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竟真的滚了

作品:《剑狱冥帝

    萧夜寒的身影穿行在寂静的小巷里,怀中的金币卡和储物袋,是他重返巅峰之路的第一块基石。十万金币、丹炉、还有一堆药材,这笔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王管事那只肥羊,被他狠狠宰了一刀,恐怕此刻心疼得捶胸顿足。不过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若非他当初那般咄咄逼人,欺辱姑姑,他还真没想过坑他这么多资源。


    “有了这笔金币和材料,重铸根基便有了十成把握。待我重入修炼之途,萧家……萧骁……”


    想到那个将原主活活打死的萧骁,萧夜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笔债,他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还有凤欢欢,那个让原主心心念念,却也间接导致他死亡的女子……记忆中,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模糊。


    萧夜寒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


    萧玉茹并未睡下,依旧坐在那小小的泥炉旁,只是身上那件月白长裙已经换下,穿了一身素净的旧衣,显然是怕熬药的烟火弄脏了新衣。


    看到萧夜寒安然归来,她眼中那抹担忧才悄然散去,化作了温柔的笑意,站起身来,将一碗刚刚从陶罐里盛出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漆黑药汤递了过来。


    “寒儿,你回来了。药姑姑已经给你熬好了,你喝下早点歇息吧。”


    萧夜寒接过那只略显粗糙的陶碗,碗壁滚烫,暖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底。他甚至能想象出姑姑在过去这几个时辰里,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又是如何满怀期盼地等待着他回来。


    他也顾不得烫,将碗凑到嘴边,仰头便一饮而尽。辛辣、苦涩、还带着一丝土腥味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你慢点……烫。”萧玉茹见他喝得如此急切,连忙出声提醒,眼中满是心疼。


    “没事的姑姑,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萧夜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轻快了几分。


    萧玉茹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空碗,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小屋。


    “对了姑姑。”萧夜寒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明天开始,不要再去给别人洗衣做工了。”萧夜寒的语气很平静,却坚定,“你是萧家的三小姐,不是谁家的下人,那些粗活,以后都不许再碰。”


    萧玉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温暖的笑容:“没事的寒儿,姑姑都习惯了。”


    这句“习惯了”,听得萧夜寒心中微微一刺。习惯了被族人欺凌,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用一双本该弹琴绣花的手去浆洗衣物,换取那一点点微薄的口粮,这些本都不该是她应该承受的。


    “放心吧姑姑。”萧夜寒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美眸,“以后,寒儿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他的目光深邃而沉静,仿佛蕴藏着一片星海,让萧玉茹看得有些失神。她觉得眼前的侄儿,一夜之间真的长大了,长成了一棵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傻孩子,早点睡。”


    目送着姑姑的身影回到她的小屋,萧夜寒脸上的温情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有片刻耽搁,立刻盘膝坐到了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


    固本培元的药力已经在他体内化开,此刻正是重塑根基的最佳时机。


    没有半分迟疑,萧夜寒拿出三十六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三十六个最主要的窍穴之上。


    三十六处主窍穴,对应着周天星辰,是人体灵力运转的枢纽。寻常灵者,哪怕有良师指导,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打通一处。


    而萧夜寒,只用了短短十息,便将其全部打通,剩下的窍穴觉醒元基以后便能轻松打通。


    “现在,就等王管事那个大冤种,把丹炉送过来了。”


    他心中暗道,但并没有拔出银针,任由银针引导天地灵气滋养身体。


    趁着这个空档,萧夜寒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在了太初神碑的表面。


    “嗡!”


