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一千亿海城女子看守所的公共休息室内，电视机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王一诺蜷缩在角落的塑料椅子上，头发油腻地贴着头皮，身上的囚服散发着一股霉味。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新闻。昨日，青山资本创始人江青山先生接受了财经人物周刊的独家专访……”


    电视画面切换，江青山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背景是能俯瞰全城的办公室。


    王一诺的呼吸停滞了。


    记者周敏提问：“江先生，对于您前妻王一诺女士勾结黑恶势力，对您进行敲诈未遂一事，您是否会提起诉讼？”


    电视里的江青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字。


    “不。”


    王一诺愣住了。


    只听江青山用一种疲惫而宽宏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不会追究。她终究是心语的母亲。一个家庭的破碎，不是一个人的错。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我也有责任。”


    “我不想在她已经跌入谷底的时候，再亲手推她一把。”


    休息室里，几个一同被拘留的女人发出了惊叹。


    “天呐，这个男人心也太好了吧。”


    “前妻都找人害他了，他居然还这么说。”


    王一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宽恕？责任？


    不。


    这不是宽恕。这是施舍，这是最恶毒的羞辱！


    “我决定，”江青山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宣布，“以我个人名义，向青山慈善基金会注资十亿，成立一个专项救助基金。”


    “这个基金，就叫‘星光女性援助计划’。”


    “它的宗旨，是为那些像王一诺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误入歧途、迷失人生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心理疏导和再就业培训，帮助她们重新做人。”


    像王一诺一样！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王一诺的心上。


    她成了他丰功伟绩的背景板，成了他沽名钓誉的垫脚石，成了所有“失足女性”的代名词！


    “啊——！”


    王一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冲向电视机，用指甲去抠，去抓，想把江青山那张伪善的脸从屏幕里撕碎。


    “魔鬼！你是个魔鬼！”


    “江青山！我杀了你！”


    两名女管教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老实点！干什么呢！”


    王一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身体被拖拽在冰冷的地板上。


    同一时间，廉价旅馆内。


    江心语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回放，气得浑身发抖。


    “伪君子！恶心的伪君子！”


    “他毁了我们，现在又装什么圣人？”


    江心语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反击，要揭穿他。


    她迅速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着镜头，挤出眼泪。


    “大家好，我是江心语。我父亲江青山，他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他是个控制狂，是个偏执的疯子！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们，是为了把他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受害者！”


    “那个所谓的‘星光计划’，是他用来羞辱我妈妈的工具！求求你们不要再被他骗了！”


    她声泪俱下，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都加在了江青山身上。


    录制完成，她立刻将视频发布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并花钱买了推广。


    看着视频成功发布，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打赢了一场战役。


    然而，仅仅三分钟后。


    手机弹窗提示：【您发布的视频因涉嫌恶意造谣、攻击他人，已被平台删除。】


    紧接着，又一条通知跳了出来：【您的账号因多次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江心语呆住了。


    她不信邪地刷新，登录，屏幕上只有冰冷的红色警告。


    完了。


    她最后的发声渠道，也被堵死了。


    江青山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她无法想象的层面。


    青山资本顶层。


    苏菲正在汇报工作，她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礼盒与拜帖。


    “江总，陈光集团覆灭后，整个海城商界都震动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海城所有排得上号的家族，都派人送来了拜帖，希望能和您见一面。他们生怕成为下一个陈光。”


    江青山连头都没抬，只是翻动着文件。


    “告诉前台，一概不见。”


    “是。”苏菲点头，然后递上一封信，“还有，王一鸣的公司昨天正式申请破产清算，他本人已经跑路了。这是他在逃跑前，托人送到公司的，指名给您。”


    江青山接过信封，撕开。


    是王一鸣的亲笔信，字迹潦草，充满了惊恐。信里，他详细忏悔了自己当年如何利欲熏心，主动献策，帮助王一诺用各种手段偷偷转移了上百万的夫妻共同财产。他咒骂自己的姐姐是祸水，也哀求江青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他的妻儿。


    江青山面无表情地看完，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情分？”他冷笑一声，“他帮着王一诺掏空我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苏菲安静地站着，没有接话。


    江青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苏菲，‘星光计划’的启动资金，现在转过去。”


    “江总，十个亿已经……”


    “不够。”江青山打断她，“我要的不是一个计划，是一个丰碑。再追加九十亿，凑足一百亿。立刻执行，并通知所有合作媒体，发布新闻稿。我要让全龙国的人都知道，我江青山，要用一百亿，来为我失败的婚姻赎罪，来帮助那些走错路的女人。”


    苏菲的呼吸一窒。


    一百亿！


    这已经不是慈善，这是在用钱改变整个社会的舆论场。


    “我马上办。”她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去执行。


    当财务部门确认一百亿资金成功转入青山慈善基金会账户的瞬间。


    江青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颠覆性巨额慈善捐赠，社会声望提升至‘道德楷模’！】


    【您的行为已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彻底重塑了公众形象，触发终极十倍慈善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资金：一千亿元！


    看着个人账户上瞬间多出的一长串零，江青山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他转身，按下了内线电话。


    “通知所有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到顶层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青山资本的核心团队成员全部正襟危坐。


    江青山走进会议室，直接走到了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各位，过去半个月，我们清扫了一些垃圾。”


    他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现在，舞台干净了。游戏，也该进入下一幕了。”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五个大字。


    “海城重塑计划。”


    “从今天起，青山资本的目标，不再是单一的项目投资。”江青山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用资本，重新洗牌海城的核心产业。地产、金融、科技、传媒，所有能发声、能赚钱的领域，我全都要。”


    “我要收购、兼并、控股。我要制定新的行业规则。”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宏伟到疯狂的计划震慑住了。


    江青山放下笔，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下属。


    “各位，记住。我来海城，不是为了和这里的旧势力分蛋糕。”


    “我是来，把整个桌子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