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再说一遍,我们不熟?

作品:《舔狗三年换来厌嫌?表姑娘不追了

    宋瑶初早早离扬,寻了个由头回去歇息。


    由于沈淮序坐在她对面,像盯犯人一样盯着她,导致整个宴席她十分拘束,甚至没怎么敢吃东西。


    回到屋子里后,她让碧桃拿来一盘糕点,打算垫垫肚子。


    谁料,宋瑶初才吃了两口,院里来了一位丫鬟,是大夫人房里的。


    “表姑娘现在可有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找您。”


    大夫人怎么又找她?该不会和上次一样想将她赶出去?


    宋瑶初将嘴里剩余的糕点咀嚼完,用帕子将嘴角擦干净,开口道:“知晓了,我过会儿便去。”


    一炷香后,她忐忑不安地去了雅香院,原以为刘氏又是找茬的,没想到她面色平淡,毫无波澜。


    见到宋瑶初只是微微点头,开门见山问:“铺子开的好好的,为何关了?”


    宋瑶初垂头,“出了些状况,被责令整改。”


    只这一句,刘氏便猜到了所以然,一针见血的点出,“可是生意好遭到旁人眼红,被陷害了?”


    宋瑶初点头,“是的。”


    “可惜了。”刘氏轻轻叹气,“先前你送来的香料,我闻着挺不错的。还想着去你铺子里再买一些。”


    “夫人若是喜欢,瑶初可以再制一些香料送您。”


    宋瑶初不计前嫌,阿谀奉承。这些都是她寄人篱下的基操。


    “我也就随口问问,犯不着这么麻烦。”


    刘氏还就吃这一套,心里对宋瑶初的厌恶减少了一些。


    “还有一事要问你,今日宴席,你可曾遇见一位叫徐直的男子?”


    “见过了。”


    刘氏打量过去,到底生了个好皮囊,稍微打扮一下,确实有几分姿色。


    也不怪被人家瞧上了。


    “不瞒你说,方才徐直来过,问过你可曾许诺婚配。”


    刘氏抿了口茶,又道:“我估摸着,他是瞧上你了。”


    “这徐直是商贾之户,在江北经营着几家庄子,虽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吃穿不愁,与你也算是门当户对,望衡对宇。”


    “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来,是想给她安排一桩婚事,早早嫁出去。


    宋瑶初抿抿唇,“夫人,瑶初现在不想嫁人。”


    刘氏当即变了脸色, “不想嫁人,难道你还想赖在国公府不成?!”


    难听的话既然说了,下面的话只会更加难听。


    “还是说,你心里藏着人,妄想攀上高枝?”


    不是吧……刘氏误会她还喜欢沈淮序?


    宋瑶初本想解释,奈何刘氏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先不说序儿已经有了心上人,就你这门楣是断断进不了国公府的。”


    “趁着还年轻,有几分姿色,早些找个人嫁了,才是你最好的归宿,知道了嘛?”


    刘氏咄咄逼人的说了一大堆,却被外头的敲门声打断。


    “夫人,老爷唤您去书房一趟。”


    想说的话被打断,刘氏也没了兴致,“罢了,你先回去吧。”


    “是。”


    ——


    入夜,河倾月落,更阑人静。


    国公府中,一片静谧。


    沈淮序翻阅完文书,直接宿在了书院。


    春寒料峭,即便过了春分,夜里依旧寒凉。


    追影送来了一床被子,却发现屋里燃着灯。


    公子还未睡着?


    平日里公子作息规律,鲜少熬夜,定是心里藏了事情,才会这般。


    追影不敢多问,他将被褥放在床榻边,悄悄灭了桌案上的油灯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沈淮序缓缓瞌上眼。


    脑子里全是宋瑶初拒绝赴他的约,却与江羡同游瓦舍的扬景……


    即便她戴着面具,他也一眼认出了她。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只不过......是与别人一起。


    今日宴席。


    又来了个姓徐的,她对人家笑成那般。


    还唤他表哥。


    她都多久没如此唤过他了!


