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救救我！救救我呀！！呜呜呜...”


    卢笑婷此时的精神状态已陷入癫狂。


    她20年顺风顺水的人生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滑坡。


    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是何等的耻辱啊。


    供销社位于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和自行车、牛车都不少。


    短短几分钟内，围观的人数就暴涨到了三位数。


    终于...人群中有觉得卢笑婷可怜的，给她身上扔了个粗布褂子，这才堪堪遮住了身体。


    被吓懵了的许素兰搂着瑟瑟发抖，尿失禁的卢笑婷就准备回知青点，却被姜凝厉声叫住了，“等等！”


    许是被姜凝整的有些精神错乱，卢笑婷和许素兰在听到‘等等’这两个字后，竟应激的瑟缩了一瞬。


    许素兰苍白着脸转头，身体抖动不止，生怕姜凝也给她扒光了示众，“干、干啥？！”


    姜凝轻笑出声，幽幽道：


    “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吃人，瞧把你俩吓的，我的醋钱外加精神损失费一并赔了才能走！”


    粗布褂子堪堪遮住屁股的卢笑婷是半秒钟都不想再被围观了，她披头散发勾着脑袋，看向被尿打湿的脚背和双腿，颤着唇道：


    “给她，给她啊，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


    许素兰撇起嘴角，咬牙从裤兜儿里掏出20块钱快速放入姜凝手中，然后带着卢笑婷仓皇而逃。


    供销社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连酿酒作坊里的韩队长都惊动了。


    见大队长来了，热闹也看完了。


    买东西的、回家的、走亲戚的、过路的...都散了，只是散的有些意犹未尽。


    想起卢笑婷那白花花的身子可真是养眼啊，于是白山大队里没钱娶媳妇、身有残疾的大龄男人们纷纷起了心思。


    之前的卢笑婷高攀不起，如今被看光身体的卢笑婷一文不值。


    娶她都是给她脸了呢！


    怀揣着这种心思的男人、婶子们都抓紧时间回了家，找家里人商量娶卢笑婷这个‘破鞋’的事儿，毕竟卢笑婷的炫耀所有人可都听入耳中了。


    卢父是省机械厂副厂长，全家吃的商品粮，若在今天之前，那条件可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


    可现在嘛...就另当别论了。


    了解完情况的韩队长和韩佳，对姜凝的感激是真心实意。


    “这个卢知青太不像话了，竟敢打我家磊子的主意，姜同志这个事儿办的好，你是我老韩家的救命恩人啊！”


    韩铁柱是个明事理的，他太清楚被女知青以清白被讹上是什么滋味了。


    这些年下乡的有些女知青，为了逃避劳作的辛苦，使尽招数攀上大队里条件好的人家，好吃懒做不说，还不生娃，连怀上的娃都硬生生狠心弄掉。


    这种昭然若揭的心思，饶是庄稼人也能明白她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是想在下乡期间找个能供自己吃喝、帮干活的冤大头嘛？


    乡下好多地方连结婚证都不知道扯，摆个酒就算完了。


    女知青家里若给她找到工作，就立马踹掉乡下找的男人回城了，诸如此类的情况太多，韩铁柱身为大队长也很是无奈。


    韩佳望着卢笑婷离开的背影，愤愤不平的翻了个白眼：


    “扒光她都算轻的了，既要又要的婊子！真是无耻至极！要不是姜凝姐，我大哥恐怕都着了道了！”


    末了，她又看向姜凝，忧心道：“你没受伤吧？”


    姜凝摇了摇手里的猎刀和20块钱，笑的梨涡晃人眼，“你觉得呢？”


    韩佳佩服的冲她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说、好说...”


    两人笑了闹一番后，韩佳陪姜凝去供销社重新买了瓶醋，还有10瓶汽水。


    售货员池玲玲此时看向姜凝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她边拿汽水边斟酌措辞开口，“那个...姜同志，你好厉害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长得美，人还利落的女娃呢！”


    韩佳大包大揽的抱起醋和汽水，与有荣焉道：


    “那可不！姜凝姐不光有这些优点，她还会做药酒呢，等我们作坊重新开业了，你记得来捧场啊！”


    池玲玲狂点头，“我一定去，哪怕请假我都去！”


    姜凝：“......”


    一把拽走了打算继续吹嘘的韩佳，再这么被她说下去，她感觉自己都要被神化了！


    不过收拾了两个异想天开的女知青，没必要如此炫耀。


    姜凝要的可不是以打架出名，她要的是自己不好惹的同时，事业更牛逼。


    用那20块钱买来的汽水给作坊干活的人都分了分后，姜凝和张虎、赵龙才朝家走去。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充实的啊。


    大家肚子都饿了。


    吴姨照例做了一大桌菜，等贺霖州下训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吃饭。


    “媳妇儿，待会佟卫东要来咱家道歉。”


    贺霖州给姜凝夹了个红烧鸡块。


    姜凝吃饭的动作一顿：


    “道歉？道歉是应该的，因为张月娥我都打了两回架了。”


    “说他惨吧？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就不信佟卫东当年和未婚妻处对象的时候，不知道张月娥对他的心思，揣着明白装糊涂之下再被算计，不冤枉！”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贺霖州在男女关系上的分寸感就把握极好。


    除了对姜凝有笑脸，对其他女人一律是安全距离再加两米的程度。


    绝不给任何有非分之想的女孩子半点机会。


    不给机会，人家怎么坑你嘛？！


    未婚女同志凭啥约你吃饭啊？


    对你有意思、对你别有用心的人看你的眼神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何况侦察兵出身的佟卫东？


    桌上吃饭的三个大男人，整齐划一的点头。


    尤其是贺霖州，觉得媳妇儿这话是在夸自己呢，心里不禁得意了几分。


    吃完饭后，佟卫东掐着点拎着重礼上门了。


    “嫂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家的事儿才让你受了委屈，张家人我都处理好了，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找麻烦！”


    姜凝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既然人家道歉了，就没必要揪着不放，聊了几句后，就让人回去了。


    毕竟长夜漫漫，贺霖州又好不容易不出任务在家陪她。


    她可是要狠狠吃肉肉的，哪有功夫管其他不相干的事儿啊。


    “霖州...抱我洗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