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怎么回事
作品:《开局入赘,我成状元你哭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小姐。”
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侍女,捧着一封信,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地垂首立于一旁。
侍女名叫兰月,是王思语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何事?”
王思语的视线并未从账册上移开,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兰月将手中的信笺双手奉上,低声道:“小姐,是翠柳从学堂那边送来的信,信上说,是关于姑爷的。”
姑爷?
听到这两个字,王思语翻动账册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念。”
她只吐出一个字,便又将目光落回了眼前的账目上,仿佛对信中的内容,并无多少兴趣。
“是。”
兰月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取出,用一种平稳而清晰的语调,轻声念了起来。
“禀小姐,姑爷近来在学堂一切安好,每日下学归来,皆会用功温书,从未懈怠。”
“每日温书两个时辰,风雨无阻,极为勤勉……”
听到这里,王思语那白皙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是有些嘲笑的意味。
每日两个时辰?
倒还算他识得自己的本分,没有因为得了些许好处,就忘乎所以。
但就凭这每日区区两个时辰的苦功,想要考取功名,的确有些荒诞不经。
这天下的读书人,又有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十年以上,才有望博取一个功名?
凿壁借光,悬梁刺股,比比皆是。
王思语心中暗叹一声,不过叶渊倒是未曾辜负她的期望,也罢。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她脸上依旧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兰月见小姐没有反应,便继续往下念去。
“只是……姑爷说,府中每日送去的大补汤药,他……他似乎有些虚不受补。”
“姑爷想……想恳请小姐,能否让他日后自行安排汤药的药材……”
话音未落。
“啪。”
王思语手中的账册,被她轻轻合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瞬。
兰月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小姐似乎是生气了。
“自行安排?”
王思语缓缓抬起头,一对蹙眉紧皱在了一起。
她为叶渊备下的那些药材,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那支百年份的老山参,是她特意派人从关外寻来,耗费了足足五百两白银!
还有那上品的灵芝、地黄、鹿茸……
每一味药,都足以赶上寻常人家一辈子的收入。
她王思语自认,在这件事上,没有半分亏待他。
可他呢?
竟还嫌不够?
竟还想自己安排?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自己给的药材不够好,还是觉得……他自己能找到比王家更好的?
简直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王思语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无名火,自她心底“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真想立刻派人去学堂,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回来,好好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可……
当她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书案一角,那份早已拟好的,关于王家未来十年商业布局的文书时,心中的怒火,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罢了。
只要他能考上秀才,只要他日后能踏上仕途,成为王家在官场上的一枚重要棋子。
别说区区几味药材,便是他想要金山银山,自己也不是不能给他。
这点钱财,与王家未来的宏图大业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想到此处,王思语眼中的寒意缓缓散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对着身前战战兢兢的兰月,淡漠地挥了挥手。
“回信给翠柳。”
“允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吃些什么,做些什么。”
自叶渊被柳院长授以“督导”之职,已过去三四日。
这几日,学堂内的风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正。
黄彦明与叶冲等人,虽心中百般不愿,但在院长与夫子的双重压力下,也只得忍气吞声。
一个每日埋首,硬着头皮写那五百字的心得。
另一个则抄书抄得手腕发酸,叫苦不迭。
整个同济学堂,都沉浸在一股名为“内卷”的氛围之中。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渊,日子过得却是相当惬意。
每日除了在学堂监督众人,便是在自己的小院中,潜心修炼那套五禽戏。
经过那次药浴的洗筋伐髓,他如今的身体,已非吴下阿蒙。
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气血充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力量,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
这日午时,下学的钟声悠悠响起。
学堂内顿时一片嘈杂,学子们三三两两,结伴涌向饭堂。
叶渊收拾好书本,正准备起身回小院用饭。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门口溜了进来。
是崔元。
他低着头,用袖子捂着半边脸,脚步匆匆,似乎想趁着人多,不被人注意地回到座位上。
“崔元。”
叶渊清冷的声音,让崔元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叶渊几步上前,伸手轻轻拨开他捂着脸的衣袖。
一片青紫的淤痕,赫然出现在崔元那张圆胖的脸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怎么回事?”叶渊的眉头微皱。
“没……没什么!”崔元连忙后退一步,眼神躲闪。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方才出门,不小心在台阶上摔了一跤,磕的,磕的……”
摔的?
叶渊心中冷笑一声。
这伤痕,分明是被人用拳头打的。
他几乎不用猜,便知道是谁下的手。
马三,李剑。
那两个被赶出学堂的家伙,定是把这笔账,算在了当初多嘴的崔元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