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柬像刀,插进我重生的第一天
作品:《都重生了,先赚十个亿再说》 老旧的居民楼里,声控灯昏暗得如同风中残烛。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与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呛得楚牧之喉咙发紧。
他刚踏上三楼,一个臃肿的身影就堵在了他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楚牧之,你可算回来了。”房东太太双臂环胸,一副不耐烦的嘴脸,吊梢眼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房租呢?今天再不交,明天你就卷铺盖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工作都丢了,拿什么交?”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楚牧之攥了攥拳,前世,他就是这样被一步步逼入绝境,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剥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正要开口解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边的旧信箱里,有什么东西正闪着金光。
房东太太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伸手去够,却慢了一步。
那张卡片顺着信箱的缝隙滑了出来,轻飘飘地,像一片金色的落叶,砸在楚牧之满是尘土的球鞋边。
那金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弯腰,捡起那张薄薄的卡片。
入手是冰冷的,质感极佳的特种纸,上面是烫金的华丽字体,每一个笔画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奢靡与炫耀。
“诚邀楚牧之先生莅临沈明远先生与林婉清小姐婚礼盛典”。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他的手指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要捏不住这张轻薄的纸片。
日期:2010年9月18日。
地点:海天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
林婉清……他的未婚妻,那个曾经在他耳边呢喃着非他不嫁的女人。
沈明远……他曾经以为的“兄弟”,那个在他背后捅下最致命一刀的豺狼。
这张请柬,哪里是什么邀请,分明就是一份来自地狱的判决书,是胜利者对一个即将被碾碎的失败者的终极嘲讽!
他们算准了他走投无路,算准了他一败涂地,特意将这份“喜讯”送到他面前,就是要欣赏他痛苦、绝望、歇斯底里的丑态!
“哟,婚礼请柬啊?”房东太太探过头来,看到上面的酒店名字,语气瞬间变得又酸又羡慕,“海天国际酒店?那可是五星级的,去喝杯酒都得上千块吧?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楚牧之没有理会她,他猛地推开房门,动作粗暴得让那扇老旧的铁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喂!你什么态度!房租……”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将房东的叫骂隔绝在外。
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空气浑浊。
楚牧之背靠着门板,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将那张请柬举到眼前,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仿佛要将它们烧成灰烬。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前世那场婚礼上撕心裂肺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
镁光灯下,林婉清挽着沈明远的手臂,笑得温婉动人。
当记者问起他时,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牧之只是大学同学,关系比较好而已,大家不要误会。”
一句“只是同学”,便将他们曾经的山盟海誓、三年相伴,彻底抹杀得干干净净。
而沈明远,那个春风得意的男人,搂着他曾经的未婚妻,对着镜头,意有所指地笑道:“真正的强者,才配拥有最好的一切。弱者,只配被淘汰。”
那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是对他这个破产者、失败者最恶毒的诅咒!
“啊——!”
楚牧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手臂猛地一挥,那张烫金的请柬如同一只断了翅的蝴蝶,狠狠地撞在对面发黄的墙壁上,又无力地飘落。
他冲到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书桌前,双拳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咚!”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就像他那颗曾经破碎的心。
“沈明远……林婉清……”楚牧之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们欠我的,不仅仅是一条命!你们欠我的尊严,我的未来,我的一切……这一世,我要你们用一生来偿还!”
眼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这间屋子都点燃。
不知过了多久,胸腔剧烈的起伏才渐渐平复。
仇恨是最好的燃料,但光有仇恨,无法摧毁敌人。
楚牧之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活一世,他最大的资本不是仇恨,而是脑海里那领先了整整十五年的记忆!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已不见癫狂,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冷静与锐利。
他打开那台慢得像老牛一样的二手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清点自己此刻的“弹药”。
一、资金:钱包里所有现金,加上银行卡里的余额,总计837元。
二、知识:前世钻研多年,深入骨髓的期货市场知识和操盘技巧。
三、先知:未来十五年全球经济的走向、科技发展的脉络、金融市场的每一次惊涛骇浪,以及……沈明远的宏瑞资本每一个见不得光的阴谋和死穴!
