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好好表现，幸好季言语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


    “我肯定能拥有两个金镯子。”


    季言语惊讶的捂住嘴巴，直到祝卿桉离开，她才放开手，气愤的跺脚：“我就说嘛，祝卿桉平常懒的要命，凭什么今天这么勤劳，原来是无利不起早啊！”


    “我也要好好表现。”


    再出门，季言语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对季晓月十分殷勤，而且还勤快至极，端茶递水，洗碗刷锅。


    还不忘冲祝卿桉得意的炫耀，她身手多快啊，祝卿桉根本抢不过自己。


    祝卿桉果然露出了一副愤怒的模样，好像真的因为抢不过她而生气。


    “你走开，我洗碗。”祝卿桉假模假样的去碰碗，被季言语一把挤兑开：“走开，我来，祝卿桉你休想跟我抢！”


    最好姑姑看到她这么厉害，把两个金手镯都给她。


    祝卿桉等着哭鼻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晓月疑惑的看着季言语：“这孩子受啥刺激了？”


    祝卿桉摇头：“可能是喜欢干活吧。”


    “对对对，我可喜欢干活了姑姑。”


    季姥姥不可置信，拄着拐杖打的咚咚响：“无论你是什么东西，快从我乖孙身上下来！”


    季言语有自己的想法，对此充耳不闻。


    她马上就要有一对金手镯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祝卿桉打了个哈欠，去侧卧去抱了被子出去晒，她可不想跟季言语一个房间睡觉，谁知道她半夜会整什么幺蛾子。


    季晓月要照顾季姥姥自然要跟她一个房间，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什么动静，她好第一时间起床伺候。


    “桉丫头，你不要晒被子了，跟言语住一起就行了，还要晒，多麻烦啊。”


    祝卿桉对季姥姥有些无语：“又不是没房间了，我不爱跟她住。”


    “我还不稀罕跟你住呢~”


    祝卿桉阴恻恻的看了她一眼：“那我跟你住吧，我除了睡觉爱打呼噜，梦游，咬人之外没啥毛病。”


    季言语被吓得一跳，说啥也不跟祝卿桉住，季姥姥却偏要让两人住一块，说什么也不准分开。


    老房子了，窗户小，采光不好，阴天下雨一股子霉味，墙壁都斑驳了，最好的房间是季言语那间，跟这间空房紧挨着，门新换的款式，墙壁刷的粉白，就连窗帘都是紫色纱布带小飘花的。


    祝卿桉目光扫过季姥姥年迈的脸，阳光照在上面，清楚的映照出褶皱，单薄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巫婆过来索命一般。


    祝卿桉突然觉得，有些坏人是老了，不是死了。


    季言语左看看右看看，轻哼一声接着擦桌子：“姑啊，你看我这桌子干净不，是不是亮晶晶，金灿灿的？”


    季晓月：嗯？


    “是挺干净的……”


    果然，季晓月话音一落，季言语干的更起劲了。


    季言语这个勤快劲，给祝卿桉看乐了，肚子都饿了。


    饭菜摆上桌，季姥姥又拿出了老一套的规矩，什么女孩以前都是不能上桌的，她们现在是赶上好时候了。


    “我给你们分分饭。”


    以前家里穷，人多饭菜少，每顿饭都会有当家主母分，家里的劳动力多一些，女孩子少一些。


    季晓月是女孩子，分到的最少，后来她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对象，才知道，女孩子也能吃饱饭，也能上桌，也能被照顾。


    季姥姥嫌弃祝家穷，死活不同意，非要把她嫁给当时的一个富户，拿彩礼，季言月以死相逼，气的家里几乎断亲。


    也不是人家富户不好，人各有命，姻缘天定，不合适。


    季姥姥偏爱季言语，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排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


    轮到给祝卿桉盛时，勺子往下压，成功错开了大多数排骨，零星的肉跟大量的白萝卜，堆在小碗里，又勺了两勺汤递过去：“喝汤有营养，美容养颜，城里人都喜欢嘞~”


    祝卿桉接过碗冲她笑笑：“是呀姥姥，城里人都爱这个，可有营养了。”


    话音一转，直接放在了季姥姥面前：“你年纪大了容易骨质疏松，多吃点。我年轻，什么城里不城里的，谁家不是农村出来的，我吃肉啃骨头就行。”


    一把将勺子抢过来，大刀阔斧的舀了两碗满满的排骨，也不是多馋肉，就是想看老太太急眼。


    季晓月憋着笑，低头吃饭，原本还怕闺女吃亏，她这性子，可比自己强。


    季姥姥埋怨的眼光投过来，季晓月只当看不到，季言语只要自己有吃的，她才不管季姥姥是吃肉还是喝汤呢。


    祝卿桉把肉菜放在自己面前方便她夹菜，季姥姥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啊，都是让父母先吃，好吃的都是紧着老人……吃亏是福，不要总计较一点吃食小事。”


    祝卿桉：“那您真是有福了。”


    老人不讲理跟小辈叛逆都摊上了，得吃多少亏，可不是有福气嘛。


    季姥姥：……


    转而又去说季晓月：“你大哥走的早，就留下两个独苗苗，你要有长辈的样子，尊老爱幼……”


    这是把自己妈妈当老黄牛使了？


    见祝卿桉看过来，季姥姥顿住话，看她啃完一块骨头又啃一块，顿觉心疼不已：“骨头啃的干净么？”


    祝卿桉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季姥姥以为她是知道错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一口气把汤喝完，准备盛些肉吃。


    祝卿桉掐着点把啃完的骨头扔进季姥姥碗里：“愣着干啥啊姥姥，看我啃的干不干净！”


    “咳咳噗呲~”笑的季晓月差点呛出内伤，绷着脸说：“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哎呀，妈妈你要尊老爱幼不准说我，姥姥你说对吧。”


    对？什么对？


    季言语从碗里抬头，看着季姥姥碗里的骨头，下意识就将自己啃完的骨头放了进去。


    这？就对了？


    一口气没上来的季姥姥差点气晕，饭也没心思吃了，拿着拐杖咚咚咚的敲打地面：“造孽啊！”


    孙女蠢蛋，外孙女坏蛋。


    “姥姥别走啊，你还没夸我呢~”


    季姥姥一个踉跄差点趴地上：“别叫我，我耳朵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