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道魔咒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他将孩子交到闻声赶来的王阿姨手上,看着他们走出了大门。
然后,他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和沈思柠。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重新披在了她冰冷的肩膀上,然后将她整个人,都用力地,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怀疑谁?”
沈思柠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商业上的对手?被她挤垮的那些公司?还是……
不。
不对。
那些人,只会用商业手段来报复。
而这条短信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劣的、私人的戏谑。
这感觉……很熟悉。
一个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快要忘记的名字,猛地,窜入了她的脑海。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梁宴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抱紧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狠厉。
“思柠,看着我。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只要有我在,就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孩子。”
“告诉我,他是谁?”
沈思柠抬起头,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不知道……但是……”
“我好像……见过这个号码。”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幸福的泡沫。
梁宴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将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试图驱散那股从她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的声音,沉稳得像磐石。
“思柠,别怕。”
“慢慢想,这个号码,你在哪里见过?”
沈思柠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牙关在打颤,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混乱的碎片在飞速闪过。
熟悉。
这串数字,太熟悉了。
熟悉到,仅仅是看到,就足以勾起她深埋在心底,以为早已经结痂腐烂的恐惧。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是……是……”
她想说出那个名字。
可那个名字,像是一道魔咒,仅仅是在舌尖滚过,就让她浑身冰冷。
“没关系,不着急。”
梁宴轻轻拍着她的背,引导着她。
“不管是谁,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声音,他的怀抱,像是一道坚固的堤坝,终于让她那快要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缺口。
沈思柠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那个让她噩梦了许多年的名字。
“沈威。”
轰。
这个名字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梁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在他决定要走进沈思柠的世界时,他就已经把她的过去,查了个底朝天。
沈威。
沈思-柠同父异母的哥哥。
一个被宠坏的,心理扭曲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从出生起,就认为沈思柠和她的母亲,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偏执狂。
资料里记载着,七年前,沈威因为恶意商业竞争和蓄意伤害,被沈家老爷子亲手送进了国外的监狱。
刑期,是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这颗毒瘤,已经被彻底切除。
可现在,他回来了。
并且,用一种最恶劣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
这是来自一条毒蛇的,宣战书。
梁宴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所有的温柔和笑意,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骇人的杀意。
他扶着沈思-柠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思柠,听我说。”
“去民政局的事,暂时推后。”
沈思-柠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他……要反悔了吗?
是因为沈威吗?
是因为她这该死的,烂到骨子里的家庭,他怕了吗?
梁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心里一疼,伸手,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力道又气又无奈。
“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沙哑。
“我梁宴,这辈子就求这一次婚,就认定这一个老婆。你以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垃圾,就能让我反悔?”
“我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全新的开始。”
“领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苍蝇,来打扰我们的好日子。”
沈思柠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别哭。”
梁宴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掉她的眼泪。
“为那种人生气,掉眼泪,不值得。”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沈思柠看着他的背影。
宽厚,挺拔。
和昨晚那个,带她杀出重围的背影,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这个背影,却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的掌控力和压迫感。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梁宴没有一句废话,声音冷得像冰。
“是我。”
“启动‘守护者’一级预案。”
“目标人物,沈威。刚回国,身份不明。立刻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他从地底下挖出来。我要他二十四小时的全部动向。”
“另外,查一下,谁把他从里面捞出来的。”
“对,活的。”
他的语气,平静,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不是商量。
是下令。
沈思柠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的梁宴,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让她怀疑,过去那五年,那个在她面前插科打诨,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才是真正的他吗?
挂断电话,梁宴转过身,客厅里那股冰冷骇人的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会对着她无奈又宠溺地笑的梁宴。
他走到她面前,牵起她冰凉的手。
“走吧,梁太太。”
“在抓住那只讨厌的苍蝇之前,我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