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震惊!!!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徐达独自坐在石凳上,面前那张木桌上,油灯如豆,微微摇曳,。


    铁盒落在桌上,盒盖敞开着露出几个卷宗。


    卷宗封皮上。


    洪武十年龙江关税银亏空案一行字,墨色沉暗,力透纸背。


    徐达的手指抚过旁边那一行更小,却更刺目的字迹:


    “并涉相府,户部,锦衣卫及……东宫詹事府。”


    这上面每一个字,扎进他眼底,刺进他心头。


    似乎,他好像知道了前段时间胡惟庸被灭族的真相了!


    徐达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纸张是上好徽宣,触手温润。


    落款,李善长三个字,笔力老辣,锋芒内敛,带着当朝首辅不容置疑的威权。


    而信的开头,“燕王殿下亲启”几个字更是让徐达的呼吸骤然一窒!


    燕王,朱棣!


    信的内容虽语焉不详,只提“龙江所出,已照前议,分润诸方,燕地份额当于秋后由海路运抵。”


    但字字句句,皆是勾结藩王,分赃国帑的铁证!


    李善长,竟敢把手伸向藩镇,将龙江关的税银,暗中输送给远在燕王朱棣!?


    徐达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洪武十三年,朱棣就藩,自己女儿也随他去了藩地,为何,短短两年时间,朱棣敢干出这种事?


    又或者,朱棣一直在韬光养晦?


    嘶!


    这一刻,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真正畏惧过的徐达,此刻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牵扯李善长已是泼天大案,如今竟又卷入了太子与藩王!?


    那面具人刀柄上的东宫印记,他可忘不了。


    太子朱标……性格本就温厚仁德,难道也在这旋涡之中?


    他是否知情?


    还是说……他本就是这棋局背后那只手?


    思绪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徐达强行压下心绪,目光落在卷宗上。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决绝,翻开了那册页。


    密密麻麻的字!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亏空数额,从洪武十年初开始,啃噬着龙江关血液。


    时间,地点,经手人,分润去向……条分缕析,详尽得令人头皮发麻。


    户部侍郎王哲的名字赫然在列,负责账目销抹。


    锦衣卫一名千户负责“扫尾”。


    而每一次巨额的分润,最终指向的审批印鉴,竟都盖着东宫用印的红戳!


    那印记,刺得徐达双目生疼。


    “东宫詹事府……詹事府……”徐达喃喃低语,声音干涩沙哑。


    詹事府,辅佐东宫储君之机构,其印信,若无太子默许,谁能擅动?


    朱标温和仁厚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随即又被卷宗上那红印狠狠击碎!


    难道……太子的仁德,不过是表象?


    那李善长……与远在边塞,自己女婿朱棣暗通款曲?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让他几乎窒息。


    若真如此,这已非寻常贪墨,而是动摇国本,倾覆社稷的弥天大祸!


    李善长,太子,藩王……这铁三角一旦成形,其势足以裂土分疆!


    陛下……陛下可知晓?


    若陛下知晓,又当如何自处?


    这煌煌大明,难道已病入膏肓?


    无力感攫住了徐达。


    他扶着石桌边缘,手指发白。


    下一步,该如何走?


    是连夜叩阙,将这铁证直呈御前?


    还是先秘审张皓月,从他口中挖出更多太子涉案的直接线索?


    亦或是……佯作不知,静观其变?


    可那面具人背后的势力,会给他静观的时间吗?


    李善长在城南点燃的火,真的只是为了烧死一个二虎?


    千头万绪,凶险重重。


    每一步,都可能踏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地牢死寂。


    只有油灯燃烧灯芯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在这压抑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死亡倒计时。


    就在徐达心神激荡,几乎要被这冰冷的秘密压垮的瞬间。


    “嗒……嗒……嗒……”


    一阵轻微脚步声,传到他的耳朵中。


    声音缓慢,带着一种韵律,由远及近。


    每一步,敲打着他那紧绷的神经。


    徐达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紧张到极致。


    他猛地抬头。


    什么人?竟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


    终于,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如同从幽冥中剥离出来,在油灯昏黄光晕的边缘显出了轮廓。


    来人穿着一身宦官常服。


    他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沟壑纵横。


    一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浑浊双眸显得十分空洞。


    他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盒子通体乌黑,没有任何纹饰,表面光滑如镜。


    老太监步履蹒跚,动作迟缓,却很稳定。


    他径直走到徐达面前丈许处停下。


    徐达全身戒备,目光如电,在这老太监身上反复审视。


    这就是个普通老宦官。


    “你是何人?”


    徐达声音低沉,充满压迫感,在地牢中回荡。


    “如何进来的?”


    老太监恍若未闻。


    他那双浑浊双眸,缓缓抬起,空洞地望向徐达的方向,嘴唇嗫嚅了几下:


    “陛下赐徐公……亲启……”


    话音未落,他布满老年斑的双手,将那个盒子,向前递出。


    动作僵硬,却带着十足的沉重感。


    陛下?!


    朱元璋?!


    徐达心头剧震!


    瞳孔骤然收缩!


    此事,朱元璋竟已知晓?


    还直接派人送来了东西?


    这老太监……是宫中的影子?


    他强压下自己的惊疑,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继而,徐达深吸一口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接过了漆盒。


    入手沉重冰凉,寒气十足。


    盒盖上,没有任何锁扣,只正中嵌着一枚小小的黑色圆钮,触手温润。


    徐达拇指用力,按下圆钮。


    “咔哒。”


    机括弹响。


    盒盖弹开一道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毒烟暗箭。


    盒内,只有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玄色绒布衬底之上。


    左边,是一卷黄色帛书。


    徐达一眼便认出,这是唯有朱元璋亲笔手书重要密旨时,才会动用的特制黄帛!


    右边,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铁的令牌。


    “锦衣令!”


    徐达发出一声惊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饶是他身经百战,心如铁石,此刻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锦衣卫!


    锦衣卫监察百官,权力十分之大!


    朱元璋竟将锦衣令直接送到了他手中?!


    这令牌让徐达感觉手中盒子,重如山岳!


    他心脏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打开黄帛书。


    帛书上的字迹,徐达熟悉无比!


    正是朱元璋的亲笔!


    笔走龙蛇,力透帛背,字字如刀,带着那位开国帝王的刚猛霸道:


    “天德亲览:”


    “城隍戏台,铁盒密档,乃咱授意置入,那面具人,乃是特招锦衣卫之人,奉旨行事。”


    “老船工,胡惟庸案漏网之鱼,真名陈三水,昔年胡逆勾结蒙元,私运军械之关键人证!”


    “咱已经命人调查清楚了,他的命,曾是张皓月之父张铮以死相护,隐姓埋名二十载,终为咱所用,今其死,这饵,算是尽了!”


    “铁盒所载,半真半伪,詹事府印信乃锦衣卫仿拓,燕王书信也是咱命人伪作。”


    “然李善长,户部王哲,锦衣卫赵千户之罪,桩桩属实,龙江关血,岂容白流?!”


    看到这里,徐达心中震惊万分!


    他可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是如此。


    然而,这接下来的话,让徐达瞬间头皮发麻!


    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