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凛最近要操心的事情还挺多。


    一方面是冰粉店,他和夏奕阳下周要一同休假两天他身为老板临走前肯定要有很多事情安排;


    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副业(当然在别人看来,他这份“副业”才是他的赚钱主业)——他之前在师兄师姐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个在粤省开工厂的老板,帮对方优化了厂里的小型流水线控制系统。这位粤省老板结钱向来痛快对他这个技术人员也挺客气的但是最近厂里出了问题不是这个机器坏,就是那个机器坏,盛凛几次通过远程连线调试都显示机器硬件没有任何问题,流水线的运转也没有bug,根本查不出来问题出自哪里。


    第二件事情显然更重要如果解决不了,盛凛根本不可能抛下工作陪夏奕阳去山里避暑。


    所以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要泡在书房里挑灯夜战和远在粤省的工厂机械师一起排查问题。


    因为小少爷睡在客厅盛凛怕打扰他休息,所以晚上熬夜工作时他都会把书房的门关上只有门缝下会露出一点点光。


    大多数时候,小少爷就盯着门缝下的光沉沉睡去,睡到凌晨两三点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门缝下的光也没消散。


    ……老板到底在书房里做什么呢?


    夏奕阳在沙发床上翻了个身双手垫在脑袋下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摇头风扇哗啦啦地吹动窗帘,也吹动了少年的好奇心。


    早在搬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盛凛的书房里有一套看上去就很贵的电脑旁边的转角工作桌上还放着一套3D打印机。有一次夏奕阳在网上刷到有大佬分享的“3D熊猫钥匙链”盛凛见他喜欢就帮他打印出来了夏奕阳爱不释手现在就挂在他的运动包上。


    普通人家里会有那么贵的电脑、那么贵的3D打印机吗?


    显然不会。


    普通冰粉店老板会每天晚上在书房里神神秘秘的工作吗?


    显然也不会。


    夏奕阳忽然意识到他虽然和盛凛朝夕相处同吃同住但是他对男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只知道盛凛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八公斤身材很好。他是川省人做饭好吃没什么忌口


    这些小小的细节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他眼中的盛凛;可夏奕阳太贪心了他还想知道更多、更多。


    他迫不及待地想更贴近盛凛一步更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了解盛凛一些。


    ——这时的他尚未意识到,这种贪心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夜风轻轻吹着,小少爷在盛夏的晚风中沉沉睡去。


    书房里,盛凛正在和粤省当地的机械工程师远程联系,争取早日解决问题。


    “盛工啊,我哋已经按你嘅要求检查所有线路啦,可是机器就是开唔到(无法运行)。


    盛凛抬手捏了捏眉心,向后仰靠在座椅上,对着电话那端说:“有没有考虑过温度和湿度?会不会是上峰调整了工业电的额度?


    “都检查过啦,对方说,“再唔得(再不行的话),就只可以用返老办法啦。


    盛凛:“什么老办法?


    对方:“拜神仙啊!


    盛凛:“……?神仙也管这个吗?


    “当然啦!对方言语肯定,“开公司都要拜码头的嘛,开工厂也要拜神仙?。


    盛凛忽然想起,他读书时和校友一起参加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看到过有些高校的学生会对在上场前对机器人行大礼,而且那支队伍最后确实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难道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


    电话里,对方语气客气:“都唔知边位大师搞得掂呢(也不知道哪位大师能搞定)……如果拜神都唔行,就只能辛苦盛工来厂里帮帮忙啦!


    从蓉城出差去粤省不算麻烦,但这样一来,盛凛和夏奕阳约好的小龙虾之行注定要延后了。


    想到这里,盛凛立刻做了决定。


    “你们如果要找‘大师’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位人选。他是我大学舍友,和我都是机械学院毕业,由他出手,老板可以放心。


    ……


    最开始,盛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所以才把覃早早推荐给了工厂。没想到,让盛凛辛苦了将近一周都没能排查出来的机器问题,覃早早居然只用了一个中午就搞定了!


