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从质疑、审视，转变为震撼、崇拜的面孔，宣布了记者会的结束。


    他转身离场，将一个沸腾的世界，留在了身后。


    回到顶层办公室。


    苏菲的报告简洁而有力：“集团美股资产全线暴涨。所有关于您的负面新闻在一个小时内被替换。‘圣人江青山’的词条，已经成为全球热搜第一。”


    江青山端起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城市。


    就在这时，他那部加密卫星终端，再次震动。


    不是那个“幽灵”发来的。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渠道。


    江青山点开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话，带着极致的惊慌。


    “威廉疯了！基金会的高层正在清理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发信人，是“自由灯塔基金会”港城分部的某个成员。


    江青山删掉了信息。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雷石的号码。


    “老板。”


    “刘鹏和威廉，现在怎么样了？”


    “都还在港城半岛酒店，我们的人控制着外围。”


    “很好。”江青山下达了新的指令，“把威廉也带回来。我要两个都活着。”


    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有趣的部分。


    港城，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昂贵的波斯地毯柔软得能吞噬掉脚步声。


    刘鹏被两个黑衣保镖按在沙发上，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惶，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甚至还有闲心对着落地窗的反光，理了理自己油亮的头发。


    “雷石，是吧？”


    刘鹏斜睨着站在一旁，身形如铁塔的男人。


    “我劝你对我客气点。”


    “你老板江青山，现在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


    “等基金会的人一到，你和你老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从维多利亚港填海。”


    “现在放了我，再给我磕个头，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在基金会里找个开车的活儿。”


    雷石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没有理会刘鹏的叫嚣，只是对身后的手下微微颔首。


    很快，一份精致的晚餐被推了进来。


    顶级战斧牛排，还冒着滋滋的香气，配上82年的拉菲，以及一份黑松露鱼子酱。


    这是刘鹏最喜欢的菜式。


    他以为这是雷石在向他服软，脸上的得意更甚。


    “算你识相。”


    刘鹏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动作优雅，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告诉江青山，这就是聪明人和蠢货的区别。”


    “他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跟我斗？他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雷石依旧沉默。


    他只是按下了遥控器。


    套房内，那面墙壁大小的8K超高清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是江青山那张平静而从容的脸。


    背景，是全球媒体的闪光灯。


    “噗——”


    刘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


    “记者会？他还有脸开记者会？”


    他发出一声嗤笑，带着看小丑般的眼神，饶有兴致地靠在沙发上，准备欣赏江青山最后的挣扎。


    这简直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他要亲眼看着江青山，被全世界的口水淹死。


    然而，屏幕上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江青山没有辩解，没有卖惨。


    他只是平静地，一件一件地，将证据甩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从威廉的贪婪，到基金会的内部交易记录，再到那份足以引爆全球金融市场的做空计划。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鹏的心脏上。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握着刀叉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名贵的餐具在骨瓷盘上，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些都是基金会最高级别的机密，江青山怎么可能知道？


    他看到屏幕上，那些原本质疑、审视的记者面孔，渐渐被震撼所取代。


    然后是崇拜。


    他看到江青山集团的美股资产，那条红色的K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垂直拉升，刺破了云霄。


    他看到屏幕下方滚动的实时新闻标题。


    【世纪逼空！华尔街巨鳄被神秘资金猎杀！】


    【威廉·史密斯涉嫌巨额欺诈，已被基金会内部调查！】


    【“圣人江青山”登顶全球热搜！】


    “不……”


    “假的……都是假的……”


    刘鹏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直到江青山说完最后一句话。


    “我的回答，就是我的行动。谢谢各位。”


    那个男人转身离场，留给全世界一个决然而强大的背影。


    那一瞬间，刘鹏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随着那个背影的消失，彻底崩塌了。


    “哐当！”


    刀叉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输了……”


    “我输了……”


    “怎么会输……”


    他不是输给了江青山。


    他是被那个他引以为傲，认为可以掌控一切的“基金会”，当成弃子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他自以为是的计划，在江青山眼中，不过是一场幼稚的闹剧。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脚步声很轻。


    刘鹏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


    门口，江青山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刘鹏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刘鹏感到刺骨的寒冷。


    “江……江总……”


    刘鹏的喉咙里发出了干涩嘶哑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摔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向江青山。


    他涕泪横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我错了！江总！我真的错了！”


    “都是威廉！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被他骗了！”


    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江青山脚边，试图去抓住他的裤脚。


    “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知道很多秘密！基金会的秘密！”


    “威廉只是个小角色！基金会背后……背后还有人！他们叫……叫‘奥林匹斯俱乐部’！那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当成救命的稻草，全部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