    同住在国公府,连见她一面都难。


    明明去沈容院子里会经过他的书院,她宁愿绕一大圈,都要避开他。


    他是鬼吗?要如此避着!


    尤其是那句“我们不太熟”。


    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隐隐作痛。


    那些压抑的情绪,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再也克制不住。


    沈淮序猛地睁眼,撩开床帘,出了门。


    ......


    ——


    西厢阁。


    宋瑶初洗漱完毕,走到床榻边,准备入睡。


    “哐当——”一声,外头却传来清脆的响声。


    宋瑶初伸了伸脑袋,“出什么事了?”


    碧桃道:“姑娘,房门的锁许久未换,生锈断裂了,奴婢现在去库房问值夜的嬷嬷要一个新的吧。”


    宋瑶初却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国公府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还怕有歹人闯进屋不成?”


    “明早再去吧。”


    “好嘞。”碧桃应下,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丫鬟将水盆端走,灭了台上的灯,悄悄合上门,退出了屋。


    宋瑶初则躺在床榻上,合上眼,渐渐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好似听到了一阵“笃笃笃”的脚步声。


    她的睡眠向来很浅,有一点响动都会被惊醒。


    缓缓睁开眼。


    朦朦胧胧间,她看到床帐外,笼着一道身影。


    屋子里很黑,仅有的一丝月光也被那道身影挡住。


    宋瑶初吓得面色发白,睡意全无,“你、你是谁——”


    “是我。”


    沈淮序低沉的声音,落在了耳畔。


    “沈世子?”


    宋瑶初长舒一口气,缓解了方才受到的惊吓。


    随即,从床榻上坐起了身,穿上床底的鞋履下了床。


    再面对沈淮序时,语气不太友善,“沈世子夜闯我房间,所为何事?”


    她这么说已经算客气的。


    就差没爆粗口骂他“有病”。


    半夜闯入女子闺房,跟个鬼一样的,不是有病,是什么?


    说话的间隙,宋瑶初顺手点燃了屋子里的烛火。


    漆黑一片的房间,逐渐亮堂起来。


    烛火跳跃,闪烁不定。


    二人的身影投射到了墙面之上,逐渐拉长……


    沈淮序沉默不语,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许久、许久......


    直到她面露不耐烦之色,想要再度开口询问。


    他才沉着声开口:“有事找你。”


    宋瑶初蹙眉:“沈世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现在说?”


    “今日,你在外人面前说我们不熟,是真心话?”


    原来是为了这事。


    这也算事儿?


    有必要大半夜跑来质问?!


    宋瑶初气笑了,话里带了点火药味,“沈世子,我有说错吗?”


    “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世子,而我是寄人篱下的穷亲戚,你我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交集,自然不熟悉!”


    沈淮序闻言,呼吸渐渐加重。


    双拳紧握,指尖泛白。


    他向前踏了一步,步步逼近……


    “手也牵了,抱也抱了,你却说我们不熟。”


    “那到底怎样,才算熟悉?”


    宋瑶初被他逼到了墙角,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面,无路可退......


    “说话。”


    沈淮序眸光阴冷,周身的戾气暴涨,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恶鬼,让人心生畏惧。


    “……”


    宋瑶初缩在墙角,唇瓣翕动着。


    她害怕到双肩微颤,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好可怕!


    现在,她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不……不知道……”


    沈淮序双手撑于墙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修长的指尖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目光纠缠着她的,


    “不知道?”


    “那我只能言传身教了。”


    忽然间,面前一黑,唇瓣上传来一阵压力。


    宋瑶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一张俊脸近在眼前。


    而他们的唇瓣正紧紧贴合在一处……


    她噤若寒蝉,原本想推开。


    可还未等她伸手,沈淮序率先松开了她的唇瓣。


    “现在,亲过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唇角的水渍,声音暗哑:


    “再说一遍,我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