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的时代结束了

作品:《女儿将我网暴?先劈了她的金龙鱼

    夜色中的刘家庄园,静得出奇。


    这是一座占据了半个山头的庞大建筑群,青瓦白墙,亭台楼阁,在现代化的海城里,保留着一份刻意的古雅。


    江青山的车停在庄园门口,没有熄火。


    他独自下车,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漆木门。


    门缓缓打开,两个穿黑色对襟衫的男人躬身站在两侧,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穿过几道回廊,空气里弥漫着名贵木料和陈年茶香混合的味道。


    一个开阔的庭院中央,是一间四面通透的茶室。


    刘振雄就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唐装,正在亲手冲泡工夫茶。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仪式感。


    他身边坐着两个男人。


    年长些的叫刘坤,刘振雄的长子,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


    年轻的那个是次子刘鹏,面相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桀骜,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江总,请坐。”


    刘振雄抬起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江青山走过去,坦然坐下。


    “早就听闻江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刘振雄将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刘老先生客气了。”江青山的回应很平淡。


    “年轻人,事业固然重要,但根基也不能忘了。”刘振雄将一只小巧的瓷杯推到江青山面前,澄黄的茶汤在杯中晃动。


    “一个人的根基,就是他的家庭,他的名声。”


    他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最近,我听到一些关于江总家事不和的传闻。”


    旁边的刘鹏发出了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刘坤则推了推眼镜,观察着江青山的反应。


    “刘老先生消息灵通。”江青山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谈不上灵通。”刘振雄慢条斯理地说,“只是我这双手,做了一辈子媒体。我很清楚,公众喜欢什么样的故事,又讨厌什么样的人。”


    “比如,一个男人功成名就,就抛弃了为他含辛茹苦的妻子,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这样的故事,只要稍加润色,就能轻易毁掉一个人。”


    “不管他有多少钱,有多大权,只要名声臭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刘振雄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这是他浸淫舆论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自信。


    茶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刘坤和刘鹏都看着江青山,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愤怒?是辩解?还是恐惧?


    江青山只是将手里的茶杯放回了桌上。


    “刘老先生说得对,名声很重要。”


    他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信息的传播渠道,更重要。”


    江青山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昨天,我个人刚完成了一笔小小的收购。”


    “路透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现在,我是他们最大的个人股东。”


    刘振雄端着茶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长子刘坤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扶着眼镜的手指停在镜框上,忘记了移动。


    只有刘鹏还没反应过来:“路透社?一个外国通讯社?这跟我们有什么……”


    “闭嘴!”刘坤低声呵斥了自己的弟弟。


    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刘氏传媒集团虽然在海城呼风唤雨,但它的国际新闻、财经快讯,很大一部分稿源都直接或间接来自路透社。


    那是全球信息流的上游。


    江青山没有去掐断刘家的喉咙,他直接控制了刘家的水源。


    “刘氏传媒的很多稿件,都需要付费转载吧?”江青山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我想,从下周开始,续约的价格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或者,某些新闻的发布优先级,也会调整一下。”


    刘振雄缓缓放下茶壶,壶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上的和煦不见了。


    “年轻人,你以为用资本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他的声音干涩,“在海城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钱买不到的东西。”


    “你是在威胁我?”刘鹏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江青山。


    江青山没有理会他。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向刘振雄。


    动作不急不缓。


    “这是什么?”刘振雄盯着那个档案袋。


    “刘老先生的发家史。”江青山说。


    刘振雄的手伸向档案袋,动作迟疑。


    最后,他还是拿了起来,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纸上记录的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桩桩陈年旧案。


    八十年代末,利用边境贸易走私电子产品。


    九十年代初,侵吞改制中的国有资产,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


    千禧年,涉嫌操纵本地期货市场,导致数家企业破产。


    每一条,都附有准确的时间,地点,经手人,甚至还有资金流转的银行记录复印件。


    这些都是他花了半辈子,耗费了无数金钱和人脉才掩盖下去的罪恶。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能安稳坐在这里喝茶的基石。


    现在,这些秘密被人打印在纸上,就摆在他的面前。


    “你……”刘振雄的手开始发抖,纸张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飘散在地上。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长子刘坤弯腰捡起一张,只看了一眼,脸就彻底白了。他看向江青山的表情,不再是审视,而是纯粹的恐惧。


    “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早就……”刘鹏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他喃喃自语,脸上的桀骜瞬间被恐慌所取代。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江青山站起身。


    “刘老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喝茶,更不是为了和你谈判。”


    江青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我只是来通知你。”


    “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转身,向茶室外走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刘振雄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变成了一尊行将就木的泥塑。


    江青山没有回头。


    他穿过庭院,走过回廊,将那座古雅的庄园,和里面一个正在崩塌的王朝,彻底抛在了身后。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海城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