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谁在帮?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应天府。


    “呜!”


    “呜!”


    “呜!!”


    刺耳号角声,响彻整个上空!


    紧接着,是鼓声,一声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心坎上,宣告着大清洗,开始了!


    “戒严!全城戒严!!”


    “奉圣谕!九门落锁!宵禁提前!擅出家门者,杀无赦!!”


    “五城兵马司!巡街!搜捕钦犯!!”


    “京营卫所!封锁各坊!许进不许出!!”


    兵丁,衙役,锦衣卫们,全都如狼似虎,汹涌而出!


    脚步声,碰撞声,哭喊声,瞬间响彻应天府!


    街道上,行人被粗暴地驱赶回家。


    商铺被强行关闭,摊位被掀翻在地。


    一队队士兵手持长枪,封锁了每条主要街道路口。


    兵马司的人,分成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手持腰刀,挨家挨户地砸门盘查,稍有迟疑或反抗,便是拳打脚踢,锁链加身!


    负隅顽抗者,直接就地格杀!


    “官爷!官爷饶命啊!小的是良民啊!”


    “搜!给我仔细搜!床底下!柜子里!柴房!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画像上的!张皓月!说出来有赏!窝藏者同罪!杀头!!”


    “带走!形迹可疑!”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全城蔓延。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火熄灭,只留下门缝后一双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往日繁华的秦淮河畔,此刻死寂一片,画舫熄灯,笙歌绝响。


    整个应天府,在朱元璋的命令下,瞬间变成了一座囚笼!


    而在城南一处漕运水门涵洞内。


    此地废弃已久,阴暗潮湿!


    张皓月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


    左小腿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粗布,十分醒目。


    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呵斥声,敲打着他的神经。


    “全城,大搜索。”张皓月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自嘲苦笑:“朱元璋,果然,雷霆之怒,不留余地!”


    他没想到反应会如此之快!


    朱元璋的杀伐果断,远超他的预估。


    九门落锁,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捕,这已不是简单的追捕,而是掘地三尺的大清洗!


    虽然朱元璋很有可能借着这次机会,跟上一条命一样,清洗那些权贵。


    但是他也怕!


    这第二条命,总不能白白浪费在朱元璋手里吧?


    突然!


    涵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道不耐烦的呵斥:“这边!水门这边!涵洞都给我搜仔细了!耗子洞也别放过!”


    嘶!


    张皓月瞳孔骤缩,强忍着剧痛,身体紧紧贴住石壁,将身形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只剩下最后一枚烟雾弹,两枚毒针了。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就在这时!


    “哗啦。”


    涵洞深处,靠近水面的地方,传来一声轻微水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


    张皓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寒光一闪,淬毒的钢针已悄然扣在指间!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是追兵?


    还是……


    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吃力地从水里拖拽着湿漉漉的破麻袋,蹒跚走上涵洞内的石台上。


    借着微弱光线,张皓月看清了,那是一个老船工,脸上沟壑纵横,浑浊双眸里只剩下疲惫。


    这老船工,很寒酸,他身上破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骨架上,冻得瑟瑟发抖。


    老船工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机械般的解开麻袋,里面赫然是几条不大的鱼。


    他拿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开始刮鳞,剖腹。


    鱼腥味混合着水气弥漫开来。


    张皓月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警惕地观察着。


    这老船工动作迟缓,气息微弱,不像有威胁。


    但他不敢赌。


    外面脚步声和火光越来越近,骂声也清晰可闻:“妈的,这破水门臭死了!快点搜完走人!”


    “头儿,这里面好像有人!”


    火光猛地探入涵洞深处!


    张皓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指间毒针蓄势待发!


    拼死一搏,就在此刻!


    那老船工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浑浊眼睛抬起,似乎才看到外面这些人。


    那张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然后,在张皓月惊愕中,老船工做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


    他停下了刮鱼动作,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走到涵洞入口内侧一处凹陷的石壁旁。


    那里堆着一些破渔网和烂木头。


    他吃力地搬开几块烂木头,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狭窄缝隙!


    一股更浓的霉烂从缝隙里弥漫出来。


    老船工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眼睛,朝着张皓月藏身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之中,没有好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同为蝼蚁,求生本能而已。


    外面的兵已经举着火把踏进了涵洞:


    “里面的人!滚出来!”


    张皓月心脏狂跳!


    电光火石之间,他没有任何犹豫!


    强忍着左腿剧痛,张皓月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个狭窄缝隙!


    在老船工挡住缝隙的最后一瞬,他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


    几乎是同时,火把照亮了老船工。


    “老东西!躲这干嘛呢?!看到可疑的人没有?!”


    老船工茫然地抬起头,浑浊双眸里映着火光,喉咙里发出荷荷声,指了指地上的鱼,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妈的,是个又聋又哑的老废物!”


    大兵骂骂咧咧,用刀鞘拨弄了一下地上的鱼和工具,火把在涵洞里胡乱照了几下。


    “晦气!走!去别处搜!”


    脚步声和火光渐渐远去。


    缝隙深处,张皓月蜷缩在污泥里,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疼痛。


    黑暗中,他看不到外面,却能清晰地听到骂声远去。


    劫后余生。


    冷汗混着污泥,浸透了他的后背。


    那个老船工,为什么?


    是认出了他?


    还是,仅仅出于一种底层蝼蚁,在绝境中互助本能?


    嘶……疼!


    腿上传来的钻心之痛,让张皓月明白,自己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溃烂,发炎,继而高烧,在这个时代,根本无药可医!


    但!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必须让朱元璋的这把炼狱之火,烧得更旺!


    烧向它真正该去的地方!


    张皓月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看看那个救了他的老船工还在不在。


    然而,缝隙外只有一片死寂,连那刮鱼声都消失了。


    那老船工,出现得突然,消失得无痕!


    是离开了?


    还是……


    张皓月不敢深想,底层蝼蚁的生存智慧,有时也残酷得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


    “哗啦,咚,咚!”


    一道在泥水中拖行的声音,从水面方向传来,伴随着痛苦喘息声。


    张皓月瞬间屏住呼吸,指间毒针再次扣紧!


    还有别人?


    是追兵发现了这里?


    当即,他强忍剧痛,将眼睛贴近缝隙处,向外看去。


    借着涵洞内昏暗光线,他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一个同样湿漉漉的身影,正吃力地从水中爬上岸边。


    不是那个老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