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怕？”沈清梧有些不解的在裴琰怀里伸出脑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疑惑的问。


    “他的脸。”虽然知道顾沉封脸上的辐射伤是假的，但裴琰还是好奇沈清梧为什么不怕。


    毕竟，他很清楚妻主是一个喜欢看俊美帅气的男人到移不开眼的女君。


    “有阿琰在不怕，而且那是假的。”昨天之前，或许她突然看到，肯定会躲。


    但经历过昨天野外一日游，沈清梧也看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人，邋遢的、颓废的、行尸走肉般的废土人。


    再见到一个不过是打扮有些吓人的人，又有裴琰在身边，对方明显和裴琰关系不错，沈清梧又怎么会怕？


    何况，她发现了一件事。


    对方的辐射脸看着确实吓人，但却散发着和他腰间那株藤蔓一样的味道。


    或许在别人而言，看不出什么。


    但是对于木属性的人而言，对木元素相对敏感的，都能闻到或者感觉到两者同木元素的事实。


    哪有辐射伤还带着木元素黏液的？


    “假的？”听到沈清梧说因为他在所以不怕，裴琰开心得嘴角上扬。


    而后又听到沈清梧说，那是假的。面容瞬间就变得惊讶起来，还带着一些好奇和紧张。


    要知道顾沉封这副装扮已经三年了，从未被人发现过。


    毕竟一个黑市神秘商人，和他另一个身份说不上冲突，但太过于特殊，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嗯，他的伤口有藤蔓黏液，就是他腰间那株会动的藤蔓。”


    沈清梧没有隐瞒，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裴琰，语气中还带着一些得意。


    “你看到黏液了？”裴琰试探的问，手掌轻轻拍了拍沈清梧的后脑勺。


    妻主在怀的感觉，好满足。


    “没有，木属性者能感觉附近的木元素，它们告诉我的。”沈清梧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眼神不停的打探着黑市。


    都说黑市混乱，她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不像军部和政厅管辖的商业街，商铺整齐有序，也不像是各大战队占据的商业街商铺五花八门。


    黑市的灯很暗，甚至没有商铺。


    前面避难所范围是D区和C区中间衔接的通道，后面一截是避难所外围贫民窟以及F区衔接的通道。


    像一条盘踞在废墟之下的巨蛇。入口处挂着盏摇摇欲坠的氖灯，灯管上结着厚厚的辐射尘，投下的光都是病恹恹的绿色。


    街道墙壁上剥落的瓷砖缝隙里，钻出几株发着幽蓝荧光的变异藤蔓，像血管一样在黑暗中脉动。


    或许是因为这株变异藤蔓没有攻击性，又或许是藤蔓太多，所以也一直没有被人清理，也就这么存在了。


    裴琰护着沈清梧穿过狭窄的通道，靴底碾过碎玻璃和锈蚀的金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街道拐角处，几个裹着防辐射斗篷的摊主正用嘶哑的声音讨价还价，他们面前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货物。


    有装在铅罐里的纯净水、有用变异兽骨制成的武器、还有贴着"低辐射"标签的罐头食品。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混合的气息。


    沈清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立刻引来几道警惕的目光。


    那些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先是看了看裴琰，而后看了看他怀中的沈清梧。


    又迅速移开了，在废土世界，女君是稀缺资源，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打主意。


    "别看他们。"裴琰低声提醒，手臂肌肉绷紧。


    他太熟悉这种地方了，每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危险。虽说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打女君的主意。


    但这里是避难所外围，居住的是整个避难所里最低层的巡逻队、弃子、以及棚户区最底层的家族。


    这种人没有太多牵挂，谁也料不准他们会做什么。


    远处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


    几个戴着呼吸面罩的壮汉正拖着一头被麻醉的变异犬往深处走，那畜生足有小牛犊大小，獠牙上还滴着腐蚀性的唾液。


    墙壁上歪歪斜斜地贴着各种手写告示："净水换弹药"、"修复义体手术"、"记忆清除服务"。


    一张被撕掉大半的通缉令在穿堂风中簌簌作响，上面模糊的照片依稀能看出是顾沉封的全轮廓。


    拐过第三个岔路口，空间突然开阔起来。


    这里是避难所范围D区和C区衔接的街道，现在成了黑市的核心交易区。


    生锈的金属支架上挂满防风灯，投下摇曳的光斑。


    十几个摆在地上的摊位呈环形排列，中央的空地上，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表演"才艺"。


    "最新鲜的货！"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商贩突然拦住他们，掀开盖着油布的推车。


    玻璃罐里泡着几颗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晶状体。"二级变异者的心脏！包治百病！"他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牙齿。


    裴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人立刻缩了回去。


    但沈清梧已经看到了罐子里的东西，脸色变得煞白。


    裴琰赶紧带她穿过最拥挤的区域，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里的地面铺着还算干净的地毯，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守在入口处。


    这是顾沉封的地盘。


    与其他摊位不同，这里的货物都整齐地陈列在防辐射玻璃柜中。


    精密的机械义肢、刻着古老符文的武器、装在特制容器里的各种药剂。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盆翠绿的植物，在满是辐射尘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到了。"裴琰轻声说，目光扫过角落里几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时刻警惕的守卫。


    他们认出了裴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掀起挂在墙上的厚重铅帘，露出后面更为隐蔽的空间。


    掀开帘子的瞬间，沈清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里的空气竟然出奇地清新，墙上甚至还挂着几幅完好的风景画。


    一盏用变异萤火虫供能的灯悬在中央，投下温暖的光晕。


    与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相比，这里简直像个避难所中的避难所。


    "顾沉封的品味。"裴琰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依然警惕。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朋友了，越是舒适的环境，往往藏着越危险的秘密。


    果然，当他带着沈清梧往里走时，注意到地毯下隐约露出的金属光泽，那是嵌在地面的高压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