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作品:《兴许爱情

    “白哥,酒送过去了。”


    穿着白衬衣的青年一面系着袖扣,一面由三楼楼梯上来,微微躬腰,颇为恭敬的向走廊尽头,窗口处的人点了下头,“我叫玲玲送去的,对方很上道,收下了。”


    被叫做“白哥”的男人,身穿一身黑衣,整个人没在光线的阴影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长身依靠着窗台,微偏头,往楼下看过去,“知道了。”


    楼下。


    包厢里的人转了场,陈辉走在前面,胖子等一行人拖拽着许巍宁跟在后面,一辆敞开门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前面等着。


    许蔚清跟了上去,“辉哥,我求您了,不要把我哥带走,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陈辉并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他心情不好,“等你凑齐了钱再说吧,小妹妹。”


    许蔚清双手抓住陈辉的胳膊,“辉哥,至少让我跟我哥单独说一会儿话......”


    “求你了。”


    陈辉顿住脚步,垂眼看着许蔚清。


    许蔚清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满脸都是泪痕,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冒,睫毛都被打湿了。


    她嘴里虽然说着求人的话,却是一副倔强表情,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但仍然像一头受了惊的小鹿,落到猎人手里,不知怎么办才好。


    陈辉心想,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活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这么求人吧?


    鬼使神差地,他发了善心,点头同意了。


    陈辉抬腕看了一眼表,“给你三分钟。”


    胖子闻言,揪着许巍宁的领子把他拽到了一边,“小美人,有什么话跟你哥说,就赶紧的,辉哥脾气不好,不耐烦等人的。”


    “哥.....”许蔚清捧着许巍宁的脸,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哥哥,“你受苦了。”


    许巍宁的眼睛肿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只剩下一条缝,“娓娓,钱,钱呢?你要救哥哥啊,一定要救哥哥......他们他们不是人,都是畜生......”


    许蔚清敛下眼睫,遮掩情绪,“哥,钱......在哪里?”


    许巍宁的神色一顿,明显心虚了许多,话语开始结巴:“我是说,我是说......”


    许蔚清:“哥,昨天,你让我去酒吧找你,我在等你的时候,喝了两杯酒,就没有意识了。”


    她倏地抬眼:“等我醒来,我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许巍宁眼神开始躲闪。


    许蔚清捧着他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双眼几乎要洞穿他,“你不会白白做掮客,所以,你把我卖给谁了?然后,你没有从那个人手里拿到钱吗?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许巍宁张张嘴,说不出口。


    许蔚清紧追不舍,“哥,这种时候就不要演兄妹情深、悔不当初的戏码了,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才能救你。”


    在许蔚清的眼神里,许巍宁低下头。


    他吐字艰难、低声回答:“是祁焕,祁焕他一直,挺喜欢你。”


    不是,程邃?


    “他跟我说,他真心喜欢你,如果你能......能做他女朋友的话,他就替我把债还了。娓娓,你也知道,哥哥是没办法,你不要怪哥哥。”


    恐惧也好,愧疚也好,多天来积压的情绪一旦宣之于口,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哥也是没办法,娓娓,爸妈他们出事,哥要夺回咱们许家的产业,哥只能铤而走险......娓娓,祁焕说他是真心的,你也知道,咱家现在这个光景,我就想你跟着他是好的......”


    “祁焕。”


    祁焕......


    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她一定听过。


    幸好,许蔚清有过无目不忘的本事。


    她皱了皱眉,脑中浮现出的是一张稚嫩的少年的脸。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祁焕是跟着许巍宁一起混的公子哥们中的一个,年纪小,样貌称得上俊美,每回见到自己,都是“姐姐”的叫自己。


    每回她学假回家,总能碰上他一两面,每回见面总能看到少年抽条拔苗、生长的痕迹。


    所以,那天,在几杯酒之后,等着她的,本该是祁焕。


    ——可,第二天来给她送早餐的,是程邃的助理。


    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许巍宁亲手导演的、卖掉妹妹的戏码......


    为什么正主祁焕不见了?


    程邃又是因为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参与进来?


    “娓娓,娓娓!”


    许蔚清回过神,眼神重新聚焦到许巍宁身上。


    “娓娓,你不怪哥哥了吧?”


