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作品:《假千金带球跑后》 唐珺找了家客栈歇下。
进了房间,她顾不上看屋内的布置,就直奔床榻而去,将身体摔在了床上。
这一天从早到晚,先是绑定养崽系统,接着假千金身份曝光,后又遭到通缉,连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她实在是乏了,只想赶紧睡下。
蜜儿在屋子里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她来到一家酒楼,打包了几个菜拎着离开。
在柜台付钱时,她将一个纸条不着痕迹地丢进了半人高的落地大花瓶里。
外人不知道的是,大花瓶底部连通着一个地下管道,落入里面的纸条会顺着管道滑到底下,被专人接收。
不多时,一只灰色的信鸽自酒楼后院飞走。
一路飞进了襄平侯府,落在了唐琬闺房的窗台上。
婢女解下信鸽脚上绑着的细竹管,递给了桌案后的唐琬。
唐琬搁下笔,拿出细竹管里的纸条,展开阅览。
而后递给婢女,“秋月,将这个消息传给明懿公主的人。”
*
蜜儿拎着食盒回到客栈,推开门,惊见床边坐着个人。
孟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国——”
孟绥抬手制止了她的话音,摆了摆手,示意她退出去。
蜜儿放下食盒,一步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孟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虽然阿珺的脸变了,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她的睡姿一如既往的随性,像只猫儿般,身体弯折出一个极为柔软的弧度。
摊开的手掌心泛着红,额头也有一块淤青。
定是白天遭到通缉时受的伤。
孟绥从怀中拿出一盒伤药,指尖沾染一点,细细涂抹在她额头和手心。
过程中,她始终没有醒来。
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给阿珺涂完药,孟绥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孟绥轻轻起身。
纵然再不舍,他也还是得离开了。
等将明懿公主那边的麻烦处理了,就能将阿珺接回去了。
她就不用再在外面吃苦了。
床边的两只鞋散乱放着,孟绥顺手将两只鞋摆正,抚了抚上头的珍珠攒花。
蜜儿在外头站得脚都麻了,孟绥总算出来了。
“照顾好阿珺,不得让她有丁点闪失。等阿珺回来,我便销了你的暗籍,允你做一个自由人。”
蜜儿状似激动道:“多谢国公爷,奴婢定誓死保护好小姐。”
孟绥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他将悔恨不已,后悔没有将阿珺带回去。
半夜,客栈起火了。
火势来得十分迅猛,偌大的客栈眨眼间就被大火吞噬了。
当孟绥得到消息赶过来时,客栈已被火烧得坍塌了,只剩一个破败的架子在那儿撑着。
他不顾火势冲了进去。
到处寻找阿珺的身影。
但是没有。
他只找到了一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珍珠攒花鞋。
直到第二天早上,孟绥才回到府里。
此时的他,发髻散了,衣袍乱了,指甲劈了……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支离破碎。
他一声不发,从怀里拿出那只烧焦的珍珠鞋,捧在手里,枯坐在窗下。
日影从他肩头一点点掠过,直到天色昏黑,他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黄岐来了好几次,每次看到国公爷这样,都感到深深的不忍。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他得知一个消息。
“国公爷,侯府那边——”
孟绥原本枯寂的眸子霎时燃起了神采,“侯府?阿珺找到了?”
黄岐:“不是,是襄平侯打算让唐琬搬进锦园。”
孟绥喃喃道:“锦园,是阿珺住的地方……”
黄岐:“您看,我要不要带人,将郡主的一应用物都搬过来?”
国公爷定然不想让郡主的东西流落到他人手中,被糟蹋了。
其次,郡主所用之物,绝大部分都是国公爷命人送去的,其中不乏御赐之物,甚至还有先国公夫人的嫁妆,这些肯定是要收回来的。
孟绥:“去吧。”
黄岐到了锦园,便看见园子里丫鬟小厮进进出出,一片忙乱的景象。
襄平侯亲自指挥下人:“小心些,这对青釉牡丹纹梅瓶可是前朝古董,轻拿轻放。这扇螺钿屏风,搬动之前要净手,别将手上的油污沾染上去了……”
唐琬扶着襄平侯的手臂,一派温婉娴雅的姿态,“父亲,您公务繁忙,还是莫要为我这点小事忙活了。”
襄平侯对她这副孝顺又识大体的模样很是满意,“无妨,你在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我身为父亲,自然得多上点心。”
唐琬神情动容。
就在这父慈女孝的时刻,黄岐上前,拱手行礼,“侯爷。”
襄平侯:“哦,黄总管怎么来了?可是平之知道了我府上的事,特意派你来一趟?”
