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傅斯年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虽然知道时苒不是会搬弄是非的人,可宋薇突然出事的消息太刺眼,触及了他的底线,让他一下失去了判断。


    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记录,只有一条宋薇五分钟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斯年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影响了你们的婚姻,你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好不好?你们千万别因为我离婚。不然,我的死就没意义了。再见啦,斯年哥。】


    末尾那个俏皮的微笑表情,此刻看来竟有些刺眼。


    时苒正弯腰拿睡衣的动作顿住,抬眸时撞进他布满红血丝的眼里。里面的愤怒和怀疑像针一样扎过来,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我只说了你在洗澡。” 时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傅斯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傅斯年还接话,韩瞿的电话忽然打来了。


    “喂。”


    傅斯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听着对面的汇报,接着沉声道,“你通知医院,不惜一切代价将人给我救回来,我马上就到!”


    “我希望,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他看了时苒一眼,丢下这句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砰!”关门碰撞的脆响响起,随后是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时苒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苦涩。


    她走到窗边,看着傅斯年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忽然笑了。笑到眼眶发酸,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两年了,她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为他调理身体,照顾他的衣食起居,默默地忍受着孤独和冷落,将委屈藏在心底。


    可到头来,他信的却只有别人,不信她这个亲手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这些时日他的改变,就仿佛是个笑话。


    她刚生出的那一丝期许,再次悄然破碎。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院长黄建的电话。


    “时主任,紧急情况!普济现在有个中毒引发心脏骤停的患者,赵老休假了,其他医生搞不定,能不能麻烦你现在赶过来一趟?”


    黄建的声音带着慌乱和焦急,背景里能听到心电监护仪的刺耳警报。


    时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等我十分钟。”


    她换衣服的动作快得像风,一不小心包里胸针礼盒掉在了地上,提醒着她刚才那场短暂到可笑的暧昧。


    时苒附身将礼盒捡起放到桌上,便出了门。


    “苒苒,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斯年呢,那混账小子跑哪去了?”傅老夫人已经被惊动,赶来时正好将她堵在路上。


    “他公司有点急事去处理了。”


    时苒下意识给傅斯年的找了个借口,就像曾经。


    老太太眉头一拧,狐疑道,“那你呢?你不会也有急事吧?”


    这点,时苒并没有瞒着老太太,“医院收治了个病人,心脏骤停命悬一线,让我赶去手术。”


    “这……好吧,既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奶奶就不拦你了。”


    老太太看到她眉眼的坚定,没有继续阻拦,“这样,我让马叔开车送你,这都凌晨了,难打车。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也危险。”


    司机马叔很快将车开来,时苒上了车,风驰电掣赶往普济的路上,她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脑子清醒了大半。


    傅斯年赶去医院,普济那边就有人中毒抢救,是巧合还是……同一人?


    *


    急诊楼的灯光亮得刺眼。


    时苒换好衣服快步来到抢救室,瞳孔骤然一缩。


    傅斯年站在手术台边,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看到时苒,他眼底的红血丝更密了,“你来干什么?”


    站在一侧的韩瞿,也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么巧的吗?


    “傅总,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


    时苒将口罩戴上,接过护士递来的医用手套,一边慢条斯理的戴着,一边冷声道,“要么让开,要么看着。”


    黄建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傅总,时主任是咱们市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只有她能救宋小姐!”


    宋薇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让人头皮发麻。


    傅斯年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却最终还是咬着牙退到了墙边,目光却死死盯着时苒,充满了复杂。


    时苒的目光扫过抢救记录,瞬间了然。


    宋薇服用的安眠药里,掺了过量的‘利他林’,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两种药物混合,引发了严重的心律失常,甚至可能导致心肌梗死。


    “肾上腺素 1mg 静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准备除颤仪,200 焦耳!”


    电极板贴上宋薇胸口的瞬间,时苒忽然侧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傅斯年。


    灯光在她冷若冰霜的侧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放心,傅总。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位‘相好’,但还不至于拿人命开玩笑。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都会尽全力救。”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被韩瞿死死拉住,“总裁,现在别刺激少夫人……抢救宋小姐为重。”


    时苒没再看他,转身投入抢救。


    手指搭上宋薇的颈动脉,她忽然皱起眉。


    触感不对。


    宋薇的颈动脉搏动不仅微弱,还带着一种奇怪的震颤,像是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立刻做床旁超声!” 她沉声下令。


    超声图像传送到屏幕上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黄建都倒吸一口凉气,宋薇的左冠状动脉主干,出现了严重的痉挛,血管腔几乎完全闭塞。


    “是变异型心绞痛。”


    时苒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凝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那处痉挛的血管,“长期服用血管收缩类药物,诱发了冠状动脉痉挛。这次的安眠药只是诱因,真正要命的是这个。”


    她抬眼看向监护仪,心率已经跌到每分钟三十次,血压计的数值还在持续下降。


    这种病最凶险的地方就在于隐蔽性,平时可能毫无症状,一旦发作,就像心脏被扼住咽喉,短短几分钟就能致命。


    “时主任,能行吗?”黄建语气带着一抹忐忑。


    宋薇如今可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晋小花,这几天住院的消息早就被狗仔扒了个底朝天。


    这要在他这出了事,别说普济的名声会受牵连,恐怕那位把宋薇护得密不透风的傅斯年,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角落里的傅斯年心也随之一紧,目光死死盯着时苒那张被蓝色口罩遮挡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