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数据公布前,他删了所有持仓记录
作品:《都重生了,先赚十个亿再说》 清晨七点五十九分,海通期货公司的交易大厅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铅。
数十名交易员屏息凝神,只有键盘和鼠标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紧绷的网。
这股死寂的源头,来自大厅角落那个被称为“魔鬼阵列”的团队——程野和他手下的操盘手。
他们的屏幕上,三道深红色的做空指令已经预设完毕,如同三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只等九点整的钟声敲响。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沪铜主力合约。
计划是在开盘五分钟内,用雷霆万钧之势,将价格砸穿所有人的心理支撑位,引发一场血腥的踩踏。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前一刻,大厅另一侧的独立交易席位上,楚牧之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他神情平静地登录了交易系统,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营业部经理小秦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平仓。”
两个字从他口中轻声吐出,指尖在键盘上行云流水般操作。
屏幕上,那些曾经为他带来赫赫战功的多头持仓,在一瞬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他调出交易日志,选中“近七日记录”,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删除”。
“滴!滴!滴——”刺耳的系统警报声骤然划破大厅的寂静。
这是最高级别的风险警示,通常只在客户账户出现巨大异动或违规操作时才会触发。
小秦的内线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她颤抖着手接起,听筒里传来分行行长郑海峰急促而威严的声音:“立刻确认!楚牧之是不是真的平仓了?他账户里的每一分钱都给我盯死了!”
然而,始作俑者却仿佛置身事外。
楚牧之关闭了电脑,主机风扇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徒留一室惊愕。
他拎起脚边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刚空运到港的蓝鸢尾,转身离开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十分钟后,在街角那家名为“晚晴”的花店里,苏晚晴正修剪着玫瑰的尖刺。
楚牧之推门而入,将那盒蓝鸢尾放在她面前,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今天会很热闹。”他笑着说,眼底却深邃如海。
苏晚晴接过花盒,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的手,那微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她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脸,轻声问道:“你……又在赌命?”
楚牧之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初升的太阳,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我在等天亮。”
中午十二点,程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情报:“目标账户资金未动,确认持仓为零。”
程野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资金未动,却清空了所有头寸?
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决定退出的人,会把上千万的资金闲置在期货账户里?
他立刻下令:“调取第三方清算数据,给我查他的资金流向!”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资金被划转到了一个独立的托管账户,其最终流向,指向了那个监管灰色地带——场外期权市场。
“呵,”程野发出一声冷笑,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想躲进暗池里苟延残喘?太天真了。”在他看来,楚牧之这就是怕了,用一种复杂的、自以为聪明的方式,悄悄认输离场。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攻击提前,立刻发动!不必等到五分钟,现在就给我砸穿它!”
指令发出,早已待命的空单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市场。
沪铜主力合约的价格K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向下跌落。
2.3%的跌幅在短短一分钟内完成,市场恐慌情绪被瞬间点燃,无数散户的多单被系统无情地强制平仓,哀鸿遍野。
“铜市前线”论坛里,一个ID叫“老马识途”的用户发帖,语气充满了惋惜:“铜市崩了!楚小哥要是还在,这一波反弹都没做,怕是早就被空头踩成肉泥了!”
帖子下方,一片附和之声。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程野正死死盯着屏幕,他享受着胜利的快感,却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那个楚牧之,不会这么简单就倒下。
他在等,等一个信号,一个能确认楚牧之彻底出局的信号。
下午两点整,那个信号来了。
楚牧之的ID,那个在论坛里沉寂了数日的“牧者”,突然重新上线。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发布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他的期货账户界面:账户余额1,034,720元,持仓栏干干净净,显示为零。
截图下方,附有一行简短的文字:“感谢各位送行,江湖再见。”
看到这条消息,程野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他彻底相信,楚牧之是真的走了,甚至还用这种方式,向市场做了最后的告别。
“撤回三分之一的空单,把利润先锁住。”他向团队下达了指令,语气轻松。
指令刚刚发出,团队正在执行。三分钟,仅仅过去了三分钟。
那个已经“告别江湖”的楚牧之,此刻正坐在苏晚晴花店的休息室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发光。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个被命名为“黎明”的交易脚本被瞬间激活。
它连接的并非公开的期货交易系统,而是那个被程野鄙夷为“暗池”的场外期权市场。
一份早已埋伏好的、巨额的、以沪铜主力合约为标的的看涨期权,其行权条件在这一刻被市场的价格波动精准触发!
