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作品:《兴许爱情

    音乐悠扬缓慢的咖啡厅里,许蔚清跟祁焕对坐着。


    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加了足量的焦糖和厚重丰富的奶泡,盛装在精致的瓷杯里,白色热气缓缓升起。


    祁焕把纸条放在桌上,“我以为,你找我......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的。”


    许蔚清坐的笔直,挺直脊梁,维持着一个落魄的富家女孩最后的矜持。


    她看着祁焕,缓慢眨动睫毛,努力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口中的祁总,竟然是你......”


    许蔚清的笑太过勉强,祁焕又从那双浅色琥珀眼睛里捕捉到了破碎的脆弱。


    那份脆弱感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走神时的一个错觉。


    “祁焕。”


    许蔚清轻声念出他的名字。


    祁焕紧紧盯着许蔚清,深思在漂游,不妨被许蔚清叫出名字,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许蔚清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睛,又笑了一下,“我现在在奇迹娱乐旗下的梦景工作室工作。工作期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想结束这段工作关系,并争取一点合理的赔偿。”


    许蔚清停顿了一下,给祁焕一段反应的时间,“因为过程中产生了一些纠纷不能解决。我有口难辨,有冤无处伸。所以,我贸然找到了他们口中能解决问题的‘祁总’,没想到是你。”


    “你还记得......等等,你在梦景?什么时候的事?”


    祁焕并不知情,不知道许蔚清是在自己手底下的公司工作。


    前段时间许蔚清哥哥许巍宁找到他,说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妹妹,最后却不了了之。


    没想到......兜兜转转,许蔚清竟然成了他的员工。


    许蔚清摇了摇头,“不重要了。”


    咖啡厅音乐淡去,又切了一首英文歌,ZellaDay的《1965》


    Yousawmespinningfromthecornerofyoureye(你瞥见我辗转徘徊)


    Andyoutouchedmyneck(而你轻抚过我的脖颈)


    You''reabeautybabychild(你是个美丽的孩子)


    IneverhadnobodytouchmelikeI''mglass(从未有人呵护我如同我是易碎的玻璃)


    ......


    歌手的声线成熟偏冷,像在低语像在吟唱,回荡在整个厅堂。


    祁焕面前是一杯调制好的玛格丽特,上好龙舌兰散发着醉人的香气,而许蔚清面前的是一杯玛奇朵macchiato,意大利译为烙印。


    祁焕认真地注视着许蔚清,她似乎瘦了,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婴儿肥,属于她的骨骼更凸显出来,增添了独属于她个人的气质。


    成熟又不够成熟,成长了,却似乎没有接触真正的社会。


    不同少年时的温柔恬静、不谙世事又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此时的许蔚清,冷淡、倔强中透出脆弱的气息。


    像已经出现龟裂的玻璃制品,外形完整,但内里却已在逐渐破碎......


    这一切让他......更沉醉于她。


    餐厅灯光柔和,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秋月天气渐凉,风已算冷冽,复古式餐厅的壁炉已经烧起来了。


    祁焕看着许蔚清,不由想起安尔兰诗人叶芝的诗: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他很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去抚平她眉头微锁的皱纹。


    “也只能说是生活所迫,我托朋友,找了一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快拿到钱的工作。只是我没想到,这来钱快、性价比高的工作,所付出的代价,是我承受不了的。


    “说我是出于天真也好,是太傻也罢。我手中的确是抓住了贵公司一些微不足道的黑料,计划着通过手上的黑料争取到合理的赔偿。”


    许蔚清苦笑了一下,“事实告诉我,我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


    许蔚清的笑莫名让祁焕感到不舒服。


    明明,曾经的她是那么耀眼骄傲的人。


    Canwegobacktotheworldwehad?


    (我们还能回去以前的旧时光吗?)


    It''stheWorldwe''vebeendreamingof...


    (那是我们一直以来梦想的世界)


    “所以,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一时冲动,找到了他们口中的‘祁总’,没想到......”


    许蔚清抬眼,目光平视祁焕,睫毛眨动,蝶羽轻颤,有莹莹泪水积在美丽脆弱的眼眸里,“没想到是你。”


    没想到是你。


    祁焕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将血液输送到四肢百骸,能听到耳边鼓膜强烈的震动、血液的沸腾。


    祁焕终于想起来。


    前段时间,周星辰托人找过他,说是一个朋友,想要在演艺圈发展一下爱好。


    这种事多的很,他完全没放在心上,随手送了个人情给周星辰,热自己的助理随便给周星辰的朋友安排了一个角色。


    没想到周星辰的这个所谓“朋友”竟然是许蔚清,竟然是许蔚清......


