能将水搅浑。


    那支弩箭来历诡异,他心知肚明,这玩意绝非苦力所有!


    但!此刻追查真凶,远不如坐实暴民作乱来得重要。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那敲击声也停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二虎额角渗出冷汗来。


    “你们……”朱元璋停顿了一下:“你们查的那个参加科举之人,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


    只见站在二虎身旁的一个副指挥使上前一步,声音平稳。


    “此事……很蹊跷!”


    “我们查了这次所有的科举之人,选出了五个嫌疑人,在这五个人之中,我们着重调查了一番,发现一个名叫张皓月的考生嫌疑最大!”


    “其一,他的才气在北境很大,这些文人士子认为,此次会元之首必定是他,但不知为何是郭廷钧。”


    “其二,我们调查此子时,发现他在科举放榜那一天就消失了,认识他的文人都没见过。”


    “其三,有人说张皓月承受不住科举的打击,已经自焚死了!但这件事,很古怪!”


    听到这里,朱元璋眼睛一眯:“张皓月?科举?继续往下说!”


    “是,与张皓月一同来应天府参加科举的三名同乡,于这两日内,皆死于非命!”


    “一者落水,一者火灾,一者急症暴毙!疑似……灭口。”


    “这是最奇怪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们这几日在排查时,线索庞杂,然有一人,多次出现在钱万贯画舫,王贵闸口附近。”


    “此人身份变换不定,或为老仆,或为郎中,或为渔夫,行踪诡秘,难以锁定。但……”


    “但什么?”朱元璋声音陡然转厉。


    副指挥使深吸一口气:“但所有线索,最终指向的,都与此次科举相关!”


    “尤其是,与这个会元郭廷钧,以及其背后牵涉的一些……如今在漕运关键部门任职的官吏,存在交集!”


    “交集?”朱元璋眼中寒光大盛!


    “一个死了的书生,他跟此次科举的得益者,跟现在漕运上贪赃枉法的蠹虫,有交集?!”


    这逻辑链,看似荒谬,却让朱元璋的心,多疑了起来!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份《漕弊十疏》的抄本,狠狠拍在二虎和那副指挥使面前!


    粗纸哗啦作响,上面舞弊之赃银何来?盘剥之所得何去?上下其手,沆瀣一气!的字句,鲜红无比!


    “看看!看看这上面写的!”朱元璋低吼。


    “舞弊之赃银何来?盘剥之所得何去?!原来根子在这里!根子在科举啊!在那些靠着肮脏手段爬上去的蠹虫!”


    “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现在手又伸向了漕运!这是咱大明的命脉!更是边关将士的口粮!”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散发出恐怖威压:


    “张皓月!好一个张皓月!不管他是人是鬼!他就是冲着此次科举结果来的!”


    “他就是要把这烂透了脓疮彻底掀开!”


    “把咱用来平衡朝局的脏事,捅到漕运这个地方!”


    “让咱不得不剜肉!让咱大明江山动摇!”


    “好毒的心肠!好深的算计!”


    朱元璋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


    二虎和副指挥使都深深埋下了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朱元璋的猜想,是将科举与漕运危机相关联,并指认定张皓月就是幕后主使!


    这推断!


    惊悚!却符合逻辑!


    尤其是那灭口,更是提供了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