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六月热风

    沈越很少有这么不留情面的时候,虽说他性格孤傲高冷,但那也只是冷,不是没礼貌。


    高冷不等于没教养,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教养一词是被刻在骨子里的。就像之前刘莉找他问问题,他清楚人女生的心思,但没有拒绝,还是将问题作了解答,即使答得敷衍,也是答了。


    很多时候,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沈越通常不会落人脸面,至少不会这么给人难堪。是的,刘莉感到很难堪,尤其还是在不少人背地里准备看她笑话的情况下。


    刘莉瞧不上季楚,自然也有人瞧不上刘莉她们。


    刘莉拿着练习册狼狈地回到座位,后座的两个女生轻蔑地觑了她一眼,言笑晏晏道:“《大话西游》里有一句经典台词听说过没?”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那句‘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嬉笑声此起彼伏,两人的对话,刘莉一字不落地全听进耳里,她捏着练习册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指节泛白。


    刘莉她的位置离季楚远,季楚不知道刘莉回到位上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她在心里偷偷的幸灾乐祸。不为别的,就为沈越刚刚那句话,简直太解气了!


    她早就看刘莉不顺眼了,这个女生正经事不做,天天在背后嚼人舌根。她还记得第一次在林玥宿舍撞了现行,当时她给刘莉留了面子,没有当面戳穿,以为刘莉之后多少会收敛一点,结果死性不改还是在背后说人坏话。


    真当那些闲话传不到她耳朵里?她季楚只是大部分时间在舞蹈室,又不是不上学。就算她才新加入这个班级,还没和大家混的太熟,但林玥总不是吃素的吧?总而言之,那些风言风语进了林玥耳朵里,就等于进了她的耳里。再稍一打听这些话是谁说的,哦豁,不出一天罪魁祸首就找了出来。


    季楚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女生,虽然她知道自己树大招风,高一时也有不少女生不喜欢她,但别人从来没像刘莉这么讨嫌。其实她早就想和刘莉来一场正面battle了,但奈何刘莉只在暗地里搞鬼,根本让她抓不到把柄,季楚别提有多憋屈了。


    这次刘莉在沈越这里吃了闷亏,季楚心里都快笑开了花,趴在桌上,一个劲儿地盯着沈越傻乐呵。


    沈越知道季楚在看他,装得还挺像一回事儿,怪淡定的,由着季楚暗中观察jpg.,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抽出一张试卷,漫不经心地刷着题。


    这个课间格外的长,窗外有骄阳,有绿树,有蓝的天,有白的云,也有热烈而喧闹的青春。夏蝉在不知疲倦地叫嚣着,风缀在枝头,吹动几片涟漪。


    少年撑着下巴,眼睛低垂,狭长的眼尾轻描淡写地勾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在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有一个电影名场面一直是季楚心里不可撼动的NO.1,不是《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的船头相拥,也不是《怦然心动》中男女主的两小无猜,是《情书》里男主藤井树那一低头的温柔,轻扬的窗帘拂过他俊秀的脸庞。


    每个女生大概都曾幻想过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少年,季楚也曾幻想过。可是她现在觉得从前的那些幻想通通敌不过面前的这个少年。


    沈从文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地方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她想,她也是。


    “沈越。”她轻声唤道。


    沈越笔尖微顿,撩起眼皮看她:“怎么了?”


    “你在生我的气?”季楚不傻,这么一天下来,也琢磨出男生的不对来。


    “没有。”沈越淡声道。


    话是这么说,信了就有鬼了。这跟女人说反话一个意思,没品出其中深意,就准备原地升天。季楚别的不行,情商却是拉满了,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逡巡着沈越的脸色。


    “越哥?”


    “我是正经人,不混社会。”沈越把笔放下,懒懒散散地睨了她一眼道。


    季楚是什么人,给个梯子就能往上爬的人,这不,听出沈越语气的松动,旋即就从桌上起身,得寸进尺地把凳子往沈越那边挪了挪。


    沈越把季楚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眸光微动,闷声道:“不离得远了?”


