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朱棣:这人,怎么有点像父皇?

作品:《18岁太爷爷驾到,朱棣当场跪喊父皇

    乡试放榜后的顺天府书院。


    朱重八中解元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仅传遍整个国子监,就连京城的士林都炸开了锅。


    平日里对他避之不及的学子,现在见了面都要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朱解元”。


    而那些寒门学子就更别提了,更是把他看作偶像,每天围在他的书房外,就等着能听他讲几句时政评析。


    翌日清晨,朱重八刚进书斋,就见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于谦坐在前排,手里握着一卷《孙子兵法》,见他进来,殷勤地招呼着:“朱兄快来,今日大家都等着听你讲漕运策嘞。”


    朱重八笑着点点头,走到众人前:“讲课称不上,只是和大家聊聊旧事,昨天听说运河沿岸粮价又上涨,已经有百姓买不起米了,这事诸君怎么看?”


    此言一出,堂内立刻展开了议论。


    有学子叹息:“唉,漕运损耗大,粮船从江南到北平,一路都在层层盘剥,到了京城,价钱自然就翻了几番,没办法避免。”


    “还有啊,听说去年冬天,通州粮仓失火,烧掉了上万石粮食,这也造成粮价浮动,不过我觉得事有蹊跷!”


    朱重八眉头微蹙,通州粮仓失火?


    这可不简单。


    他当年在应天设粮仓时,就定下过“三道防火,五日必查”的规矩,从未出现火情。


    怎么到了永乐朝,粮仓竟会失火呢?


    朱重八冷笑一声,道:“依咱看,这不是蹊跷,而是有人故意纵火!账目对不上,就一把火烧了毁灭证据,这种手段,洪武朝多得很!”


    满屋震惊!


    学子们面面相觑,大家都想不到朱重八敢说这种话。


    质疑朝廷的粮仓,那可会杀头啊!


    于谦却很认同,继续询问:“朱兄是说,粮价上涨不仅仅是漕运损耗,还有人在粮仓动了手脚?”


    “正是。”


    朱重八拿起毛笔,在纸上书写着:“你们看,江南粮价每石四钱,运到通州本该每石五钱,可现在却卖到一两,中间这六钱差价去哪了?”


    “一是漕运官吏克扣,二是粮仓虚报损耗,三就是这种失火毁迹的勾当!”


    他指着图纸上的漕运道,继续说:“洪武爷当年管漕运,在运河沿岸设十座粮仓,每座粮仓都派御史巡查,账册五日一报,损耗超过一厘就得要严查!可现在,粮仓却成了摇钱树!”


    正说着,屋外传来一声赞叹:“看来朱解元对洪武漕运很了解嘛。”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紫色常袍的老者在胡濙陪同下走进来,面容清癯,气质不凡。


    此人正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杨荣!


    他刚从通州巡查回来,路过国子监叙旧,听说朱重八在讲漕运,特意在屋外听了一会儿。


    朱重八心中一动,这杨荣可是朝廷的重臣,主持过多次漕运改革。


    要是能在他面前露一手,日后入仕也算有个贵人。


    他拱手行礼:“杨大人,咱只是读洪武朝的一些典籍,胡乱妄议罢了。”


    “妄议?”


    杨荣走到案前,看着纸上的漕运图,越看越震惊。


    “你这等布局,比工部现存的漕运图还要精密!每座粮仓的防火间距和通风设计都标出来了,这可不是读书就能学会的!”


    他指着其中一处批注:漕船过闸,需派监丞计数,严防夹带!


    杨荣惊道:“本官此次巡查才发现的弊病,你怎么会预先知道的?”


    朱重八嘴角上扬:“洪武爷当年就知道漕船夹带私货的事,特意在闸口设验船官,只要是过闸船只,除粮草外不许带其他货物,违令者斩!咱不过是照搬了洪武规矩。”


    “照搬?”杨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你先说说,眼下要整顿漕运,该如何下手?”


    这可不是照搬就能解决的。


    那得有真本事才行!


    胡濙和学子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连于谦也心潮澎拜,都在等着朱重八的回答。


    朱重八直言:“三步就能解决:先恢复旧制,设巡查御史,账册要公布出来。再斩贪腐吏,从通州失火案查起,凡贪者一律剥皮实草,震慑天下贪官。最后兴水利,疏通会通河淤泥,减少转运耗材!”


    “剥皮实草?!”


    杨荣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可手段却老练得很。


    尤其是提到“剥皮实草”时,那眼神里的威严,莫名让他想起了太祖爷!


    “三步解漕运,你果然有本事!”


    杨荣拊掌赞叹,直言,“本官会把你的策论献给皇上,如果能推行,那就是天下幸事!”


    所有的学子都沸腾了!


    能被内阁大学士亲自称赞,还要把策论呈给皇帝,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于谦更是激动万分,他走到朱重八身边,道:“朱兄,你这策论如果真能施行,能救万千百姓啊!”


    朱重八拍了拍他的肩膀,传教道:“治国不能空谈,要靠真手段。你日后入仕,一定要务实啊,千万别变成腐儒酸秀才。”


    于谦重重点头,将这话紧紧地记在心里。


    他知道朱重八这话,是在提点,更是一种期盼。


    杨荣又与朱重八聊了许久,从漕运聊到民计,从军屯聊到改革,越聊越觉得震撼。


    这少年的见识远超普通人,尤其是对洪武朝制度的理解更是不可思议,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分别前,杨荣期许着:“朱解元,接下来的会试,本官盼你能金榜题名,到朝堂上施展抱负!”


    “不负大人厚望。”


    朱重八拱手相送。


    等杨荣走后,胡濙捋着胡须笑了笑:“朱先生,你这是要平步青云了啊。杨大人可是内阁中人,他举荐的人,皇帝定会留意的。”


    朱重八心中却很平淡。


    他并不是要平步青云,而是让老四朱棣看看,他当年定下的规矩绝不能废!


    夕阳快落山,朱重八和于谦并肩走在国子监的后院里。


    秋风徐徐,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朱兄,”于谦开口道,“你觉得,咱们真能改变这不公的世道吗?”


    朱重八眉头轻挑,坚定着说:“当然,只要能守住‘为民造福’这四字,就没有改不了的世道。”


    “你要记住今天的话,日后你我同朝为官,定要将这大明,变到洪武朝时的清明!”


    于谦嗯了一声,胸中燃起万千豪情。


    ……


    而此刻,皇宫里。


    杨荣正拿着朱重八的漕运策论,献给御座上的朱棣。


    身着龙袍的朱棣翻看策论,看到“复洪武制”“剥皮实草”等内容时,眉头皱起:“这家伙,倒是对洪武旧制很上心。”


    “皇上,此子虽年轻,却有治国大才,有些言论连老臣都自愧不如。”杨荣毕恭毕敬着,“臣以为,可召他来见见。”


    朱棣放下策论,来了兴致:“难得有你看重的人,那就让他先好好准备着,如果真有本事,那就到殿试时,朕亲自来考他!”


    朱棣看着“朱重八”三个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名字,怎么和父皇一样?


    他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埋进心里。


    一个少年书生,怎么可能会是那位铁血开国的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