    盛凛向工厂要来了监控录像,只见梳着黑人脏辫的青年掐指捏决在机器周边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摇头晃脑,没做任何检修,只是拔掉插头再重新插上——哗,bug奇迹般的修复了!


    盛凛:“……


    虽说是玄学,可这也太玄了。


    “盛凛,你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电话里,覃早早洋洋得意地宣布,“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替你出了趟公差,你要怎么谢我?


    盛凛当即爽快表示:“这次的维护费用全部给你,以后若还有类似的生意,都介绍给你。


    “停停停,我早就说过,钱财乃是我的身外之物,不要用世俗化的金钱玷污我高洁的灵魂。覃早早说,“钱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诚意。


    “……诚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意?”


    覃早早:“我的要求也不高,上次我去你那里,看到你给小夏做的那碗红豆抹茶甜豆花,你给我一模一样地复刻一碗。”


    盛凛很意外:“就这样?”


    “我还没说完呢。”覃早早坏笑,“你让小夏亲自送到我店里来~~我好久没见小夏弟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盛凛皱眉,“覃早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嘛啊。”覃早早说,“就和你的心肝宝贝一起摆摆龙门阵(闲聊天)呗。”


    “什么心肝宝贝?你别胡说八道。”


    “既然不是你的心肝宝贝,那你就别这么紧张啊。”覃早早像电影里的最终大反派一样桀桀桀桀坏笑起来,“总之你放心,我就是单纯觉得这位小少爷特别好玩,想和他喝喝茶,不行吗?再说,你在这里护犊子有什么意义,说不定人家小夏也乐意来找我玩呢。”


    电话的声音还没落下,后厨的窗帘就被猛地掀开,旋风似地钻进来一个上蹿下跳的少年。


    只听夏奕阳兴奋地问:“老板老板,刚才覃哥给我发微信,喊我去他店里转转呢!”


    盛凛:“……”


    夏奕阳:“他还说,你给他准备了一份甜豆花,让我一并带过去。”


    盛凛气极反笑,第一次见到这小孩儿主动在大热天往外跑,上次中暑的苦头看来还没吃够。


    “你翘班出去玩,居然还厚脸皮和老板打报告?”


    “谁说是翘班啦,”小少爷自有他的道理,“我明明是在替店里跑腿送外卖呀!”


    盛凛实在没办法,只能同意让夏奕阳出门。


    盛凛亲自装了两份豆花,打包严实,装在少年的小挎包里:“一份给他,一份给你。”


    怕他中暑,又给他在包里塞了好几个冰冰贴:“热的话就贴在脖子和额头;再热的话别逞强,你随便在路边找个奶茶店吹空调,喊我去接你。”


    想了想,盛凛还是不放心,又翻箱倒柜找出草帽墨镜和冰袖,强硬地给夏奕阳套上。夏奕阳嫌土,别别扭扭地戴上了,打定主意等出了店门就把这套装备塞进包包里。


    待一切准备稳妥,盛凛又亲自把夏奕阳送出了店门,叮嘱他早去早回,别被覃早早拐去别的地方。


    夏奕阳满脑子都是带薪出去玩的兴奋,对他的叮嘱当然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安啦安啦,覃哥又不是人贩子,我也没那么好骗。”


    “你还不好骗?”盛凛提醒他,“是谁两次进了派出所?”


    夏奕阳:“啊啊啊啊你能不能别提那些老黄历?”


    嬢嬢们听得直笑:“老板儿,小夏又不是三岁娃儿。你咋个比那些送孩子去上幼儿园的家长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还操心?”


    盛凛一滞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小少爷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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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上路边的共享单车向盛凛挥挥手:“再见了老板今天我就要去远航啦!”


