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猫捉老鼠(狮追虎版本)

作品:《穿成白虎后喜当爹?狮王干的!

    “完了完了完了…赶走了虎豹豺狼,但狮子亲自下场了…”


    白榆内心疯狂哀嚎。


    “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瘦不够塞牙缝,所以先赶走那仨,打算自己独享?”


    “还是觉得我偷他的猎物,罪大恶极?”


    烈风迈开步伐。


    强壮的四肢踏在松软的林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缓缓地、一步步地,朝着僵硬的白榆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踩在了白榆脆弱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


    白榆在心里疯狂尖叫,身体却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烈风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巨大的阴影将白榆完全笼罩。


    白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鬃毛上跳动的阳光,感受到那具庞大身躯散发出的热量,还有那种顶级掠食者气息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他死死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是直接被拍死?还是被一口咬断脖子?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碰了一下?


    白榆猛地睁开眼。


    只见烈风微微俯下他那颗硕大的狮头,正用他巨大的爪子随意拨弄白榆的身子。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好奇?


    但那爪子的拨弄感和顶级掠食者气息的绝对压迫,让白榆瑟瑟发抖。


    “嗷——!!!”


    极致的恐惧彻底冲垮了理智。


    白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四肢爪子疯狂地在地面上刨动,带起一片草屑和泥土。


    他疯狂朝着树林最茂密、地形最复杂的方向,没命地、毫无章法地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还发出惊恐万分的、语无伦次的嚎叫。


    “啊啊啊别吃我!我不好吃!我三天没洗澡了肉是酸的!”


    “救命啊!狮子吃虎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论文!我的狮子观察报告还没写!我不能死啊呜呜呜……”


    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和狼狈姿态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后,还伴随着一连串惊恐到破音的胡言乱语,烈风微微歪了下他那颗威严的狮头。


    熔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名为错愕的情绪,随即被一种极其浓烈的兴味所取代。


    胆小?有趣?滑稽?


    不,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只小白虎带给他的新鲜感。


    作为新任的狮族族长,烈风见过太多兽人面对他时的反应:敬畏、崇拜、恐惧、臣服、或者带着目的的谄媚。


    但像这样…吓得魂飞魄散、吱哇乱叫、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速度逃窜的…绝对是头一份。


    尤其是刚才那串乱七八糟的嚎叫里,似乎还提到了什么观察报告?还有肉是酸的?


    烈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感觉,就像百兽之王在巡视自己领地时,发现了一只行为模式完全超出常理、格外滑稽的小动物。


    有趣。


    非常有趣。


    而且,这只小白虎虽然狼狈不堪,但那身纯白的皮毛底色在阳光下依旧显眼,尤其是那双因为惊恐瞪得溜圆的蓝色虎眼。


    烈风天性中的开朗和自信让他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


    这只虚弱不堪却又透着古怪机灵劲儿的小白虎,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很好奇。


    于是,烈风动了。


    他迈开他那强健有力的四肢,步伐从容而稳定,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朝着白榆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过去。


    对于狮族顶尖的掠食者来说,追踪一只惊慌失措、气息明显的小白虎,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白榆感觉自己快要跑得灵魂出窍了。


    肺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后腿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再次撕裂,火辣辣地疼。四肢酸软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罢工。


    但他不敢停!一刻也不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那头金色的大狮子越远越好!


    他专挑最茂密、最难走的灌木丛钻,试图用枝叶阻挡追兵的视线,如果对方追来的话。


    他绕着粗大的树干疯狂打转,企图甩掉可能的追踪。


    他甚至试图爬上树。


    可惜爪子太滑,树干太粗,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徒劳地在树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然后狼狈地滑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


    “该死的爪子!进化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下爬树功能吗!”


    白榆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一边在心里悲愤吐槽。


    砰!


    他没看清路,一头撞进了一大片带刺的藤蔓丛里,尖锐的倒刺瞬间勾住了他白色的皮毛,疼得他嗷呜一声。


    他试图跳过一条小水沟,结果后腿乏力,直接摔进了浑浊的泥水里,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哎哟!”


    他被一根突出地面的树根绊倒,结结实实来了个标准的“虎啃泥”,沾了一嘴的草叶和泥土。


    每一次摔倒,他都像装了弹簧一样立刻弹起来,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狮子大哥您行行好,放过我这二两肉吧!改天给您上供一头野牛行不行?”


    然而,无论他跑得多狼狈,绕了多少弯,钻了多少灌木丛,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有一道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


    终于,白榆实在跑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快瘫了。


    他踉跄着扑倒在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舌头都吐了出来。


    “不…不行了…跑…跑不动了…”


    他断断续续地哀嚎,“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沉重爪子的落下,或者那带着倒刺的舌头再次舔舐他的皮毛。


    这简直比死还可怕!


    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