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其乐融融


    裴璟之送走了沈大夫父女，便歇着去了。


    翌日一早，让人去库房挑了些礼物去慈安堂打探消息。


    这边的人前脚进了慈安堂后脚一直盯着文景阁这边的裴远之在得之后很是意外。


    裴璟之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裴夫人不知道为他请了多少名医，难不成这次是把主意打去了慈安堂？


    也没听说过慈安堂有名医？


    况且慈安堂里的大夫不都是给女人治病的吗？


    “盯紧一些。看看他们找慈安堂的人是要做什么？”裴远之不希望他能找到好大夫，最好是能让他就这么**。


    他这些年虽然一直盼着二哥死，但也不想为这事儿脏了手。


    反正一个汤药不离口的人也活不了几年。


    对此一无所知的裴璟之借着感染风寒的由头窝在文景阁里不出门，方便沈大夫时时盯着他的身体。


    沈芙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仍旧每天捧着医术认认真真的观摩，时不时向爹爹请教。


    因着沈大夫天天陪在裴璟之身边，沈芙也寸步不离的跟着。


    裴璟之天天都能看到缩成一团看书的小丫头，没来由的想起另一个同样会在自己身边缩成一团的女子。


    也不知道望水院那边怎么样？


    被突然想到的清棠正抱着暖炉，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几天她一直惴惴不安，每天都向送饭的嬷嬷打听府里有什么喜事，但一直没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清棠一颗心七上八下，觉得自己这回又搅和了裴璟之的好事。


    现在裴璟之想**的心恐怕都有了。


    “我真傻，怎么会相信裴远之呢？”清棠心里责怪自己愚蠢，嘴上也说了出来。


    正在院子里洒扫的小喜听见后叹了一口气。


    那天从前院回来之后，清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想来这事儿不能成才是对的。


    作为丫鬟成为孩子的同房并生下孩子是很好的出路不假，但对于未来的王府主母，哪里能容得下自己还未进门，夫君就有了庶长子。


    这件事好像谁都没错，小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清棠也不敢出门，生怕触裴璟之的眉头，烦躁的站起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全然不知道在另一个院子里，有一对母子正在仔细分析得来的消息。


    “姨娘，裴璟之怎么突然打听起了慈安堂的女医考核？”裴远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这个好二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裴璟之身边除了丫鬟婆子就是向怜雪，总不能是为了身边的丫鬟婆子求恩典吧。


    他不觉得自己的二哥是个这么好心的人。


    江姨娘也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回忆那个病秧子。


    就在这时，她的心腹嬷嬷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姨娘，姨娘！”花嬷嬷提着裙子一路跑进来，发际松散，累的呼呼喘气。


    裴远之嫌弃的打开扇子遮住大半张脸。


    江姨娘跟着皱了皱眉。“出什么事儿了？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花嬷嬷兴高采烈的双眼在对上两位主子冰冷的目光后平静下来，规规矩矩的向二人行礼。


    “见过江姨娘，见过三公子。”


    两人平静抬手，免了她的请安。


    看两位主子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花嬷嬷才重新扬起笑脸，“姨娘，老奴方才瞧见文景阁那边的人倒药渣。”


    “那个药罐子哪天不喝药？”裴远之嫌弃的抬手就想把她赶出去。


    花嬷嬷好不容易抓着个机会立功，哪里舍得不说完。


    “可这回不一样，倒药渣的是那个小道士。”


    她说着还从怀里掏出还往外淌水的帕子摊放在桌上。


    “奴婢瞧着不对劲给包了回来。”


    江姨娘挑了挑眉，“花嬷嬷，你去把珠儿叫来。”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弄进府要在身边懂些药理的丫头。


    花嬷嬷腿脚麻利的去了。


    不多时，他们便知道了，那是调理身体的药。


    “你们都出去吧。”江姨娘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冷着脸用簪子挑着脏兮兮的药渣。


    裴远之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手上的扇子舞的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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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风。


    “姨娘，他要是好起来了，我可就彻底当不上世子了。”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江姨娘也没有办法。


    前阵子王爷被派出去修皇陵，她就是想去吹枕头风都没办法。


    裴远之看他娘愁眉不展，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姨娘，要不我找人把那两个道士弄走？只要没人给他治病，他迟早都会死的。”


    “不妥。”江姨娘把簪子擦干净，重新插回头上。“等着他自己死太难了，不如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爷。”


    这些年在后院勾心斗角，提心吊胆的日子，江姨娘真是过够了。


    “姨娘，这要是被父王知道…”裴远之现在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的事情会本能的退缩。


    “那就不让他知道！左右你父王现在不在府上，咱们做的干净点儿，谁也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江姨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立刻开始琢磨是买凶还是下毒？


    裴远之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他知道姨娘说的是对的，但直接害死二哥，他有些下不去手。


    就在屋子里陷入僵局之时，梧桐苑突然派人来说，王爷今晚回府，让江姨娘准备准备去前院一起吃饭。


    “姨娘现在怎么办？”裴远之慌张不已，总觉得父王会发现他们的谋划。


    江姨娘抚了抚鬓角。


    “现在最重要的是笼络住你父王的心，一家子其乐融融，剩下的容后再议。”


    王府现在是谁说了算，江姨娘心里门儿清。


    “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换身新衣裳，在跟着我去二门等着王爷回来。”


    裴远之往回走，想着父王回来，姨娘一时半会儿不会动裴璟之的性命，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平静的回去收拾自己后去二门外等着。


    他到的时候二门口已经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裴夫人站在最前面翘首以盼。


    其他姨娘有孩子的带着孩子，没孩子的站在后面个个伸长了脖子。


    裴远之仔细扫了一圈，没看到裴璟之，心里松了口气，又看到穿着一袭月白色浮光纱的江姨娘站在人群中尤为显眼，脸上浮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