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我不喜欢你了(话终于说清楚了)
作品:《舔狗三年换来厌嫌?表姑娘不追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临门一脚,他又反悔了?
沈淮序将环在她腰间的手移开,拾起掉落在地的衣裳,轻轻披在她肩头,往前拢了一拢。
“这衣料过于轻薄,小心着凉。”
“还有……”
他盯着宋瑶初,暗沉的眸子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下回,不许再说那样的话。”
宋瑶初:??
感觉到腰间一股力道拖着她往上一抬,她又重新站于沈淮序的身侧。
此时此刻,宋瑶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沈淮序。
“明明是沈世子你如此授意的。”
怎么还反咬一口,怪她说那样的话。
听到他的称呼又变了,沈淮序的面色骤然间一冷。
“在你眼里,我就是贪恋美色、荒淫无度之人?”
难道不是吗?
你不贪图我美色,老是把我摁在怀里亲做什么?
宋瑶初沉默不语。
沉默便是默认。
见她不说话,沈淮序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当真以为,我是看中了你的姿色?”
宋瑶初没否认。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这点毋庸置疑。
“我无依无靠,无权无势。除了有点姿色能作为交换的筹码,还剩什么?”
谁要和她交换了!
他想要的无非是她像从前那样天天黏着他,而不似现在这般避他如蛇蝎。
甚至连过来找他,都带有目的。
沈淮序攥了攥拳,说了气话:“我入朝为官多年,什么姿色的女子没有见过?”
“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宋瑶初被他的话气笑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摸不透他。
大家各取所需,她拿她的解药,他快活似神仙,不就完事了?
非要浪费时间,忸怩个什么劲。
“依着沈世子的意思,我一无是处行了吧。”
沈淮序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我没这个意思。”
他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凉之意。
“我且问你,若不是为了解药,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我的书院?”
宋瑶初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
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淮序继续说:“解药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说实话。”
真说了实话,确定不会恼羞成怒?
她急得上回也说了实话,差点被他亲到窒息。
宋瑶初将信将疑,依旧没有吱声。
“不信?那解药便与你无缘。”
又是这样。
拿着关系她性命的事情威胁她!
兴许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宋瑶初胆子肥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惧怕他。
“正如沈世子所言,如果不是为了解药,我不会再来找你!”
沈淮序的喉头似深深扎进了一根刺,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自欺欺人数月。
早该认清事实,不是吗?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你不再主动找我,不是欲擒故纵,是你真的在躲我,对吗?”
“是。”
“为何?”
宋瑶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世子,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追你了。”
这话她已经说过一回。
只是那时候的他不愿意相信,还威胁她,说些恐吓的话。
不过……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同他将话说清楚,也不算晚。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面色。
沈淮序薄唇微微抿着,疼痛开始往心口蔓延。心脏像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屋中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宋瑶初攥着手指,有些紧张。
沈淮序不会翻脸不认账,说话不算数吧?
但如果为了拿到解药,欺骗他的感情,这样的事情她又做不出来。
终于……沈淮序阴沉着一张脸,再次开口:“说过的话可以不作数。”
“喜欢的人,也能随随便便就不喜欢了?”
“是吗?”
这话,明里暗里是在责备宋瑶初始乱终弃?
冤枉啊!她可不背这个锅。
从前她追了三年,是他一直没给她回应呀。
怎么反过来怪她了?
“沈世子,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准,没有谁能保证一辈子只喜欢一人。”
况且……他还在好友面前那样说过她。
正好想到这件事情,宋瑶初顺带提了一嘴。
“再者,先前我路过沈世子的书院,亲耳所闻你与友人交谈。你说最厌嫌我这样倒贴的女子。”
“既然你不喜欢我,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我又何必一直追着你不放——”
“谁说不喜欢了?”
话还未说完,沈淮序略带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的意思是……喜欢她?
那他的喜欢还挺博爱,白月光他也没放过。
宋瑶初没有再等到下文,等来的是他的解释。
“有时候,耳听不一定为实。”
“我屋中的婢女夏竹,是母亲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话点到为止。
宋瑶初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日,是因为夏竹在他身边端茶倒水,又恰逢卫濯问了那样的话,他才故意如此说。
结果就这么巧,被她听见了。
听起来像是个误会。
但说到底,沈淮序还是怕刘氏知晓。
因为他们身份地位悬殊,所以只能和他保持这样不清不楚,见不得光的关系。
呵,沈淮序果真是个大孝子,如此在意刘氏的感受。
宋瑶初自嘲一笑:“如果让大夫人知晓,你与一个身份低贱的孤女,有见不得光私情,想必她肯定会气疯。”
沈淮序轻轻蹙眉,神色有些痛苦,“有些事情,轮不到我做主。”
对她的感情,他一直隐藏的很好。
原想着等到做完那件事,再将心意表达。
是哪天控制不住的呢?
是看到她和沈砚越走越近,还是撞见他和江羡夜游瓦舍,亦或者说宴会上她与其他男子相聊甚欢?
不,应该是一件事一件事积攒。
最终爆发。
他厌恶她身边出现的任何男子。
不习惯她突如其来的冷淡。
只想将她占为己有。
无数个辗转的失眠夜,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冲入她的房间,吻上了她的唇。
他知道,窗户纸捅破的那一刻,一切都停不下了……
“沈世子,你指的有些事情,是婚姻大事吧?我能理解,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国公府……”
“解药会给你。”
沈淮序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出言打断了她。
解药?
宋瑶初内心一阵狂喜,刚想开口道谢,却听得他又说。
“我也有条件。”
他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陪我一个月。”
宋瑶初:……
她讪讪问:“怎么陪?”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算清白?”
不清白,早就不清白了。
陪他,无非是将混沌的水搅合的更加混沌。
宋瑶初犹豫了一瞬,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用一个月换几十年的性命,她觉得划算。
待她走后。
沈淮序独自坐在书院中发呆。
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荷包。
上面绣的图案歪歪扭扭,只勉强看出是一对鸳鸯。
是她之前送他的。
她应该不知道,他会一直留着。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眼尾微微泛红。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将她困在身边。
尔尔辞晚,朝朝辞幕。
宋瑶初,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的心。
......
——
一炷香后。
宋瑶初回到了房间。
碧桃伺候她洗漱完毕,从茶水室端来了一壶茶水。
宋瑶初摆摆手,“这么晚让我喝茶?不要睡觉了?”
碧桃却道:“姑娘,这茶水是刘郎中送来的。他说姑娘必须在这个点服用,有利于毒素的排出。”
“行吧。”
宋瑶初接过,浅浅喝了一口。
眉头微微一蹙。
除了茶水的味道,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异味。
那味道……很是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