    许蔚清身体微微后仰,倚靠到椅背上,“现在我只想退出现在的剧组,得到我应得的报酬,其他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别无所求。”


    音乐低唱,灯光流泻。


    头顶是暖色灯光,许蔚清与祁焕对坐着,木质厚重的红榉木桌上有一束开得正好的水仙百合装点,灯光照下来将两人分割两端。


    短暂的,漫长的一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我,”祁焕开口打破沉默,“我不同意你退出梦景。”


    许蔚清放在桌上的手,食指翘起,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你刚刚说,你想退出奇迹娱乐——梦景,顺便要结算报酬是吗?”


    祁焕的确花了一段时间恢复冷静,从久别重逢的梦中缓慢苏醒。


    眼前的人,与记忆深处冷淡中带着温柔的暗恋对象重合,又分离。


    他眼前是真实的、落魄的许蔚清,与遥远记忆中的印象相比,更真实更具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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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可及。


    “对。”许蔚清点头。


    许蔚清的样子,明显是受了什么责难和潜规则。


    在娱乐圈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祁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参演的哪个项目?导演是谁?”


    “《问剑》。陆归元。”


    “哦......”


    既然是陆归元,那就不奇怪了。


    祁焕了然:以陆归元的秉性,但凡有点姿色的,脏的臭的,他都要沾一沾。何况是许蔚清呢?


    那可是许蔚清啊......而许蔚清绝不会折腰。


    “我不同意。按你刚才说的,你饰演了我投资的IP影视剧的女四号,你理应获得酬劳,这合情合理......”


    祁焕的手放打磨光滑的榉木桌面上,指节轻扣了一下,他停顿,抬眼,看着许蔚清,眼尾弯曲出一点弧度,挤出有明显的卧蚕,透露出一点笑意,“如果,你完成了你的戏份的话。”


    “可是!”


    许蔚清情绪明显激动了,她想抢白,但是那些难听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祁焕后仰,后背完全依靠到椅背上,拿出了资本家嘴脸,“但是现在,你的戏份拍到一半,我们这边换人的话,需要重新返工,补拍你之前的戏份。按合同,你应该赔偿给我们违约金啊,学姐。”


    他声音沙哑,含着胜券在握的轻慢。


    许蔚清绷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面色苍白,声音轻的像在嗫嚅:“我付不起违约金。”


    祁焕直截了当:“那你就不能退出。”


    许蔚清一时语噎,“你......你们不讲道理。”


    她抬眼,眼睛因为生气,圆了一些,看上去无辜可怜,眸里含光,“我不会再拍这部戏了。”


    祁焕被许蔚清的反应可爱到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蔚清正色又愤怒道,“而且我有贵公司的黑料,天理昭昭,我现在是没有能力,但我不信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许蔚清的执著和正义让祁焕有点想笑,她说的话信誓旦旦,但并没有底气。


    祁焕只觉得可爱。


    “别激动学姐,梦景也不是传销公司,不是进了就撤不出来的黑窝。我们,是遵法律讲道理的。我明白学姐在拍戏的时候受了一些委屈。你放心,这些问题我都会解决。


    “我,向你保证。”


    许蔚清没有说话,等祁焕继续说下去。


    祁焕:“我们公司也有人情味的,如果学姐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可以申请调岗,电视剧不合适,可以拍电影,可以唱歌。这部戏不拍了,你可以换下部戏,直到换到你满意为止。”


    许蔚清沉默的看着祁焕,祁焕回看她。


    在祁焕看来,往日遥不可及的许蔚清,现在,如同猎人陷阱里的猎物,如同粘在蛛网上的一只颜色艳丽、翅膀柔弱的蝴蝶,无论怎样挣扎翩跹,都逃脱不出去。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了,不是吗?”


    ***


    影视生涯开始的第二个周周末,许蔚清拖着行李箱进入了新的演戏片场。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许蔚清走进台场,看着身着各色华服、忙忙碌碌的人们,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程邃,为了见你,我可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