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战!败!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隔日。


    应天府的晨雾还未散尽,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张皓月站在丹陛之上,看着木华黎正在操练新编的火器营。


    三百名士兵半跪在地,手里的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天际,随着一声令下,铅弹脆响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元首,这批次的火铳射程又远了五十步。"瘸腿铁匠拄着铁拐杖走来,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的铁匠营昨夜赶工造出了二十门新炮,炮身上还冒着淡淡的机油味。


    "就是铅弹不够用,得让矿工们多挖点铅矿。"


    张皓月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赵康突然从角门冲了进来,手里的军报被晨露浸得发皱:"元首,朱棣的先锋到滁州了!"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十几个穿着破烂官服的人被押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文士,看见张皓月就扑通跪倒:"张元首救命!小王是衡王朱允熞,被朱棣那奸贼追杀,特来投奔新大明!"


    张皓月挑眉看向赵康,赵康低声道:"在聚宝门抓到的,说是从青州逃来的,还带着家眷和三百护卫。"


    朱允熞连连磕头,后脑勺磕得青肿:"朱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要吞并各路藩王!他已经占了兖州,下一个就是青州!求元首看在同是反朱棣的份上,收留小王!"


    张皓月弯腰扶起他,目光扫过那些护卫腰间的弯刀,那是王府亲军特有的制式兵器,刃口却连像样的磨损都没有,不像是经过苦战的样子。


    "衡王殿下远道而来,先去驿馆歇息。"张皓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赵康,给衡王殿下的人安排好酒好饭,再派两队卫兵保护周全。"


    朱允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堆起笑容:"多谢元首,多谢元首!"


    等这群人被押下去,瘸腿铁匠啐了口唾沫:"这姓朱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眼神飘得像偷油的耗子。"


    "耗子?"张皓月冷笑,"怕是披着耗子皮的狼。"


    他转身走向军械库,木华黎正在清点刚运来的火药,看见张皓月进来,低声道:"方才搜了衡王护卫的行李,在夹层里发现这个。"


    那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符牌,上面刻着燕王亲军四个篆字,背面还有个小小的"密"字。


    "果然是朱棣派来的。"张皓月摩挲着符牌上的纹路,"朱棣想让他假意投降,趁机摸清咱们的布防,说不定还想勾结城里的旧臣搞内应。"


    木华黎拔刀就要去驿馆:"俺去宰了这群狗东西!"


    "别急。"张皓月按住他的刀,"既然来了,总得演场戏给朱棣看看。"


    三日后,应天城突然传出消息:衡王朱允熞被张皓月封为抗燕盟主,特许带护卫出入军营。


    一时间,城里的旧臣纷纷上门拜访,驿馆门前车水马龙,连负责监视的卫兵都看得直皱眉。


    "元首,再这么下去,真要让这姓朱的摸清底细了。"赵康忧心忡忡地看着密报,上面记着朱允熞今日见了三个前明武将。


    张皓月却在看新绘制的江北布防图,闻言笑道:"他见到的,都是我想让他见到的。"


    他指着图上的白鹭洲:"让火器营悄悄转移到这里,对外就说调去加固城墙了。再让王二麻子的骑兵营故意在城外操练,把老弱病残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王二麻子听说要扮弱兵,急得直跺脚:"元首,俺们骑兵营啥时候受过这委屈?"


    "委屈?"张皓月拍着他的肩膀,"等打完这仗,给你换二十匹西域好马。"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王二麻子立刻眉开眼笑地去安排了。


    入夜,驿馆偏房里,朱允熞正对着烛火写密信。


    一个护卫打扮的人从窗外翻进来,压低声音道:"殿下,张皓月果然把火器营调走了,城外的骑兵看着人多,其实大多是新招募的农夫。"


    朱允熞舔了舔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写道:"应天空虚,初七夜三更,可袭聚宝门。"


    写完用蜡封好,塞进护卫的发髻里:"速报燕王殿下,就说内应已联络妥当,只等他大军一到,便可里应外合。"


    护卫刚翻出窗外,就被早已等候的木华黎捂住嘴拖进了阴影里。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护卫衣服的人民军战士走进了朱棣设在滁州的大营。


    朱棣看着密信,捋着胡须冷笑:"张皓月小儿,终究还是嫩了点。"


    他身边的和尚,哦不,现在应该叫姚广孝了,眯着眼睛道:"王爷,此事怕是有诈,张皓月能在济南大败徐辉祖,绝非易与之辈。"


    "诈?"朱棣把密信拍在桌上,"本王派去的人亲眼看见火器营撤离,城外的骑兵连马都骑不稳,还有什么诈?"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应天府的位置:"初七夜,本王亲率三万精骑奔袭聚宝门,让张皓月尝尝靖难军的厉害!"