    萧夜寒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脑海里多出了许多不该存在的信息。


    “解析万物,推演优化,融合归一,衍化创新。”


    “此由太初神碑开辟之独立世界。”


    “外界一时辰,此地可度一日。”


    一天等于外界一个时辰?这……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这意味着,他将比别人多出十二倍的时间!无论是修炼、参悟灵技,还是推演丹方,他都将拥有无与伦比的巨大优势。


    但从这股信息中得知,这是一个真实的小世界,只有到达化灵境才能将本体挪入此地修炼,也可用于储物。


    他前世未能窥探太初神碑的用处,现在它跟着一起重生以后,没想到竟能知晓太初神碑的详细用处。


    怪不得南离大陆那些人命也要追杀他,抢夺太初神碑。


    接下来的这三天里,萧夜寒过得异常平静而充实,萧骁也没有找他麻烦。


    这三天,他会用一些好的药材,熬制一些温养身体的滋补汤药给姑姑喝。萧玉茹本就出身不凡,只是多年贫苦让她早已忘却,在侄儿的提醒下,竟也慢慢找回了些许曾经身为世家小姐的雅致。


    她不再为族里的人浆洗,每日里只是打理一下破败的小院,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侄儿买的新衣,喝着滋补的汤药,不过短短两日,她整个人的气色便好了许多。苍白的面容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原本干枯的头发也多了几分光泽,眉宇间那股常年不散的愁苦之色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安宁与温柔。


    偶尔有路过的侍女、护卫看到院中那道穿着月白长裙的清丽身影,都会忍不住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名动凤鸣城的萧家三小姐。只是当他们再看到这个院子的破败时,又会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神情匆匆离去。


    对于这些,萧玉茹已经能坦然处之。侄儿的改变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心安。


    回春堂的王管事也很是识相,在第三天的一大早便将萧夜寒所要的丹炉给亲自送来。


    “萧……萧少爷。”王管事一见萧夜寒,腰立刻就弯了下去,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爹还要恭敬,“幸不辱命,幸不辱命!您要的东西,小的给您送来了!”


    说着,他对着身后那四名小厮使了个眼色,厉声呵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丹炉给萧公子抬进去!一个个都给我仔细着点,要是磕了碰了,把你们的皮扒了都赔不起!”


    那四名小厮显然是回春堂的护卫,修为都在炼灵境一二级的样子,此刻却被王管事训得跟孙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抬着那个沉重的大家伙,迈进了院子。


    “放那儿,放那儿就行。”


    王管事指挥着他们将丹炉安放在院子右边的一处空地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点头哈腰地跑到丹炉前,亲自将上面的灰尘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萧夜寒的目光落在那个丹炉上,点了点头。即便隔着十几步,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火灵之气。看来王管事为了保命,确实是下了血本,不惜背负着得罪东家的风险,把回春堂的镇店之宝给弄来了。


    “萧公子,您看……”王管事擦完灰,又屁颠屁颠地跑到萧夜寒面前,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道,“这丹炉您还满意吧?小的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没把我们东家的胡子给薅下来,才把这宝贝给您请出来的。”


    他这话完全是假话,回春堂的东家常见在天玄大陆各地游历,很少回到回春堂,这丹炉显然是他自作主张拿出来讨好萧夜寒的。


    萧夜寒懒得理会他的邀功,只是淡淡地说道:“东西送到就行了,你可以滚了。”


    “是是是,那小的就不打扰萧公子您了。”


    萧夜寒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王管事立刻会意,对着那四个还傻站着的小厮一瞪眼,压低声音喝道:“萧公子让咱们滚呢!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那四个小厮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滚?怎么滚?


    王管事却是个行动派,为了在萧夜寒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绝对服从,他一咬牙,竟真的躺在地上,抱着脑袋,身体一扭一扭地,就这么从院子里朝着大门口滚了过去。


    一边滚,嘴里还一边喊着:“快滚啊!拿出吃奶的劲儿来滚!”


    四个小厮当场石化,下巴掉了一地。他们跟着王管事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见过如此场面?


    见自家管事都滚远了,四人哪敢怠慢,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学着王管事的样子躺倒在地,姿势笨拙地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


    萧夜寒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本意是让他们赶紧离开,没想到这个王管事为了活命,竟能把滚理解得如此透彻,并付出实践,真是个人才。


    然而,王管事等人滚出去的滑稽场面还没彻底落幕,另一伙不速之客便堵住了院门。


    来人正是萧骁,他身后跟着的是几个萧家的护卫,一个个气息沉稳,修为明显比上次那个萧虎高出不止一筹。


    萧骁的脸色阴沉,他显然也看到了刚刚王管事滚出去的那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困惑。但他没心思去管一个外人为何如此作践自己,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萧夜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