    然后他脚下一踏车轮就载着他轻盈地滑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他骑车的动作很不规矩偏要双手撑住车把站起来上身前倾用尽力气去踩脚踏板。少年一边骑一边叮铃铃按响车铃挎包飘在身后黑发飞扬无忧又无虑。


    马路旁的香樟树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之间漏下来铺在滚滚前行的车轮下也铺在了青春与青春的记忆里。


    盛凛望着他雀跃离开的背影仿佛能看到实质化的快乐从少年的身上溢出来。


    “慢点骑!”男人双手拢在嘴边大声提醒“注意安全!”


    少年许是听到了抬起一只手对着天空挥了挥但没有回头。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操心的小孩儿?


    ——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一秒也不行。


    ……


    覃早早在微信上给夏奕阳发去了自己店铺的地址(盛凛:他居然还开了店?)位置不算远就在蓉大南门。


    青年生怕夏奕阳找不到又特地叮嘱一句。


    @贾晚晚:我的店就在蜜x冰城和正x鸡排中间很显眼的!你来了就能看到!


    冰粉店在蓉大北门若要去南门可以绕过学校外围骑过去也可以直接穿过蓉大校园。


    夏奕阳当然是选择穿行蓉大啦!


    从红柱琉璃瓦的北门穿行而入过莲池庄重威严的明德楼映入眼帘;一路南行到体育馆夏奕阳被晒得头晕眼花


    伟人像前摆着两束鲜花也不知由谁敬赠。


    “不辛苦不辛苦我在为人民服务!”夏奕阳向伟人挥挥手开心地绕着伟人像骑了一大圈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做。


    糟了再不抓紧送外卖挎包里的甜豆花就要融化了。


    他赶忙调转车头急急忙忙又往南门骑。


    没想到南门如此繁华各种格子铺一间挨一间夏奕阳见缝插针找了个角落落锁还车然后就背着他的小挎包一间间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蜜x冰城和正x鸡排。


    只不过……蜜x冰城和正x鸡排两间铺子紧紧相贴只被一面墙壁隔开。夏奕阳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盯着那扇薄薄的墙壁都要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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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火苗来了,也没找到覃早早的店究竟在哪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覃早早开的店是不是叫做破釜酒吧,只有具有神秘巫师血统的人才能发现它挤在那条缝隙里,像他这样的麻瓜根本找不到。


    就在他踟蹰犹豫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古怪的声音。


    ——“瓜娃子!瓜娃子!瓜娃子!”


    那声音比寻常人声更独特一些,有些失真。


    夏奕阳莫名觉得,那声音就是在喊自己。


    他扭头看去,只见在路边矗立着一座破破烂烂的报刊亭。报刊亭外贴着如今最当红的爱豆姜乐忱和闻桂的双人海报,帅得十分权威,有一位年轻女生在报刊亭外驻足,买了一本双人杂志。


    报刊亭上挂着一只精巧的木质鸟笼,一只全身黑漆漆的八哥鸟在鸟笼里挑来挑去,用标准的川省方言不间断地喊着:“瓜娃子、瓜娃子、瓜娃子!”


    与此同时,一名顶着黑人脏辫的青年从报刊亭的小窗口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冰棍,冲着夏奕阳挤眉弄眼:“小少爷,您这是绕去哪里玩了?你家盛老板一分钟一个电话,问我你到了没到,你要是再不到,他真要杀过来把我撕碎了。你说他这人瞎操得什么心?真这么不放心,不如在你身上安个**。”


    “嘿嘿。”夏奕阳没好意思承认自己溜号跑去蓉大玩了。


    他转移话题,左右打量着这小小的报刊亭,“覃哥,这就是你的店啊?”


    “怎么样?”青年得意洋洋,晃了晃手里吃了一半的冰棍,“有书香,有鸟鸣,还有冰矿泉水和一元一根的老冰棍,是不是很安逸?”


    “确实挺安逸的。”夏奕阳实话实说,“猫要想进你店里,都要先用胡子量量钻不钻的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