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乔书妤彻底放飞自我，每天晚上报复性地通宵熬夜玩手机。


    白天却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跟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瘫在床上起不来，任由乔妈妈怎么叫都叫不醒。


    才考完短短几天已经被乔妈妈嫌弃得要死。


    其实她也不想昼夜颠倒，但是晚上的手机比白天的好玩太多了，她表示自己真的忍不住。


    期末考成绩和分班表一起出来，乔书妤和李月柔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看向公告栏上张贴的表格。


    毫无意外，乔书妤、祝好、明遥三个人分在了一个班。


    而理科班第一位就是贺远乔。


    李月柔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目光焦灼地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


    她不希望只有自己孤零零地在一个班。


    骤然间，“李月柔”三个字跃入眼帘，她心口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是松动了一分。


    她目光不停，继续往下探寻，撞见了那个熟悉无比的名字：“祝宁。”


    太好了！


    “书书，你看，我和贺远乔祝宁在一个班！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啦！”


    李月柔兴奋地拉住乔书妤的手臂，一只手往名单上的名字指去。


    “我就知道我们小柔很厉害，重点班随手拿捏。”


    乔书妤看向李月柔手指到的地方，也长舒了一口气。


    李月柔掏出手机，双手紧握，指尖微颤着调整角度，将三个人的名字一起拍进去，点击发送。


    祝宁秒回：我们三居然在一个班！


    李月柔：嘿嘿，运气真好。


    乔书妤也拍了一张文科班级表发到了群里。


    乔书妤：耶！可以和好好当同桌了。(>^ω^


    “哼，我还在这呢你就移情别恋了，我不和你玩了。”


    李月柔看见群里的消息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她气鼓鼓地转身就走，故意把背影甩给乔书妤。


    乔书妤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追上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不和我玩那你要和谁玩呀？”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李月柔试图挣脱，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反正我不和你玩，你只喜欢祝好。”


    “哪有！我对你们两个一视同仁的好吧！”乔书妤感觉自己要冤枉死了。


    “哼，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比得上她和你的情谊。”


    李月柔只是小小地抱怨一下，可话一说出口，那些潜藏的不安好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越想越难过，声音也越来越低，“你就是更喜欢和她当同桌，你都为了她选文科。”


    ？


    乔书妤这下是真懵了，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李月柔会这么想。


    “我选文科是因为我更喜欢文科呀，这和好好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是先决定学文才知道好好也要学文的呀。”


    李月柔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非要乔书妤和她更好？


    友谊难道也会有占有欲吗？


    “小柔。”乔书妤绕到李月柔的面前，双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上迫使她抬起头。


    乔书妤的语气郑重而认真：“你和好好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之分。”


    她顿了顿，试图用具体的例子来佐证她的话。


    “就像你发现你和贺远乔、祝宁一个班以后你是不是很开心？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们做同桌？”


    “我们在一个班的时候哪一次我不是和你当同桌呢？”


    “就上学期，好好和我们一个班，我有抛弃你去选择和她当同桌吗？”


    李月柔听着她的话，目光闪动，刚才尖锐的委屈被慢慢抚平。


    沉默了一会，她才小声嘟囔，“我就是怕你会忘记我。”


    乔书妤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揪住李月柔的脸，“我们小柔怎么这么可爱呢。”


    李月柔感到不好意思，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乔书妤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不知道啊。”


    “发个消息问一下。”


    “明遥好像不在群里。”乔书妤刚要发消息才想到她没有把明遥拉进群。


    “我都没有他好友。”


    “那我拉进来你加一下。”


    乔书妤把明遥拉进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祝宁：这个185忧郁内向高冷大帅哥是谁？


    李月柔：明遥吧，书书刚拉进来的。


    祝宁：这名字也太装了吧，我也要改一个。


    185忧郁内向高冷大帅哥：真有品位。


    乔书妤艾特明遥：你和贺远乔去哪里了？找不到你们人了。


    185忧郁内向高冷大帅哥：你们真的找了吗？


    乔书妤和李月柔心虚地对视一眼，随即又想到这么多人，理直气壮地回答。


    李月柔：当然找了！


    乔书妤：我们两个都找半天了，脚都走痛了。


    185忧郁内向高冷大帅哥：要不你们回头看看呢？


    收到消息的乔书妤回头，明遥举着手机在和她招手，旁边站着贺远乔。


    乔书妤露出一个假笑，和李月柔一起走过去。


    “找我们？”明遥看着她们两个似笑非笑，“脚都走痛了？”


