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染的局中局

作品:《被圣女剔骨,我觉醒鸿蒙道体!

    在李玄因惊恐而骤缩的瞳孔里,赵玄戈的身影如同撕裂了空间的鬼影,骤然浮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没有炫目的术法光彩。


    唯有一只覆盖玄铁手甲、浸透血腥煞气的手掌,在他视野里急速逼近,最后彻底淹没了整个天地——那是死亡的阴影。


    他想逃,身体却被无形的铁血意志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他想叫,喉咙仿佛被铁钳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象征着帝国最高暴力的手,并指如刀,对着他的脖颈——随意的那么一划。


    “不……”


    一声微弱得几乎撕裂声带的悲鸣,终于挤出。


    嗤!


    如熟瓜破开。


    李玄头颅应声飞起,带起一道妖异血线!


    无头尸身的脖颈处,鲜血如狂涌的泉眼般喷溅而出,瞬间将那象征宗门荣耀的青石地面,染作一片刺目的猩红。


    头颅飞在半空,那张脸上仍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他到死都没想通。


    为何?为何帝国的守护神,镇北侯,竟会为了一个宗门叛徒,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砰。


    头颅砸落地面,翻滚几圈,最终停在宗主凌天啸的脚边。那双空洞的眸子,正死死地瞪着他这位曾无比敬仰的宗主。


    温热的、粘稠的鲜血,溅了凌天啸一脸。


    他清晰地嗅到了,那是他最看重的弟子,曾被他视为宗门未来之光的血腥味。


    天剑宗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所有长老,皆如石雕般僵立,身体颤抖,灵魂战栗。


    无人敢言。


    甚至,无人敢喘息。


    赵玄戈面沉如水,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微尘。他侧首,对身后一名影卫漠然吩咐:


    “取下头颅,送去剑冢。”


    “是,侯爷。”


    影卫躬身领命,上前,如同拎起一件破烂物件般抓住李玄的头发,提起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


    在数千天剑宗弟子交织着屈辱、恐惧、茫然的目光中,他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向剑冢方向。


    那颗曾高高在上的内门大师兄的头颅,此刻,仿佛一件供奉给魔主的祭品,被敌人郑重其事地,送向他们不敢靠近的禁地。


    这一幕,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天剑宗弟子的脊梁。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信仰,身为大乾第一宗门弟子的所有荣光,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原来这所谓的宗门天骄,所谓的未来希望,在真正的皇权铁蹄面前,竟脆弱至此。


    说杀,便杀了。


    而他们的宗主,他们的长老,连一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


    一股名为绝望的冰冷瘟疫,在人群中无声蔓延。所有人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


    人群中,秦若雪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望着李玄渐渐冰冷的无头尸身,看着那颗被当作战利品送走的头颅,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在绝对的权力与力量面前,她那引以为傲的圣女身份,所坚守的宗门骄傲,是何等脆弱、何等可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主宰着江澈的命运,夺走他的一切。


    如今,她与她的宗门,在他人眼中,又何尝不是一块随时可切的鱼肉?


    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


    皇室的效率,快得令人心悸。


    不到半个时辰,一口刻有皇家印记的玄铁箱子,连同卷特殊兽皮绘制的舆图,便被两名影卫恭敬地放在剑冢外。


    他们不曾踏入,躬身退走。


    剑冢深处,盘膝而坐的江澈未曾睁眼。


    磅礴神念如潮水涌出,瞬间覆盖了箱舆。


    嗡!


    箱盖弹开,一卷卷古老卷宗自行飞出悬空,书页在无形之力的翻动下哗哗作响。海量信息瞬间没入江澈识海。


    片刻,江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皇室对“万灵神教”的认知,比他预料的更贫瘠。


    卷宗记载的多是数百年来的悬案疑云,线索总在关键处中断,最终指向此教。寥寥数语触及核心秘术:


    “……教众诡秘,擅‘神魂嫁接’之术。可夺强者魂魄,强行融入弱躯,掠其造化,炼为傀儡……”


    “……教义极端,信奉万物有灵,皆可献祭。常以整城生灵血肉怨魂,行‘活祭’之仪,沟通域外邪神……”


    “……此教乃前朝‘大虞’遗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神魂嫁接,活祭,大虞遗毒……


    江澈记下这些字眼。明白了,皇室对此亦近乎无知,纯粹摸石过河。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广。


    神念扫过舆图,北境山川地势、军力部署了然于心后,江澈淡漠的声音才再度自剑冢传出:


    “交易已成。”


    “那魔躯,如今当在北境‘黑风渊’。”


    山门前一直静候的赵玄戈,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精光陡现!


    黑风渊!


    那是北境接壤蛮族荒原的一片绝域!终年罡风怒号,毒瘴弥漫,连最凶蛮的蛮族也避之如蛇蝎!


    他果然藏身那里!


    之前一切的努力都没白费!


    “来人!”赵玄戈毫不迟疑,转身便要下令。


    “传我将……”


    话音未落,江澈那带着深意的话音,再次悠悠传来:


    “侯爷,别怪我没提醒。”


    “那‘龙魔’,如今不过一提线傀儡罢了。”


    “而幕后操线之人,最爱看的戏码……便是自以为聪明的角儿,如何一步步踩进他精心布下的杀局。”


    赵玄戈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云雾缭绕的剑冢深处。


    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江澈的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将他心头的熊熊火焰浇得只剩青烟。


    提线木偶?操线之人?杀局?


    他赵玄戈纵横半生,自认谋略无双,此刻却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正一头撞向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戏台!


    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寒意,悄然从心底升起。


    他明白了,这黑风渊之行,绝非简单的屠魔。


    那将是一场……血染的局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