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程序发给雷石。”江青山直接下令。


    他没有问对方这个后门程序从何而来，也没有质疑其可靠性。


    这是一场赌博，从他决定与“影子”合作开始，赌局就已经无法停止。


    “明智的决定。”“影子”说完，通讯便被切断。


    几乎是同一时间，雷石的加密线路接入。


    “老板，收到一份来自‘影子’的加密数据包。结构非常诡异，像是一个活的程序。”


    “执行它。”


    “这不符合安全规程。”雷石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就是规程。”江青山说。


    “是。”雷石不再多言。


    海城，青山资本总部大楼的地下五层，网络安全中心。


    雷石和他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正面对着一块巨大的数据瀑布墙。


    当“影子”发来的程序被加载到“深空算法”的模拟环境中时，整个防御系统发生了质变。


    原本由“深空算法”构建的动态防御模型，开始主动向外延伸出无数看不见的触角。


    这些触角沿着之前“幽灵”黑客团队撤退时留下的路径，逆流而上，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对方的跳板服务器上。


    “它……它在做什么？”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发干。


    “它在伪装。它在模拟‘幽灵’团队病毒的通讯信号，申请进入他们的核心网络。”雷石紧盯着数据流，迅速作出了判断。


    “请求通过了。”另一名技术员报告，“我们……我们进去了。”


    整个指挥中心一片寂静。


    一群世界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此刻却成了观众。他们看着那个代号为“手术刀”的后门程序，如入无人之境，轻易绕开了芬兰数据中心的三道防火墙。


    “它开始复制数据了。”


    “目标是对方的内部通讯记录和财务数据库。”


    “下载速度很快，对方没有察觉。”


    江青山在顶层办公室，静静地听着雷石的实时汇报。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这场战争，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老板，”苏菲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但仍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波动，“雷石那边……”


    “一切顺利。”江青山说。


    “我们真的要……”


    “苏菲，”江青山打断她，“旧的规则正在被打破。如果你还想用商业合同和法律条文去理解这个世界，你会很痛苦。”


    苏菲沉默了。


    她无法理解那个叫“影子”的人，更无法理解老板为何会给予对方如此彻底的信任。


    但她清楚，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的时代，已经到来。


    一个小时后，雷石的最终报告传来。


    “老板，数据已全部下载完毕，连接已切断。对方没有任何察觉。我们捕获了大约3T的加密数据。”


    “很好。”


    “初步解密了外层数据，是‘幽灵’黑客组织的所有内部通讯记录，包括这次攻击的全部指令和资金来源。指令的源头，指向奥林匹斯俱乐部的一个下属基金会。”


    江青山并不意外。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独立数据包。加密方式前所未见，我们的算力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才能破解。”雷石的报告很平静。


    “把数据包，交给‘深空算法’处理。”


    “是。”


    在黑色电脑的屏幕上，那个被命名为“最高绝密”的数据包，被投入了“深空算法”的核心运算区。


    庞大的数据流开始对它进行暴力解析。


    屏幕上，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


    五分钟后，破解完成。


    两个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个文件夹的名称是：斯特拉瑟家族与‘北非之矛’军火集团秘密交易备忘录。


    第二个文件夹的名称是：“圣杯计划”初步技术路线图 V1.2。


    江青山看着那两个标题，杯中的威士忌没有再动。


    他等的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检测到宿主成功执行‘领土级’网络反渗透行动，对敌对目标造成信息层面重创。


    【‘战略联盟构建’能力得到强化。】


    【奖励发放：获得‘高级网络渗透与反渗透’能力。】


    【能力描述：你对数字世界的攻防规则，拥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江青山关闭了系统界面。


    他拨通了“影子”的加密电话。


    “你看到了？”“影子”先开口。


    “看到了。”


    “感觉如何？”


    “很有趣。”江青山说，“一个金融财团，居然和军火商有联系。看来他们的生意，比我想象的更广泛。”


    “奥林匹斯的触手，遍布阳光下和阴影中的每一个角落。军火，只是他们维持秩序的工具之一。”“影子”的回答很平淡，“那份技术路线图，才是关键。”


    “圣杯计划。”江青山念出这个名字。


    “是的，一个耗时三十年，旨在控制下一代人类社会命脉的计划。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但足够让你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暴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江青山问。


    “把军火交易的记录，匿名泄露给斯特拉瑟家族的死对头，以及几个靠不住的欧洲小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影子”给出了建议。


    “然后呢？”


    “然后，拿着那份技术路线图，去告诉全世界，奥林匹斯这群自诩为神的人，正在试图制造一副新的枷锁，套在每一个人脖子上。”


    “影子”最后补充了一句。


    “江先生，好戏才刚刚开始。”


    江青山挂断了与“影子”的通讯，办公室重归寂静。


    他面前的屏幕上，两个文件夹的名称清晰可见。


    斯特拉瑟家族与‘北非之矛’军火集团秘密交易备忘录。


    “圣杯计划”初步技术路线图V1.2。


    这不是商业情报，这是战争的弹药。


    他拿起内线电话。


    “苏菲。”


    “老板。”苏菲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要一份名单。”江青山说，“奥林匹斯俱乐部所有核心成员的家族产业，以及他们在金融市场上最直接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