    季楚一愣,心里莫名,什么离得远了?她哪儿离得……草!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结合前因后果她顿时想明白今天沈越在闹什么了。


    感情是因为昨天她避开了他,“伤”了他的心。虽然季楚觉得这“伤心”有作戏之嫌,她可不认为沈越的少男心真有这么脆弱,但错在她头上,这会儿还是得温声哄劝一番:“我昨天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说完,季楚一顿,等等,这是什么三流烂俗台词?!


    沈越闻言也是一挑眉,相当很配合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憋了一会儿,季楚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尼玛对手太秀,让她十八般武艺无从施展啊!


    季楚边笑边瞪着他,沈越则是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你别逗我笑。”季楚拼命地忍住笑意道。


    沈越也失笑道:“谁逗你笑了。”


    “刚刚不是?”


    “我就顺口,不信你再来一遍。”


    “这还能再来一遍的?”


    “能,快来。”沈越催促道。


    第一次说完季楚就已经觉得羞耻了,怎么可能再来第二遍,打死也不说。


    看季楚这磨磨唧唧的样子,也知道她不肯再开口了,沈越没过足“戏瘾”,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要季楚看,这戏瘾是假,想逗弄她是真,别特么当她看不出来好吗!士别三日,她已非昨日阿蒙!


    阿蒙这会儿见沈越好说话了许多,又大着胆子,悄咪咪地凑了过去问:“不生气了?”


    其实沈越也没那么气,今天小姑娘又粘过来问问题的时候,他满肚子的怨气已经消了,之所以后来故意摆了摆架子,就是想给季楚一个记性,别那么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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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肺的。不过架子也没摆足,季楚才受了一点委屈,他就泄洪地放了水。


    但是这些他自然不会说,也说不出口。只微妙地“唔”了一声,算是回了她的话。


    季楚却以为沈越还气着,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昨天做的是有点绝。主要是时机不当,沈越才请她吃完饭,她就那么打他脸,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这么一想,季楚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情掰扯一下,说清楚的好,不然留到心里哪天就成了疙瘩。


    她扯了扯沈越的袖子,小声道:“其实吧,昨天我不是避着你……”


    “嗯?”


    “就是吧……”季楚委婉地瞅着他道,“我每天要跳舞你知道的吧?”


    沈越一头雾水,知道啊,他每天还接她呢。


    季楚不放过男生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却并没能捕捉到男生明悟的神色。心塞jpg.


    “就跳舞要……嗯……”季楚含含糊糊,“……你懂的!”


    沈越心说我不懂,但是他不能不懂,于是他懂了,点了点头道:“懂。”


    季楚狐疑地瞅着他:“真的懂了?”


    沈越眉眼平静:“嗯。”


    季楚放下心来。


    至于沈越到底是什么时候懂的,还是中午李文凯和肖易洋他们打球回来,经过前座某一女生,那女生捏了捏鼻子,和同桌说了句“味道好冲”,于是,这话就被因为嫌热没去打球而在位上做题的沈越无心听到。困扰了一上午的问题,这一刻终于迎刃而解。


    沈越哭笑不得。总算明白季楚扭扭捏捏的原因,但他又不可能去跟季楚说,你身上没味道,只怕这话说出口,他俩也就到了尽头。


    沈越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维护季楚仙女包袱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高三别打球了。


    啊,问为什么?


    嗯,懂的都懂。


    一个锅配一个盖,确实天生一对。


    ……


    月底月考如期而至。一中的考场座位是按照名次来排的,沈越排名靠前,考场号在2号考场,季楚因为去年一直没考过,所以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最后一个考场的多是体育生或者艺术生,反正都和她挺熟的,季楚的后座就是一个高一跟她同班的体育生,叫郑擎。


    还没开考,季楚坐在位上翻资料,郑擎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问道:“季楚,你数学怎么样啊?”


    一听这话,季楚就知道郑擎在打什么歪心思了,侧过身道:“我才回来没多久,你确定抄我的?”


    “就说个明白话,能上六十分吗?”


    “……六十分还是能。”


    “那就行了,我也没啥高要求。”


    你是没啥高要求,但我想白给啊!季楚默不作声,并不想应。


    “你就给我抄个选择题就行,剩下的我有办法!求你了好吧!季楚咱高一好歹同桌一场,别忘旧情啊!”


    别看郑擎人高马大,死皮赖脸起来,季楚真不是对手。央了一阵,季楚实在受不了了,勉强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