不等黄岐答话,就给唐琬介绍道:“这是你舅舅越国公府上的大总管,你别看黄总管年纪轻轻,实则颇有手腕,将越国公府上下打理得紧紧有条,水泼不进。”
这话颇有阴阳之嫌。
实际上襄平侯就是在阴阳,他不止一次想往小舅子府上安插人手,或者打探消息,但都被黄岐给挡下了。
黄岐像是压根儿没听出来,微笑自谦道:“侯爷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尽职尽责,做好份内之事罢了。”
接着又道:“国公爷派我来将郡主日常所用之物收拾好,搬回国公府,还望侯爷行个方便。”
襄平侯:“这怕是不妥吧?平之应该已经知道唐珺不是我侯府血脉,他跟唐珺压根儿没什么关系,他把唐珺用过的东西搬过去,传到外面,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黄岐:“侯爷误会了,郡主平日所用之物,皆出自国公府,原先郡主说借来一用,如今郡主走了,这些东西自然应该物归原主。”
襄平侯脸色一僵,这么说来,那对青釉牡丹纹梅瓶,那扇螺钿屏风,那盏仙鹤莲花琉璃香炉……都是来自国公府?
“我本以为这些都是侯府的东西,让阿琬用唐珺用过的旧物也不合适,这才指挥下人搬去库房……”
唐琬疑惑道:“黄总管莫不是说笑,唐珺从前是侯府千金,她所用之物怎会都是出自国公府呢?”
她像是真的感到不解。
襄平侯一听,脸色顿时舒展了,还是阿琬聪慧,看似不解,实则是让黄岐拿出证据来。
不然,凭他空口白牙的一句话,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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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侯府这许多宝贝都搬走?
黄岐做事周全,来之前就预料到这一趟可能会不太顺利,自然早有准备。
他当即从袖中拿出一份清单来,“青釉牡丹纹梅瓶,乃是御赐之物,皇上赏赐下来的。螺钿屏风,是先夫人留给我们国公爷的,《听泉图》是国公爷花重金寻来的……”
他一样样念过去,襄平侯的脸色愈来愈沉。
“哼,唐珺这个逆女,难道侯府亏待她了吗?竟从国公府借了这么多东西来,真是小家子气,丢尽了我侯府的脸面。”
转身甩袖而去,像是被唐珺给气狠了。
唐琬忙追上去,柔声安抚。
黄岐施施然收起手里的清单,对带来的国公府下人道:“开始搬吧。”
*
大船上。
唐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烟波浩渺的水面,思考着自己要在哪一站下。
她打听过了,这艘船会途径涿州、琅州、随州等地,进行物资补给。
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京城了。
却说两日前的那天晚上,唐珺睡得正熟,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警告!警告!宿主当前环境十分危险,请尽快离开。”
唐珺一下子惊醒,嗅到了一股燃烧的焦糊味。
再一看,火已经烧到了房门外。
她赶紧奔到桌边,将茶壶里的水倒出来打湿手帕,蒙在脸上,打开窗户爬了出去。
好在这里是二楼,距离地面不远,她平稳落地。
刚跑出客栈,身后就传来了楼体轰然倒地的声音。
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半边天空。
众人的呼喊声、救火声、泼水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唐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将手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火油味。
这是她刚才翻墙出来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这场大火,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怎么就这么巧,她刚住进这家客栈,就有人在这里纵火?
她很难不联想到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而人选,也不难猜。
看来,裴鸾就算撤掉了她的通缉令,也还是不肯放过她。
这京城,是待不下去了。
唐珺转身离开,来到码头,搭上了这艘离开京城的商船。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了,“姑娘,你的药熬好了。”
唐珺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个老妇人,手里提着个藤编的小食盒。
老妇人是船上厨房的杂役,唐珺给了她一些钱,让她帮忙熬药。
出京时唐珺买了一副避子药。
被迫绑定了一个养崽系统,系统还下达任务让她留下腹中胎儿,但她可不会按照系统的要求做,成为系统的养崽工具人。
就算她要生孩子,那也得是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在系统的要求下生孩子养崽算怎么回事儿?
况且她是要跑路的,挺着个大肚子怎么跑路?
先前在侯府那碗避子药没能喝成,如今自然要补上。
就是不知道这碗药现在喝还有没有效。
唐珺将小食盒接过来,“大娘稍等。”
她打算喝了药将碗和食盒一起还回去。
然而就在她将药碗递到嘴边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当前任务:放弃喝下毒药,留下腹中胎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