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委屈的皇帝

作品:《祖上三代都是反贼,你小子考上状元了?

    承安殿里。


    丝弦款动,余音绕梁。


    赵洹半躺在软塌上,听着优美的曲调,感受着宫女们柔若无骨的按摩,舒服的呼了口气。


    难得的清闲时光呀!


    自去年开始,他就再没这么轻松过了。


    而今……


    灾情得到了有效解决,各地的赈灾粮款也已到位,曾今眼高于顶世家们,也消停了不少。


    舒服啊!


    皇帝该过的日子。


    “陛下,吃个葡萄吧。”


    香汗淋漓的舞姬,手举着水果递到他嘴边,娇躯半卧在塌旁,大片的雪白坦露在皇帝眼前。


    好白,好美。


    年近六十的赵洹心下悸动,仿佛又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


    正当他考虑……


    要不要弄颗丹药,再施展一次男人雄风时。


    “陛下。”


    许茂则不开眼的进来了。


    “何事?”


    赵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去一半儿。


    混账坯子!


    朕好容易才享受一次,就非得这个时候来吗?


    “林状元在宫外求见。”


    许茂则硬着头皮禀报了一声。


    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来求见陛下,肯定得不到好脸色,怎奈太子殿下一天三催,他同样不敢怠慢。


    “哦?他怎么了来了?”


    赵洹缓缓起身,挥挥手示意宫女们退下。


    而刚才那位差点儿就有机会,爬上龙床的舞姬,顿时失望的抿起嘴,路过许茂则身边时,投去一抹幽怨的目光。


    许茂则心中暗骂。


    我呸!


    你个下贱的骚媚坯子,也配得陛下临幸?


    接着,


    他又朝赵洹躬身道:“没说什么事儿,只是看样子挺急的。”


    “不是来邀功的吧?”


    赵洹似笑非笑的捏起一颗葡萄。


    果然……


    人都是会变的!


    当初那个忠义良善的状元郎,这才做官几天啊,竟也生出了那些,邀功希宠的小心思!


    这是怕朕墨了你功劳不成?


    “不、不会吧?”


    许茂则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蛋!


    害陛下误会了。


    帝王本就喜好猜忌,有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都有可能被误会,从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这要是让林凡知道,自己无形中坑了他。


    想想那个胡来……


    他不会也么对我吧?


    于是林凡进来后,就看道许茂则一脸愧疚的瞧着自己,目光对视后,又做贼心虚的捂住后面。


    看得林凡心里直嘀咕。


    靠!


    这人神经病吧?


    接着,他躬身行礼。


    “微臣林凡,拜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康泰、国祚长存,千秋万代、一统……”


    一旁许茂则听得目瞪口呆。


    高手啊!


    就这马屁技术,放眼整个太监界,那也是独一份儿的!


    门口负责洒扫的太监、宫女们,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林凡,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敬意!


    要不人家能当状元呢?


    看来……


    人还是得要读书!


    只有文化上来了,马匹才能拍得如沐春风,许茂则当初,不就是因为一句‘万万岁’,才被陛下提拔的吗?


    “行了,说正事儿。”


    赵洹面色淡然。


    可那微微扯动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忽然急着来见朕,莫非是遇到了什么要紧事?还是觉得迟迟没等到封赏,就等不及来找朕,要赏赐了?”


    “讨赏?”


    林凡一脸的讶然。


    装!


    接着装。


    赵洹语气略显不满,淡淡道:“这次,你的确般的漂亮!至于封赏,朕本打算等灾情彻底平定后……”


    “不是陛下,您误会了。”


    林凡这才后知后觉。


    然后,不留痕迹的瞥了眼许茂则。


    孙子!


    我说你刚才咋不敢看我呢。


    合着哥来帮你忙,你特么背后毁我是吧?


    “莫非林状元真有急事儿?”


    许茂则心更虚了。


    赶紧插嘴,帮林凡垫了句话。


    “是!”


    林凡咬牙闷了一声。


    “启禀陛下,臣这几日在家中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次赈灾,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故,特来与您禀报!”


    “何处不足?你说。”


    赵洹顿时转怒为喜。


    瞧瞧!


    朕选人的不错吧?


    事情都办完了,而且是超额完成的,就这还不忘更进一层楼,冲这份执着认真的态度,朝中几人可比?


    如此忠心勤恳的员工……


    加薪!


    必须加薪!


    “此次赈灾,朝廷共拨款二百三十六万两,这些钱看似不少,也勉强可以平定灾情,可下次呢?”


    林凡说的很直白。


    这次赈灾的银两虽说够用了,可其中却有一多半儿,都是从那些朝臣、世家手里抠出来的!


    换言之……


    朝廷依旧很‘穷’!


    那么问题来了——


    万一明年又闹灾了,咋办?


    总不能回回都从这些人的手里抠钱吧?


    若他真敢这么干,都轮不到百姓造反,那些官员、世家就会反了天!


    俗话说:


    千里做官只为财!


    如果钱都捞不到了,谁还做官?


    “这么说,你有办法?”


    赵洹当然明白这些问题。


    可有些时候……


    并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朝臣、世家、百姓、皇权,这些东西都要平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只能稀里糊涂地过着。


    “搞钱!”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


    这世上搞钱的方式无非两种……


    开源!


    节流!


    可‘开源’的话,就意味着要侵略。


    这对刚刚步入修养期的南梁国来说,肯定是不明智的,一旦战事陷入僵局,甚至有亡国的风险。


    至于‘节流’……


    “你不会也和那些人一样,想劝朕缩减开支吧?”


    赵洹忽然就感觉手里的葡萄不甜了。


    玛的!


    朕是皇帝呀!


    这两年为了省钱,朕连一碗天九翅,都不敢大口吃,偶尔临幸个小宫女,还怕她怀了孕,给宫里增加负担。


    你还想要朕怎么节省?


    那些朝臣、世家们……


    哪个不是大肚流油!


    哪个不是家财万贯!


    凭啥他们就可以挥霍无度、放肆享受,朕作为一国之主,却混得连个乡间小地主都不如?


    凭啥!


    对了,还有太子。


    那小子动不动就去逛青楼,随手打赏都是几百两银子,还为了一个妓女,闹得满城风雨!


    朕呢?


    朕活的都不如那小子啊!


    赵洹越想越气,甚至萌生了退位的念头。


    奶奶的。


    老子不干了!


    过两年就传位给那小兔崽子,让他自己折腾去,等哪天把这江山玩儿没了,也是他小子对不起列祖列宗。


    对!


    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