    “嘿嘿，夸张说法，不要太在意这种细节啦。”乔书妤摆摆手试图蒙混过关。


    贺远乔突然开口，“其实我们刚刚一直站在这里的。”


    乔书妤震惊地看过去。


    “我们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两个在那说悄悄话说半天，说完头都不转一下就说找我们找半天了。”明遥无语。


    “请你们吃糖葫芦！”乔书妤提出补偿方案。


    明遥傲娇地看她一眼，答应了。


    乔书妤看向贺远乔，后者也点点头。


    日历一页页撕掉。


    乔书妤盘腿窝在卧室的椅子上，桌上摊开的寒假作业依然是空白页面。


    这半个月好像被按下了慢速键，起初放假的欣喜、通宵玩手机的新鲜劲儿都已经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日复一日的重复。


    空气里的年味愈发浓郁。


    乔妈妈开始变得异常忙碌，厨房时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油炸食物的滋啦声。


    当然乔妈妈忙碌的时候乔书妤也不可能闲着，时不时就被催赶着去拿这个干那个。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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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妤，去把这两个小灯笼挂在阳台。”


    “书妤，别瘫着了，把你爸昨天带回来的对联贴门上去。”


    “书妤，你看看这个福字，没有贴偏吧。”


    ……


    乔书妤感觉之前重复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干活，更不用干了活还被妈妈嫌弃没干好活。


    乔书妤看着家里逐渐被充满喜庆的红色元素填满，心底那点因为被一直要求干活的烦躁也渐渐消失。


    她抱着乔书婉去楼下边玩边等乔爸爸回家，这是他过年前的最后一天班。


    小超市门口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乔书婉被声音吸引，非要去那边玩。


    乔书妤满足她的愿望，带着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乔书妤看见了正从小超市提着东西出来的明遥。


    “快过年了，买点过年要用的东西。”明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抱起乔书婉往上颠了颠。


    “小宝宝，感觉你变重了。”


    乔书婉在被颠的时候感觉到了这个动作的好玩，闹着还要玩。


    明遥满足她。


    乔书妤站在一旁看着胆战心惊，生怕明遥一个抱不稳给乔书婉摔下来。


    “你放心吧，我可是练过的。”明遥一只手抱着乔书婉，另一只手亮出他的肱二头肌。


    可惜冬天穿太厚了，乔书妤只看见了一个被羽绒服包裹着的圆滚滚的手臂。


    玩了一会乔书婉就失去了兴趣不玩了，明遥把她放在地上。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地吹在乔书妤的小腿上，她不自觉裹紧了外套。


    乔书妤的目光落在明遥那个皱巴巴的超市购物袋上，透过半透明的袋子，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大多都是一些速食。


    勉强能和过年沾点边的也就一副红色的春联和一个大大的福字。


    “你……”乔书妤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


    毕竟上一次她根本没有见过明遥这个人。


    他们住得这么近，如果上一次真的有这个人的存在的话乔书妤即使不认识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点印象。


    “我爸爸妈妈不在这边。”


    明遥似乎在她目光扫过购物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她想问什么，语气平淡地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乔书妤没想到明遥这么直接，“那你……过年就自己一个人啊。”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很自由啊。”明遥提起袋子耸了耸肩，塑料袋哗哗作响。


    乔书妤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别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啊，等你体会到一个人过年之后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明遥的语气听起来很笃定，甚至还带着一点向往。


    乔书妤垂下眼帘，感觉到自己的突如其来的同情给对方带去了不必要的困扰。


    “走了。”


    明遥蹲下和乔书婉平视，“下次见，小宝宝。”


    他拎起购物袋向乔书妤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栋楼走去。


    乔书妤看着明遥推开单元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动弹回的门后。


    “书妤。”乔书妤听见了她爸爸叫她的声音，她牵起乔书婉，快步走向乔爸爸，和他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