他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837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点钱,在普通人看来,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
但在他眼里,这是掀起滔天巨浪的第一个支点。
时间紧迫,距离那场“鸿门宴”婚礼还有三个月。
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至少要让自己有资格站到牌桌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成形。
沪铜!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2010年下半年,由于全球经济复苏预期和智利铜矿罢工事件的发酵,沪铜期货将迎来一波势不可挡的牛市,从五万点一路狂飙至七万点以上。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风险计算:本金837元,按照期货公司最低的保证金要求,大概能买入10手沪铜合约。
利用期货十倍的杠杆,三个月后,在最高点附近平仓。
理论上,这837元,可以变成接近十万!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杠杆将收益放大的同时,也意味着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他瞬间爆仓,输得一干二净。
但楚牧之没有选择,这是他唯一能快速起势的路径,也是他向沈明远宣战的第一枪!
他在文档的末尾,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目标:第一步,先赚到十个亿。
第二步,让沈明远跪着,求我收下他的宏瑞资本!
关上电脑,楚牧之的眼神已经平静如深渊。
他换上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衫,再次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出租屋,径直走向市中心的华联期货。
营业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子屏幕上红绿交织的数字不断跳动,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
楚牧之熟门熟路地填好开户资料,递交给柜员。
就在等待审核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兄弟,又见面了。”
楚牧之回头,正是上次劝他不要冲动的客户经理周振海。
周振海靠在旁边的立柱上,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真打算做铜?”
楚牧之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不止做,还要重仓。”
周振海闻言,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和对新手的玩味:“年轻人,有魄力。不过,我多嘴提醒你一句,知道上个星期,是谁在沪铜这个位置上悄悄建仓吗?”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吐出四个字:“宏瑞资本。”
楚牧之的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宏瑞资本!沈明远的团队!
原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前世的自己,正是在这波行情里,因为与沈明远对赌做空而被彻底击垮,最后血本无归。
这一世,他竟然这么快就和对方站在了同一条战壕里。
不,他必须比沈明远更快,更狠!
他要抢在沈明远前面,吃到最大的一块肉!
“谢谢周经理提醒。”楚牧之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周振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沉稳,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
很快,开户手续办妥。
楚牧之拿到了自己的交易账号和密码。
他没有片刻犹豫,走到大厅角落的一台交易终端前,坐下,登录。
熟悉的界面,跳动的K线,仿佛是他久违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837元资金转入期货账户。
然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精准地敲下指令:买入,开仓。
品种:沪铜1012合约。
价格:51230。
数量:10手。
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小小的对话框:“委托成功,已成交。”
成了。
楚牧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仿佛能听到,那生锈的、停滞了无数个日夜的命运齿轮,在这一刻,伴随着这笔交易的达成,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开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着全新的方向转动。
走出期货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牧之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复仇的计划已经开启,但另一份深埋心底的愧疚与遗憾,也随之浮上水面。
他拐过一个街角,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是一家雅致的花店,玻璃门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鲜艳的花卉。
一块木质的招牌上,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三个字——晚晴花坊。
透过明净的玻璃,楚牧之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素色棉布长裙的女孩,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专注地修剪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柔和地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温婉宁静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修剪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楚牧之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晚晴。
那个在前世,为了从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中救下他,而被卡车当场撞飞的女人。
那个临死前,还在用微弱的气息对他说“牧之,好好活下去”的女人。
那个他亏欠了一生,用尽轮回也无法报答的女人。
他重生的第一天,在他吹响复仇号角的那一刻,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命运的路口。
一阵风吹过,卷起花店门口飘出的淡淡花香,拂过楚牧之的脸颊。
那清雅的玫瑰香气,一如记忆中她身上的味道。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锁在心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愧疚。
再次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仇恨的火焰旁,燃起了一簇更加坚定、更加炙热的光。
“晚晴……”
他站在街角的人流中,隔着一道冰冷的玻璃门,对着那个浑然不觉的身影,在心底用尽全部力气低语。
“这一世,换我来护你周全。”
他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那扇玻璃门,仿佛要将那道安静的身影,永远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而他的脚下,复仇与守护两条截然不同却又紧密交织的道路,已经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