    姚广孝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初七这天,应天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张皓月站在聚宝门的箭楼上,看着雨幕中的江面。


    赵康裹着蓑衣跑上来:"元首,都安排好了。衡王那伙人按兵不动,看来是在等城外的信号。"


    "再等等。"张皓月望着江北的方向,雨雾中隐约能看见黑点在移动,"让火器营做好准备,没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三更时分,城外突然响起三声梆子。


    驿馆里的朱允熞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动手!"


    他身后的护卫纷纷抽出兵器,正要冲出门,却发现房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房梁上突然落下网兜,将这群人死死罩住,紧接着是石灰粉劈头盖脸撒下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姓朱的,戏看完了?"张皓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你的燕王殿下怕是等不及了。"


    朱允熞在网兜里挣扎着怒吼:"张皓月!你敢骗本王!"


    "彼此彼此。"张皓月推门进来,踢了踢地上的匕首,"朱棣让你来当诱饵,你真以为他会真心救你?"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朱棣的精骑冒着雨冲到聚宝门下,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头漆黑一片。


    "不对劲!"朱棣勒住马,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城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张皓月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朱棣,别来无恙啊!"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城头的火器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下的骑兵。


    朱棣脸色骤变:"中计了!撤!"


    可已经晚了。


    张皓月一声令下,火铳齐鸣,铅弹在雨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瞬间放倒了前排的骑兵。


    更可怕的是从两侧民房里射来的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钻进骑兵队伍里,惊得战马四散奔逃。


    "往左边撤!"朱棣挥刀砍断迎面射来的火箭,却看见左侧巷口突然冲出一群手持连弩的步兵,为首的赵康狞笑着扣动扳机,弩箭像暴雨般泼洒过来。


    这是张皓月布下的口袋阵,聚宝门正面吸引注意力,两侧民房埋伏步兵,白鹭洲的火器营负责远程打击,而王二麻子的骑兵早已绕道滁州后方,抄了朱棣的粮道。


    "王爷,粮草被烧了!"一个亲卫浑身是火地冲过来,没跑两步就倒在雨地里。


    朱棣看着混乱的队伍,又看看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新大明"旗帜,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姚广孝扶住他,沉声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朱棣被亲卫护着杀出重围,回头望去,雨夜中的应天府十分沉重,他带来的三万精骑,此刻已折损过半。


    驿馆里,朱允熞听着城外渐渐平息的厮杀声,瘫坐在网兜里面如死灰。


    张皓月蹲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块青铜符牌:"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他指了指窗外,雨幕中,无数百姓举着灯笼走上街头,帮着搬运伤员,清理战场,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因为你和朱棣,永远不懂什么叫民心。"


    朱允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二天雨停时,应天府的百姓在城门口发现了十几个木笼子,里面装着朱允熞和他的护卫,还有几个被揪出来的内应旧臣。


    笼子上贴着告示,详细写着他们如何勾结朱棣,企图颠覆新大明的罪行。


    "狗东西!亏我还以为衡王是真心来投的!"一个卖菜的老汉朝着笼子啐了口唾沫,手里的扁担差点砸上去。


    瘸腿铁匠带着人在城门口打造新的栅栏,听见这话笑道:"咱们元首早就看透了这些王爷的心思,他们呀,眼里只有龙椅,哪有百姓?"


    正说着,木华黎骑马从城外回来,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人头,往地上一扔:"朱棣跑了,但他的先锋官被俺斩了!"


    人头滚到笼子前,朱允熞吓得尖叫起来,引得围观百姓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