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再说一遍

作品:《出差捡了个男朋友

    药以康接到区君华打来的电话, 需要他马上回公司,医院就只有谈科属一个人?守着阎开了。


    “以康哥,你放心去忙工作吧, 阎开要是醒了我给你发消息。”


    药以康又不放心地看了眼病床:“麻烦你了,等我下?班了再过来。”


    谈科属把药以康送进电梯才重新回到病房,一回来就看见阎开正坐在床上。


    “我靠!”谈科属惊了一跳, “我的开光嘴已经?灵验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他欣喜地凑到阎开面前嘘寒问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阎开稍微一动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他难受地扶住头:“给我倒杯水。”


    “哦哦!”谈科属立马给他倒水, “以康哥刚走, 你要是早两分钟醒就能赶上看见他了。”


    “哦对?!我要告诉他一声。”


    “先别。”阎开按住谈科属想?掏手?机的手?, “我早醒了。”


    “你是故意等他走的?!”


    “嗯。”


    还好区君华的电话打得及时, 不然阎开真?不能保证他可以装昏迷几个小时。


    “不是,为什么啊!”谈科属想?不明白。


    阎开是在药以康哭的时候醒的。


    准确来说,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醒,只是迷迷糊糊刚有意识。药以康没有对?着昏迷的他说什么, 只是一个人?默默流泪。


    阎开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眼泪掉到他的手?指上了。再后?来又听见了药以康吸鼻子的声音, 和他哭过后?带着鼻音讲电话。


    他大概知?道药以康是为什么哭, 可他不想?接受药以康的愧疚,更不想?看他自责的样子。


    感情这个东西, 本?来就没办法强求,如果能成为两情相悦, 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成不了,那也只能先继续一厢情愿着。


    “其实想?到他因为我受伤而内疚担心,也挺好的。”阎开扯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虽然我知?道这样想?不对?。”


    但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感情, 得到一些别的也不错,他还是很好打发的。能久占一点药以康的情绪,那就占久一点;能多分散一点他的注意力,那就多分散一点。


    谈科属盯着阎开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跟着出?了神,从没想?过阎开会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他有些羡慕,也有些向往。


    “你帮我去找医生办出?院吧。”


    谈科属坐着没动:“以康哥说医生说你需要多观察一下?。”


    “说说说,我说的就不听。”阎开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然后?自己反手?按了旁边的呼叫铃。


    “我说你怎么来了广州之后?就多灾多难的啊?”


    阎开毫不在意地开始玩手?机:“追寻真?爱的道路上是会有些磨难的,你不懂。”


    “切!”谈科属拿出?比他还不在意的姿态,“我很快就有了。”


    “又有了?”


    “嗯!”谈科属得意勾起嘴角,“跟团一日游认识的,这次不是见光死!目前比较聊得来,其他的还不太?了解。”


    阎开嗤笑,早见怪不怪他这种换衣服式的交友模式了。


    “而且很巧的是,他这周六也要去看巡演。”谈科属打了个响指,“所?以我打算先接触着。”


    “反正你心眼多,我就等着看你哪天栽倒在哪个倒霉蛋身上。”阎开调侃,“那人?一定是天选之子,下?凡就是为了降住你。”


    “你闭嘴。”


    住院部的医生对?阎开进行了一番检查和智力问答后?,批准了他出?院。


    阎开想?给药以康打个电话报平安,但想?到这个点他应该不方便接,于是改为发消息留言。


    “今天你自己回去啊。”


    “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阎开把手?机揣回兜里,“药以康的家。”


    谈科属:?


    “我现?在是伤员,他肯定不忍心把我赶出?去。”阎开大言不惭,“错过这村,下?一个店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得把握住机会。”


    谈科属无话可说,沉默半晌后?,只能给阎开竖了两个大拇指。


    别不找我,烦:康哥,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谈科属正在帮我办手?续,一会儿?我就回家,你下?班之后?不用?再来医院了。


    阎开的这条消息一直到下?班的时候药以康才看见。


    他醒了?怎么这么着急出?院?


    药以康烦躁地给阎开打电话,但没人?接。


    “怎么还不走?”区君华背上包,路过药以康身边,“你刚才不还着急去医院吗?”


