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焐热她的心,才是最难的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傅明成的手指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王坤这步棋是他的软肋,傅斯年这是精准地打在了七寸上。


    若是王坤被送进去,他这个当姐夫的难辞其咎,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声望会一夕崩塌。


    更重要的是,傅斯年敢拿出这些证据,手里定然还握着更多,真要闹到鱼死网破,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傅明成,看他怎么接这招。


    良久,傅明成缓缓松开手,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傅明成垂下眼,声音里的狼狈几乎要溢出来,手掌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是…… 是我管教不严。王坤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这句话落地,等于当众认了输。


    连他自己派系的董事都低下头,没人再敢替他说话。


    “好!”


    傅斯年淡淡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法务部会跟进。至于香奶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永久禁入令不变。谁有异议,现在可以提。”


    满座鸦雀无声。


    连傅明成都低了头,其他人自然不敢触这个霉头。


    可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却忽然开了口,满脸忧色,“傅总,恕我直言,这么处理……明天早市开盘,咱们的股价怕是稳不住啊。香奶奶的合作毕竟牵扯太大……”


    这人是公司的元老,向来保持中立,此刻开口,倒真是出于对集团的担忧。


    傅斯年看向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李董放心。等我会让公关部发两个公告。”


    众人闻言,面带疑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第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香奈儿店员诽谤顾客、仗势欺人,我们是为了维护消费者权益才终止合作,舆论只会站在我们这边。”


    傅斯年顿了顿,抛出第二个重磅消息,“第二,赫莲娜的亚太区总监下午会来签约,香奶奶空出的所有铺位,全部给他们。”


    赫莲娜是香奈儿在高端美妆领域缠斗多年的死对头,常年被压一头,此刻被傅斯年点名扶持,明摆着是要借傅氏的平台,让赫莲娜踩着香奈儿上位。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傅明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


    他终于明白,傅斯年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砸店是警告,禁入是态度,扶持对手才是真正的杀招!


    既维护了时苒,又借机削弱了香奈儿的市场份额,还能顺势引入新的合作伙伴,一箭三雕。


    “啪啪啪!”


    率先响起的是李董的掌声,他看着傅斯年,眼里的担忧彻底散去,只剩下佩服,“傅总这步棋,高!实在是高!”


    紧接着,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响彻整个会议室。


    “这招太绝了!既保住了脸面,又拓展了合作!”


    “对!咱们是维护顾客权益,舆论只会倒向我们这边!”


    “赫莲娜这几年势头正好,香奶奶在国内份额骤减,如今引入他们,说不定比香奶奶更赚钱!”


    “傅氏由傅总来掌舵,真是没选错人!”


    ……


    傅斯年看着众人脸上的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明。


    对付这种老狐狸扎堆的场合,光有强硬不够,他们看的最终的,始终是利益。


    他抬手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


    “没别的事,散会。”


    话音落下,傅斯年起身便带人走了出去,背影挺拔如松,自始至终没再看傅明成一眼。


    傅明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怨毒和忌惮,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


    继续留在这只会丢人,他也迈步走了出去。


    见叔侄二人都离开了,众人才敢大口喘气。


    “我的天…… 傅总这是留了一手啊……”


    “二老爷这次栽得够惨,王坤可是他的左膀右臂……”


    “以后可别掺和他们叔侄的事了,没看到吗?傅总护太太护到这份上,谁惹谁倒霉!”


    议论声里,没人再提因私废公这个笑话,只剩下对傅斯年雷霆手段的敬畏。


    而走出会议室的傅斯年,掏出手机给时苒发了条消息:【忙完了,明天请你吃饭。】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了几分。


    收拾几个跳梁小丑容易,焐热她的心,才是最难的事。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


    翌日。


    傅斯年到公司处理完事,便转道来了普济。


    他换了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没让韩瞿跟着,手里捧着一束玫瑰,径直往心外科办公室走。


    时苒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护士站的小护士见了他,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小声解释,“时医生一早就进手术室了,今天排了台复杂的主动脉夹层手术,估计得中午才能出来。”


    傅斯年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玫瑰放到了桌上。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窗边,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手术方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笔锋清隽,和她的人一样,透着股冷静的认真。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等着。


    可这平和没持续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中年女人探进头来,正是宋薇的经纪人吴姐。


    吴姐看到傅斯年时,眼睛一亮,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傅总?您怎么在这?是来看薇薇的吧?”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昵,“薇薇昨天念叨了您一晚上,说梦到你来了。这孩子,为了等您,凌晨两点才睡着,今早六点就醒了,眼睛都熬红了。没想到您真来了!”


    傅斯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太喜欢这吴姐的自来熟。


    “时医生在手术,我等她出来。”


    他淡淡道,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吴姐却像没听出来,自顾自地往门口引他,“手术哪有那么快结束?傅总您先去看看薇薇吧,就几分钟,她见着您,心情好了,病也能好得快些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拒绝反倒显得刻意。


    傅斯年瞥了眼手术室的方向,终究还是起身,“我就去看一眼。”


    他走到前面,没看到吴姐偷偷转身跑了回去,一伸手,就把桌上那束玫瑰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