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这条老狐狸，以为他在第五层，俯瞰着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但他不知道，自己站在第一万层。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开启商业版图扩张，战略意图明确，解锁全新辅助模块：商业嗅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商业嗅觉：可对未来三个月内的市场重大波动进行预判，准确率90%。】


    【首次开启，赠送一条关键信息。是否现在接收？】


    江青山没有犹豫。


    “接收。”


    信息提示：海城商业银行（海信银行）将在四十五天后，爆出巨额坏账丑闻，涉及金额超过两百亿，其最大贷款方，为陈氏集团旗下子公司“宏发建材”。


    江青山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本来还想费点力气去找命门。


    现在看来，有人直接把钥匙送到了他手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海城女子看守所的医务室内，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合上手里的病历夹，对旁边的女管教说：“情况很不好，是重度抑郁，伴有应激性精神障碍。”


    女管教透过小小的观察窗，看着单间里的人。


    王一诺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一动不动。


    “她已经这样三天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女管教说。


    “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反而会加重病情。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建议转到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强制治疗。”医生下了结论。


    “也好，省得在这里出事。”


    两人的对话，王一诺一个字也听不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江青山在电视上宣布成立“星光女性援助计划”时，那张挂着悲悯的脸。


    那张脸，成了她永恒的噩梦。


    廉价旅馆的房间里，霉味和烟味混杂。


    江心语挂断了最后一通求助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同学不耐烦的敷衍。


    “心语啊，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没办法啊。”


    “你妈妈那个事……现在全网都知道了，我爸妈不让我跟你来往。”


    “你……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被挂断。


    江心语把手机丢在床上，胸口堵得发慌。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江小姐，你母亲王一诺因突发精神疾病，已由看守所转至海城市精神卫生中心。


    疯了？


    妈妈疯了？


    江心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抓起手机，颤抖着点开新闻软件，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她母亲的报道。


    “豪门弃妇王一诺疑似精神失常，已被送医治疗。”


    “知情人士透露，王一诺在看守所内数次试图自残。”


    评论区里，没有同情，只有嘲讽。


    “装疯卖傻吧？想逃避制裁？”


    “哈哈哈，这就受不了了？当初害江青山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活该！这种女人就该关一辈子！”


    江心语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江青山。


    他把妈妈逼疯了。


    他毁了所有的一切。


    国内的舆论已经彻底被他掌控了，他说什么，那些愚蠢的网民就信什么。


    不能在国内。


    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国内的平台都封了她的号，那国外的呢？


    江心语的脑子飞速转动。她想起了以前在一个名媛派对上，听人聊起过的一家境外媒体，《环球焦点》。据说这家媒体最喜欢挖掘龙国富豪的黑料，作风大胆，不惧任何压力。


    对，就找他们。


    她要向全世界揭露江青山的真面目。


    江心语立刻用电脑注册了一个新的加密邮箱，找到了《环球焦点》王牌记者迈克尔的联系方式。


    她开始敲打键盘，用自己蹩脚的英语，编织一个复仇的故事。


    “迈克尔先生，您好。我叫江心语，是龙国富豪江青山的独生女。我联系您，是想向您和全世界，揭露一个惊天的谎言。我的父亲，不是慈善家，他是一个魔鬼……”


    青山资本顶层办公室。


    苏菲将一份文件放在江青山的桌上。


    “江总，市精神卫生中心那边确认，王一诺已经办理了入院手续，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症。”


    江青山正在审阅一份收购计划，头也没抬。


    “知道了。”


    他对此毫不意外。对于王一诺那种极度自负又极度脆弱的人来说，从云端跌落泥潭，精神崩溃是必然的结局。


    “另外，”苏菲继续汇报，“我们监控到，江心语小姐在十五分钟前，通过加密邮箱，联系了一家境外媒体，《环球焦点》的记者迈克尔。”


    江青山翻动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哦？她都说了些什么？”


    “内容很长，核心思想是控诉您虚伪、偏执、精神不正常，指控您设立‘星光计划’是为了公开羞辱她母亲，并表示她手上有可以证明您家暴和转移财产的‘证据’。”苏菲的叙述没有任何情绪。


    “证据？”江青山发出一声轻笑，“她但凡有一个字的证据，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想把事情闹到国外去，想借外国人的手来攻击我。”


    “是的，江总。这家《环球焦点》在西方很有影响力，尤其擅长煽动性报道。如果让他们发布不实新闻，可能会对您的国际声誉和青山资本的海外业务造成一些麻烦。”苏菲分析道。


    “麻烦？”江青山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不，这不是麻烦。”


    他转过身。


    “这是个机会。”


    苏菲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想要一个国际舞台，我就给她一个。但导演、剧本、主角，都必须是我。”


    江青山回到办公桌后，拿起内线电话。


    “苏菲，你进来一下。”


    他挂断电话，对面前的助理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以青山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向全球媒体发邀请函。就说一周后，我们要在海城举办一场国际慈善晚宴，主题是‘关注全球女性权益与心理健康’。”


    “第二，重点邀请一批有影响力的国际媒体，包括路透社、法新社，当然，还有这家《环球焦点》。”


    “告诉他们，晚宴上，我会宣布一个与‘星光计划’相关的，更庞大的全球性援助方案。并且，我会以个人名义，再次进行现场捐赠。”


    苏菲的反应极快，立刻就懂了。


    “您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