    “不是妹妹,时间到了哈,对不住,人我要带走咯。”


    远处,胖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脚步沉重,声音粗鲁的催促着,“有什么话快说快说。”


    “娓娓,哥哥真心对你好的,你不会怪我吧?”


    许蔚清摇摇头,咬着唇,扯出一个看似逞强的笑容,“哥,我不怪你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在监狱里有很多时间,你好好改......”


    “什、什么?”


    许巍宁愣住了,他的脸上浮现出空白。


    “你参与赌/博,借高利贷,还有参与给我下药这种事的重要环节......”


    许蔚清担忧的看着自己哥哥,“进去了,少说也得判几年,哥,你放心,在里面不会有人打你了,你只要好好学习,好好改造,会有宽大处理的。”


    “娓娓,你在说......什么?”


    许巍宁真的没听懂。


    许蔚清擦了擦泪,看向哥哥,“我报警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有跑过来的匆忙脚步声,“是警察,了解情况......”


    “屮,真的是警察。”


    胖子一声骂,转身上了车。


    一时间起了慌乱,脚步声,喝令声,吵闹声,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辆刹车的声音,汽笛声,混作一团。


    跟随陈辉的人一哄而散,借着夜色逃之夭夭。


    许巍宁也想跑,被一直等待的周星辰控制住。


    许蔚清站在那里,仿佛从这场惊慌马乱的闹剧中隔离了出来,她静静看着。


    风吹来,入秋了,夜风很凉,渗入肌骨,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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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扉。


    “你好,女士。”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向许蔚清亮了证件,“我是警察,这边接到有人报案,向你了解一下基本情况。请问,是你委托朋友替您报的警吗?”


    许蔚清点点头,五指并拢,到耳边理了一下头发。


    顺着这个动作,她抬了一下头,视线上抬,巧合的,目光刚好停留在三楼窗户上。


    那一层楼的窗户灯光很暗,但从室外更暗的环境里看去,还是可以分辨的清,窗边站了一个人,正倾身往下看。


    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楼上偷看的人被发现后,并不惊慌,反而抬手将窗子推开了。


    借着楼上黯淡的光,穿过深秋的寒夜,许蔚清恍惚地看清,一双含了浅浅笑意的沉沉眸子。


    那目光力透过黑暗,直直落在许蔚清身上。


    许蔚清有一瞬间的失神,有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击中了她。


    楼上窗边的男人,楼下的自己。


    一个俯身,一个仰头。


    时间放慢了,这一幕缓慢定格。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顺着秋日的凉风,扑面而来。


    裹挟着不可抵挡的宿命感。


    像名家笔下呕心描写的文字,如同导演仔细打磨的镜头,经过时间洗涤,被人们传承为隽永经典。


    这一幕在许多文学文艺作品中都能找到痕迹。


    许蔚清很快的,找到了这种熟悉感源头──潘金莲和西门大官人的初遇。


    许蔚清:“......”


    中年警官看到,面前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极清淡的笑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淡淡的月光笼在她身上,光彩照人。


    “女士?”


    “嗯,是我托我朋友报的警。”许蔚清点头,面对着警察站定。


    ......


    “白哥,白哥。”


    身边的人的声音,让男人收回思绪,他转过头。


    刚好,走廊里略显黯淡的一束光打在他脸上,照着一双狭长阴鸷的眼。


    程邃。


    程邃嘴角淡淡笑着,随口问身边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晓东,你怎么看?”


    “什么?”


    李晓东有一时的错愕,顺着老板的目光向窗外看去,转而反应过来,老板是问自己,对楼下一场闹剧的看法。


    他大脑一片空白:我能有什么看法?


    但他不能直接回答,“关我屁事”。


    很多电视剧上演的都是这样。


    大佬问身边小弟:某某,这件事你怎么看?


    身为老板身边小弟,他势必要做好捧哏的作用。


    没必要回答得如何深刻、一针见血,那是留给主角的台词,但一定要衬托出老板的智慧。


    于是,李晓东站直了身体,严肃了表情,向老大说道:“老大,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个天大的阴谋。”


    程邃视线看过来:“......”


    这显然不是老板想听的。


    李晓东手伸到脑后,挠挠后脑勺,沉吟片刻:“有事找警察,说明、说明她是个心里阳光的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