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乖巧可爱的妹妹变得娇纵任性,无理取闹。


    越想,季言礼的神色越阴沉。


    这样的季言礼有些吓人,祝卿桉并不想面对,装模作样的捂着脑袋,嘴里嚷嚷着:“中暑了,好难受啊,头好晕。”


    闭着眼睛喊了两句见对方没动作,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就跟季言礼微深的眸子对了上去。


    祝卿桉:……


    装不下去,索性不装了。


    “我要回去了,你不准跟着我!”


    她刚得罪了人,此刻不想一个人回去,这么说也只是让季言礼跟着她。


    季言礼也不计较,跟在她身后往回走,路上还被她指使买了个大西瓜。


    她可不想抱着,这么沉,最好把季言礼累死。


    两人走了一段路,祝卿桉频频看时间,季言礼突然停下脚步:“这不是回家的路。”


    “怎么不是?穿过那条巷子,在转个弯就是了。”


    距离平常回家的路,绕远了一圈。


    季言礼默了默,盯着手里的西瓜,这是她折磨人的新手段?


    幼稚。


    “怎么季言礼,你不会吧,这么虚,这点东西就拿不了了?”


    “走吧。”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笔挺的背影。


    路口。


    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争吵,当他们看到祝卿桉时,纷纷停住了话。


    “啊,是周同学跟谢同学啊,好巧啊,你们在干什么呀?”


    周舒云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之搭话,匆匆忙忙的离开。


    谢清堂欲言又止的看向祝卿桉,碍于季言礼在,只得潦草的回应,没有做阻拦,看着她离开。


    两人晃悠了一趟,祝卿桉回家就心安理得的吃上了西瓜,完全不看季言礼黑沉的脸色。


    “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悉了?”


    他要是没记错,谢清堂上次来找他时,两人还是陌生人。


    压了压心中的躁意,季言礼道:“不准跟他走的太近。”


    祝卿桉稀罕,他怎么还管起自己来了?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刚毁掉季言礼的临时工作,正是心虚的时候,她才不计较这么多。


    随意的点头:“本来就没有很近。”


    借刀杀人的刀罢了,有什么值得她费心的。


    ……


    季家


    季言语听到外面有熟悉的暗号声,从家里偷偷摸摸跑出来。


    昏暗的小树林,两人越发大胆起来,三缺憋闷了一天的火气全部发泄在季言语身上。


    季言礼季言语?


    情到深处,他问:“你跟季言礼什么关系?”


    季言语昏昏沉沉的脑袋闪过一丝清明:“我哥。”


    果然,他又问:“跟在你哥身后的那个妹妹是谁?”


    蹙了蹙眉头,季言语不满他总是提到旁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


    “堂妹。”


    三缺有意把今天受到的屈辱还回去,自然不会怜香惜玉。


    季言礼高傲个什么劲啊,他的妹妹还不是如同一个玩笑一般,任凭他捏圆搓扁,哄的团团转。


    极致的反差,让三缺兴奋不已。


    手腕上蓦然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季言语看到是礼物,心情好了不少,更加配合,三缺却盯着手串,心思龌龊。


    两人隔三差五的私混,也没有措施,完了后,季言语问他要药,三缺目光躲闪的递给她一盒药。


    “下次再也不准了,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季言语盯着那盒药,神情有些恍惚:“你会娶我么?”


    三缺图享乐,自然不愿意委屈自己,先哄着她,下次吃不吃,还不是他说的算。


    况且这药……早就被他换了,恶向胆边生,他试探性道:“不如怀个孩子?”


    “我一个未婚的学生,你说怀就怀啊?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被季言语一顿臭骂,三缺不再言语,只低声哄骗。


    臭彪子,等怀孕了,看你怎么办,你哥打我你骂我,这就是代价。


    若不是骗不出去,她死活都只在季家周围,他真想带出去让兄弟们看看,炫耀一番。


    他偷了季言语的贴身衣物,说是留做念想,三言两句哄好了她。


    季言语目光沉沉,是从未有过的阴狠:“你若是骗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断子绝孙!”


    “我保证不会辜负你的。”


    一对野鸳鸯,分散后,各回各家。


    跑车的司机,在厂里有固定的住处,四个人一间房子,算是不错的宿舍了。


    三缺子拿着小衣到处炫耀,惹得同住的几个人羡慕不已,纷纷前来讨教:“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水灵的学生都被你搞到手了。”


    “简单的很,我勾勾手,随便给了点小玩意,她就摇着屁股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几人立刻拍马屁,哄的三缺子飘飘然,说到激动处,竟然应下荒缪言论。


    “既然这么……回头也让哥几个尝尝?”


    三缺子犹豫时,众人纷纷塞钱。


    被金钱与追捧冲昏头脑的三缺子,立马拍案同意:“好,就带你们一次,不过你们要听我的!”


    “缺哥牛……”


    角落里没吭声的男生,被问:“小野,你怎么不说话?”


    小野摇头:“我没钱,我也不敢……俺娘还等着俺们钱治病嘞。”


    “出息,还是个雏。”


    嘲讽了一番,也就放过了他。


    “缺哥,今天那个姑娘可真漂亮,叫什么祝卿桉的,要是能跟她有点什么,就好了。”


    “她?”凶的很:“老子早晚让她知道厉害。”


    祝卿桉?


    小野唇间辗转这个名字,为这个姑娘默哀。


    他快速写了一个纸条,装进了鞋子里,爬到床上睡觉。


    明天还得干活呢,他要早些休息。


    ……


    谢清堂约了祝卿桉见面,送了这么多回书,他也算是摸索出了规矩,约在环境干净整洁的地方,她就留下吃饭东西,喝杯下午茶,若是地方不慎素雅,她就会笑盈盈的拜托他,紧接着就会告辞。


    他安慰了自己一会,给自己的解释是,女孩子爱干净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这次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祝卿桉,所以特意选了一间隐蔽性好的雅间。


    门帘掀动,走进来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