“行权条件满足,自动执行买入指令!”
系统的机械音在楚牧之的耳机里响起。
下一秒,如同得到了总攻的号令,百万手级别的买入订单,通过无数个子账户和通道,瞬间涌入了交易市场!
正在欣赏利润曲线的程野,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价格K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悍然掉头向上!
那条绿色的下跌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V型反转!
“怎么回事?!”他猛地站了起来,瞳孔急剧收缩。
屏幕上的价格疯狂飙升,他刚刚撤离的空单,此刻看来就像是愚蠢的逃兵。
而他保留的那些空单,正在以每秒数十万的速度疯狂亏损!
“他没平仓!是场外!是场外期权!”程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告别宣言,那个空仓截图,全都是演给他们看的!
楚牧之根本没走,他只是换了一个更隐蔽的战场,设下了一个绝命陷阱!
“快!止损!全部平仓!”他对着交易员们咆哮。
但是,晚了。
程序的执行需要时间,市场的反应更快。
当他们的止损指令还在队列中排队时,价格已经冲破了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
下午三点,收盘钟声响起。
沪铜主力合约,单日涨幅定格在6.8%。
楚牧之的笔记本电脑上,账户浮动盈利那一栏的数字,最终停止跳动,显示为:2,134,720元。
而在海通期货的交易大厅里,程野团队的屏幕中央,一排鲜红的数字,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亏损:-836,000元。”
爆仓。团队账户资金,归零。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良久,才有一个年轻的交易员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他根本……就没退场……他是在等我们自己,踩死我们自己。”
混乱中,营业部经理小秦悄悄地将一台连接着内部服务器的电脑打开,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她将一份加密的交易流数据,完整地复制进一个伪装成卡通挂件的U盘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将U盘塞进了自己的笔袋深处。
同一时间,“铜市前线”论坛再次沸腾。
ID“老马识途”又发了一个新帖子,标题只有八个字:“老兵收回前言,叩首!”
帖子内容更是简洁:“真正的操盘手,从不在屏幕上露脸。”
帖子下方,配了一张高清侧影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一个喧闹的婚礼现场角落,正冷静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闪烁着红绿交织的K线图。
那个人,正是楚牧之。
那张照片,正是陈导婚礼当日,老马偷偷拍下的。
帖子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疯狂刷屏。
深夜,京城西山的一座中式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国栋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关于楚牧之今日全部交易的绝密报告。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缓缓划过纸面,最终停在了一行关键数据上。
“6月14日,13:57:23——‘黎明’脚本激活,场外看涨期权开始行权。”
他缓缓合上文件,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今天下午海关总署关于进口铜精矿的数据,确切的内部发布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个压抑着震惊的声音:“董事长,官方记录的公布时间是下午三点整。但是……根据我们的内部通讯记录追溯,在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已经有相关部门的主管,收到了数据预通知……”
林国栋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铁。
一点五十五分,内部人员知晓。
一点五十七分,楚牧之的期权脚本激活。
这一切,巧合得天衣无缝。
“他不可能知道这个时间点。”林国栋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巧合。
除非……有人,真的能看见未来。
他挂断电话,端起手边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战栗与兴奋:“这盘棋,看来得我亲自下了。”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城市里,楚牧之正站在花店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璀璨的霓虹。
他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苏晚晴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花店新推出的一个花艺系列,蓝鸢尾和白色满天星交织,旁边的小卡片上写着它的名字——“重生2.0”。
照片下方配着一行文字:“你说的真心,有人信了。今天上线,全部售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