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全都是一个偏旁

作品:《开局入赘,我成状元你哭什么?

    “哼!”


    听着马三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余庆重重地冷哼一声,拂袖而起,温和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怒意。


    他虽然性情温和,却不是傻子。


    这几人一唱一和,颠三倒四,分明就是串通好了要陷害叶渊,结果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拆穿了,现在又在这里丑态百出!


    “胡闹!简直是胡闹!”


    余庆厉声斥责,“你们当同济学堂是什么地方?菜市口吗!一会说丢了银子,一会又说没丢,一会又是赌注!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指着黄彦明和叶冲等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小小年纪,不思进取,竟学了这等诬告陷害的腌臜手段!还有你们,赌什么赌?成何体统!”


    余庆最后将视线落在叶渊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都给我散了,回家去好好反省!”


    叶渊闻言,心中一动。


    余夫子这显然是看出了他被众人针对,想快刀斩乱麻,替他解围。


    但如今鱼已上钩,他好不容易给黄彦明挖好了坑。


    别说黄彦明肯不肯让他走,就算黄彦明肯,叶渊都不会走!


    叶渊上前一步,对着余庆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朗:


    “夫子,话不能这么说。学生与黄公子,并非俗世间的赌徒。我等读书人,以文会友,切磋学问,偶设彩头,不过是为添几分雅趣,激励向学之心。此乃风雅之事,怎能与赌相提并论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竟让余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叶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方才黄公子也亲口承认,我二人确有赌约在先。学生斗胆,今日便想请夫子做个公证人!”


    “只要黄公子能对出我出的上联,一百两银子我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若黄公子依旧对不出……”


    叶渊指了指叶冲手里的那锭银子,“那便再输我十两银子即可!”


    “这……”


    余庆闻言,不由错愕地看向叶渊。


    他本想就此将此事揭过,各打五十大板,平息风波。


    可叶渊这番话,却让他进退两难!


    以文会友,设彩激励,这在文人之间确实是常有之事。


    若强行禁止,倒显得他这个夫子不通情理,心胸狭隘了。


    而一旁,黄彦明听叶渊竟主动要求夫子作证,心头瞬间狂喜!


    他还有点担心叶渊输了之后不认账。


    没想到,叶渊居然这么配合!


    有了余庆夫子做见证,叶渊到时候就算想赖账都赖不掉!


    叶渊如果没钱拿不出,他也能让父亲去和王家讨要!


    黄彦明生怕叶渊反悔,连忙跟着拱手,声音洪亮。


    “夫子,叶渊同学所言极是!我等皆是读书人,此乃雅事,还请夫子成全,为我等做个公证!”


    “对啊夫子!您就留下做个见证吧!”


    叶冲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跳出来帮腔,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黄公子才学过人,正好借此机会,让我等开开眼界!”


    马三与其他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学堂里竟是热闹非凡。


    仿佛这不是一场即将开始的对赌,而是一场万众期待的文会!


    余庆的视线在黄彦明那张志在必得的脸上扫过,又落回叶渊身上。


    叶渊神情自若,坦坦荡荡,浑然不似一个即将输掉百两白银的人。


    余庆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叶渊今日怕是铁了心要跟黄彦明斗到底了。


    “既如此,”


    余庆拂了拂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渊,重新走回讲台前站定,面色严肃,“那老夫今日,便破例一次,为你们做这个公证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日后若再让我在学堂内瞧见尔等私设赌局,休怪老夫不讲情面,一并上报柳院长,严惩不贷!”


    “学生遵命!”


    黄彦明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应下。


    而叶渊也不含糊,当即问道:“黄公子,那我可以出上联了吗?”


    “出!你快些出!”


    黄彦明迫不及待地催促,他轻摇折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派头,“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一个入赘的废物,能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对子来!”


    他对自己在对对子上的才学,向来是极有信心的。


    在同济学堂,除了那位极少露面的“学霸”柳宗青,他还真没怕过谁!


    他就不信,自己会被叶渊一个赘婿出的对子给难住!


    周围的学子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一个字。


    一百两的豪赌,这在同济学堂,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就连那位一直坐得笔直,身形魁梧的“武霸”萧斌,此刻也难得地转过头,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在满堂瞩目之下,叶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朗平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


    “我的上联是——”


    他微微一笑,缓缓念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


    话音落下,整个学堂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学子都在心里默念着这七个字,试图品味其中的意境。


    寂寞、寒窗、守寡……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孤寂凄苦的意味,倒也算对仗工整,意境悲凉。


    可……似乎也太简单了些?


    叶冲第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就这?叶渊,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这种对子,也值得赌上一百两银子?”


    黄彦明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张扬,他摇着折扇,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还当是什么绝世妙对,原来不过是无病呻吟之语。叶渊,你这一百两,输得可真是太冤了!”


    他清了清嗓子,当即便要开口应对。


    然而,他刚张开嘴,脑子里过了几个下联,却又猛地顿住了。


    不对……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黄彦明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他将那句“寂寞寒窗空守寡”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细细拆解。


    寂……寞……寒……窗……空……守……寡。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七个字,竟全是一个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