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萧擎天的怒火

作品:《剑狱冥帝

    萧骁浑身一颤,他想放狠话,想说“你给我等着”,可话到了嘴边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不想了。”萧夜寒淡淡道,“我这人一向遵守承诺,说满足你,就满足你。跪也跪了,头也磕了,耳光也扇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指了指院子大门的方向。


    “滚吧。”


    “学学刚才那个回春堂的王管事,滚得圆润一点,别让我失望。”


    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萧骁心中交织,几乎是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是萧家族长之子,凤鸣城年轻一辈的天才,竟然要像条狗一样从这个废物的院子里滚出去?这简直要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萧夜寒,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萧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欺人太甚?”萧夜寒轻声一笑,“到底是谁欺谁的太甚?是谁刚刚堵着我的门,让我跪地磕头,自扇耳光,还想抢我的丹炉?现在反倒说我欺人太甚?萧骁,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萧骁被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比吃了狗屎还难看。


    那四个瘫在地上的护卫,此刻也是噤若寒蝉,他们的灵力暂时被萧夜寒封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少主受辱,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这个昔日里任人欺凌的废物,今天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数三声。”萧夜寒竖起一根手指,“一。”


    “二。”


    他的第二根手指竖起,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杀意。他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萧骁不滚,他真的不介意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萧骁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强烈的求生欲终于压倒了那可笑的尊严。


    他一咬牙,一闭眼,真的抱着头,蜷缩起身体,在地上那么一扭。


    动作生涩,姿态别扭,像是一只得了软骨病的毛毛虫,在地上艰难地蠕动。


    萧夜寒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摇了摇头:“太慢了,而且不圆。刚才那个王管事滚得比你好看多了,看来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这句点评,比任何羞辱都来的更加刺骨。萧骁气得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加快了扭动的频率,狼狈不堪地朝着院门滚去。


    萧玉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们在萧家受尽了欺凌,萧骁更是仗着身份,没少对他们冷嘲热讽,颐指气使。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不可一世的萧骁,会在自己的侄儿面前,如此卑微狼狈。


    但她也有些担忧,今天把萧骁得罪得这么狠,以他的性格,以及他夫妻在族中的地位,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就在萧骁即将滚出院门的那一刻,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小院上空响起。


    “竖子!找死!”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这股威压远非萧骁之流可比,带着一股灼热的爆裂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几个瘫软在地的护卫更是被压得脸色发白,嘴角溢血。


    萧玉茹只觉得心头一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这股威压虽然对有着强大灵魂的萧夜寒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也绝不好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抬头望向院门外。


    只见一个面容与萧骁有七分相似,但更显威严与狠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周身灵力涌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赫然是一名已经踏入了御灵境的灵者。


    正是萧骁的父亲,萧家二长老——萧擎天。


    “爹!!”


    看到来人,正爬到院门口的萧骁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都滚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萧擎天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爹!您要为孩儿做主啊!这个废物……这个废物他打我!他还废了护卫!他要杀了孩儿啊!!”他指着萧夜寒,声音凄厉,充满了委屈和怨毒。


    萧擎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还有嘴角的血迹和满身的尘土,再扫过院子里那四个摊在地上的护卫,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他胸口升腾而起。


    “好!好一个萧夜寒!”萧擎天怒极反笑,死死盯着萧夜寒,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区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竟敢伤我儿子,废我护卫!是谁给你的胆子?”


    “今天,我便废了你的四肢,将你挂在萧家大门上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以下犯上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狂暴,眼看就要动手。


    “住手!”萧玉茹尖叫一声,不顾那沉重的威压,跌跌撞撞地挡在了萧夜寒身前,张开双臂,用自己孱弱的身躯护住侄儿,“二长老!你不能这样!寒儿他……”


    “滚开!”萧擎天一声爆喝,一股气浪扫出,直接将萧玉茹震得一个趔趄,若非萧夜寒及时扶住她,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萧夜寒将姑姑护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萧二长老,好大的威风啊。”


    “你们父子二人,张口废物,闭口废物,叫得倒是顺口。”萧夜寒的目光从萧擎天身上,缓缓移到他脚边那个还在哭诉的萧骁身上,然后又转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我就好奇一件事,想请教一下二长老。”


    “我一个你们口中‘无法修炼的废物’,都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一个聚灵境九级、即将成为一阶炼丹师的‘天才’,打得跪地求饶,扇得满地找牙。那么请问……”


    萧夜寒微微一顿,一字一句地问道:“被一个废物如此蹂躏的您的儿子,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呢?是比废物还不如的东西?还是说……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


    萧玉茹惊得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侄儿。


    那几个护卫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觉得萧夜寒一定是疯了,竟然敢当着萧擎天的面,如此指着鼻子羞辱他的儿子。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用刀子狠狠地剜萧擎天的心头肉,是在把他身为二长老的脸面,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踏。


    “你……”萧擎天果然被这句话噎得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十斤狗屎还难看,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一个废物把你引以为傲的天才儿子打成了狗。那他儿子算什么?他这个当爹的脸又往哪儿搁?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萧擎天和萧骁将彻底沦为整个凤鸣城的笑柄。


    萧夜寒仿佛没看到他那即将爆发的怒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角落里那个崭新的丹炉,继续不咸不淡地说道:“况且,究竟是谁欺人太甚?是萧骁带着四个护卫堵住我的院门,让我跪地磕头、自扇耳光,还要抢夺我的东西。我不过是按照他的要求,‘满足’了他而已。怎么到了二长老这里,就成了我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了呢?”


    ”而且你可不要忘了,我姑姑可也是萧家的三小姐,我也是萧家的少主。何以来的以下犯上?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终究比我们的身份要低。”


    “还是说,只许你儿子欺辱旁人,不许旁人有半分反抗?这到底是萧家的规矩,还是你萧擎天自己的规矩?”


    萧擎天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的阴沉所取代,他不是傻子,他听出了萧夜寒话里的意思。这小子,不仅牙尖嘴利,心思更是缜密的可怕,他把一切都归结于萧骁的挑衅在先,自己只是被动还击,甚至占住了道理。如果自己今天真的强行废了他,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萧擎天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连脸都不要了。


    更何况他说的没错,自己只不过是萧家的二长老,萧玉茹和萧夜寒在怎么被打压,依旧是萧家真正的子嗣,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吃亏的依旧是他们。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丹炉上。回春堂王管事那个老狐狸,怎么会把这种宝贝送给一个废物?这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擎天周身那狂暴的灵力威压,竟缓缓地收敛了回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滔天的杀意强行压入心底。


    “哼。”他冷哼一声,不再看萧夜寒,而是对着还抱着自己大腿的萧骁,低喝一声:“没用的东西,还不起来!嫌不够丢人吗?”


    “爹……”萧骁一脸的不甘与委屈。


    “走——”萧擎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骁浑身一颤,他再不甘心,也不敢违逆父亲的命令。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脸部肿胀和心中的怨气,动作显得格外滑稽,最后只能无比怨毒的瞪了萧夜寒一眼。


    萧擎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夜寒,他没有再放一句狠话,转身便大步离去。


    萧骁和那几个护卫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生怕走慢了半步。其中一个护卫还想去搀扶自家少主,结果被萧骁一脚踹开,对着他骂骂咧咧,一行人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萧夜寒的眼前。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夜寒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今天让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们隐忍不发,只能说明他在图谋更大的报复。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实力。今天用的全凭技巧,用的是出其不意,下次他们有了防备,再想如此轻易地得手,就绝无可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