    “不用?去了。”药以康把手?机扔回桌上,“他跟朋友回家了。”


    区君华哑然:“那……”


    “走吧,找个地方陪我吃饭。”


    区君华也觉得药以康这个时候需要有人陪着,他们去了老?地方吃大排档,但不同于往常的是,药以康这次只点了啤酒。


    *


    阎开洗完澡,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消息,都是药以康的。


    康哥:好。


    他敲出?几个字,想?问药以康什么时候回来,犹豫片刻又删掉了。反正他的鱼还没开始做,不急。


    阎开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买了之前药以康说想?吃的烧鹅。其实都过去半个月了,不知?道药以康还想?不想?吃,但他还是买了。


    回到家,他看见冰箱里有条鱼,打算再做道西湖醋鱼,这也是之前药以康知?道他会做,说下?次有机会要尝尝的。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阎开一边处理鱼,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等做好的鱼和烧鹅一起端上桌,药以康还是没有回来。


    阎开看着时间,偶尔加班的话也是正常的,何况药以康今天还有好几个小时都待在医院里,工作肯定耽误了不少。


    他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等门开,等药以康回来。


    等着等着,阎开有些困了,感觉头又开始发晕,他靠着沙发不怎么踏实地合上眼。


    大白知?道家里人?还没有到齐不可能开饭,所?以哪怕他闻到了小鱼的味道,也只是在饭桌下?转了两圈,就跳上沙发窝在阎开身边一起打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开脑袋一坠一坠的把自己折腾醒了,他捏捏发酸的脖子,家里漆黑一片。


    “几点了?”阎开被手?机的强光刺得半眯起眼。


    药以康居然十点过了还没回来?


    阎开瞬间困意全无,担心地给药以康打电话。


    餐桌上的两道菜凉得彻底,他正考虑要不要先端回厨房的时候,门开了。


    “你还站得稳吗?”区君华的声音也是喝多酒后?的大舌头发音,“你手?机怎么一直响啊?”


    “是我打的。”阎开挂断电话。


    “哦,阎开打的。”区君华笑着打了个酒嗝,把药以康交到他手?上,“刚好你照顾他吧,我打的车还在楼下?,要马上返回。”


    药以康活像个软骨精一样靠在阎开身上,只有两只手?臂紧勾住他的脖子才得以勉强站立。


    “康哥。”阎开嗓子忽然发紧,“你还醒着吗?”


    没有回应,只有药以康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打在他的侧颈。


    阎开的下?腹也跟着发紧,只能快速地把人?打横抱起来。


    药以康没有反抗,头依旧很老?实地靠在阎开胸口。


    阎开朝卧室走的脚步一顿,药以康现?在一身酒气,要是他还醒着,肯定是不愿意沾床的。于是他掉头回到客厅,把人?放在沙发上。


    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怎么会把自己喝成这样?


    药以康长长的睫毛此时合在一起,看起来比往常还密。两边脸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红得过分,尽管没有开灯,阎开仍然看得清楚。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扫过药以康的睫毛。


    “嗯~”药以康微皱起眉,拒绝地哼哼一声。


    感觉比平时的他脾气大,不过这还挺让阎开新鲜的。


    他又没忍住逗弄的心思,对?着药以康的睫毛吹气,结果药以康额前略长的发梢刚好垂在了睫毛上。


    药以康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好看的锁骨在他没扣好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和阎开在酒吧那晚见到的一样线条优美。


    他舔了舔唇,迫使自己收回视线,再看下?去就要出?事了。


    “不舒服。”药以康小声嘀咕,“头好晕。”


    阎开找出?解酒药喂给他:“有没有好一点?”


    药以康盯着阎开的脸,好半天才聚上焦:“真?的喝多了,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解扣子,一边往浴室走。


    阎开不放心他一个人?洗澡,跟了进去。


    冷水打在脸上的时候,药以康感觉舒服了不少,也清醒了一点。但扭头看见身后?走上前来的阎开,他又知?道他的酒还是没醒。


    药以康的情况比阎开想?象中好,虽然好几次踉踉跄跄地差点站不稳,但最终都有惊无险。他洗完澡穿上睡衣就出?去了,好像根本?没看见阎开的存在。


    阎开身上被淋得几乎湿了个遍,干脆也脱掉衣服洗了个澡。


    “阎开怎么还在?”药以康疑惑地看着从浴室出?来的阎开。


    “我一直都在啊。”


    “还能对?话?”药以康走上前,大胆地伸出?手?,“那能摸吗?”


    不等阎开回答,药以康已经?在他的肱二头肌上捏了两下?。


    “手?感也那么逼真?。”药以康笑了笑,“看来喝醉了也不错。”


    果然是醉得不清,阎开看得好笑。


    “醉了才敢靠近你。”药以康低头抵着阎开肩膀,“我好怂啊。”


    阎开的心突然被猛地揪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抬手?轻轻抚着药以康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很舒服。


    药以康渐渐放松下?来,动作也愈发大胆。


    他双手?紧紧环住阎开的腰,像是怕他消失:“其实我冇睇上去咁唔志在。”


    “见到你同人?哋有讲有笑,我好呷醋。”


    “睇到你受伤,我好心痛。”


    “谂到你早晚会离开,我好难过。”


    药以康的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但他越说越颤。


    “我真?嘅好钟意你呀。”


    阎开的手?一顿,前面的一大段他都半蒙半猜,还没完全消化明白药以康说了什么,但最后?这一句他却是明明白白地听懂了。


    我真?嘅好钟意你呀。


    药以康说喜欢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阎开捧起药以康的脸,迫使他和自己对?视,“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