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是心惊胆战

作品:《穿成白虎后喜当爹?狮王干的!

    烈风嘶吼着,同时一把将刚爬起来的白榆极其小心地、最大限度护在怀里。


    他强壮的手臂垫在白榆身下,精准地避开了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轰隆隆——!!!


    无数角马的身影从高地边缘不到十米的地方奔腾而过,蹄声密集。


    扬起的尘土瞬间将天空染成昏黄,呛得人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困难。


    高地下方那潭珍贵的救命水被践踏得泥浆四溅,眨眼间浑浊不堪。


    尖刺灌木被气流和偶尔撞上来的角马尸体刮得哗啦作响。


    所有人都死死趴在地上,紧贴着地面,双手死死抓住能抓住的任何东西——草根、荆棘、同伴的胳膊。


    幼崽被母亲紧紧捂在怀里,连哭声都被淹没在震天的蹄声里。


    白榆被烈风死死护在身下,脸颊紧贴着粗糙的沙地,鼻子里全是尘土和浓烈的角马气味。


    烈风宽厚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沉重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撞击着他的脊骨。


    烈风的一条手臂还横亘在他胸前,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与大地之间,隔绝了外面带来的所有冲击感。


    白榆被压住的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轻轻勾住了烈风腰间那条粗糙的兽皮腰带边缘。


    烈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压在白榆背上的重量似乎瞬间重了几分,那沉稳的心跳也似乎漏跳了一拍。


    奔腾的蹄声还在继续,尘土依旧呛人。


    下一秒,烈风那只原本横在白榆胸前的手臂动了。


    他的大手猛地向下,精准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抓住了白榆那只勾着他腰带的手。


    白榆的手指瞬间被包裹进一个滚烫、宽厚、布满薄茧的掌心。


    烈风的手心很烫,带着汗意,紧紧攥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白榆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蹭着粗糙的地面,感觉那片皮肤都要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角马群渐渐远去。


    “过……过去了?”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是磐叶。


    她灰头土脸地从地上抬起头,脸上全是土痕。


    众人惊魂未定地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向高地外。


    角马群的后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奔腾而过,但密度已经大大降低,方向也偏离了洼地。


    “呼……吓死我了……”


    黑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还是白的。


    “差点就成肉饼了!”


    石爪抹了把脸上的土,心有余悸。


    烈风也松开了紧按着白榆的手臂,撑起身子。


    但他第一时间并未完全起身,而是迅速低头,金眸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飞快地扫过白榆全身,尤其是他的小腹。


    “有没有没事?有没有撞到哪里?肚子痛不痛?”


    他抓住白榆的那只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白榆在他的目光下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和孩子都无恙。


    烈风这才仿佛松了口气,拉着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他站起身,金眸扫视着队伍。


    “清点人数!有没有人受伤?”


    “幼崽都在!”


    “我们族没事!”


    “犀牛族都在!”


    回应声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庆幸。


    烈风转过身,望向高地下方刚才被角马洪流肆虐过的洼地,眉头紧锁。


    “水潭……”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心都沉了一下。


    那小小的水潭几乎被泥浆和角马的蹄印彻底覆盖,浑浊不堪,水面缩小了大半。


    周围茂盛的草也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水……水没了?”


    磐叶声音发颤。


    “被踩浑了,少了好多……”


    重山族长瓮声瓮气地说,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沮丧。


    “等等!那是什么?”


    迅角族长突然惊叫,指向高地边缘附近的地面。


    所有人目光聚焦——一具扭曲的尸体躺在沙土中。


    他身上原本穿着与沙土颜色相近的兽皮伪装,此刻早已被无数铁蹄彻底撕裂、踩烂,零碎地挂在身上。


    最扎眼的,是一条拖在地上、即使在践踏中也能看出蓬松形状的大尾巴。


    “尸体?谁被卷进去了?”


    石爪惊得跳起来。


    “不对!”


    迅角族长声音发寒,“看尾巴!”


    烈风一步就跨到高地边缘,蹲下身,仔细查看。


    “又是狼族!”


    烈风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砸在兽人们的心上。


    “他们还在跟着我们!就在附近!”


    “这帮阴魂不散的杂毛!”


    重山族长怒骂一声,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片沙尘。


    “再仔细检查检查尸体!”


    烈风下令。


    迅角族长动作最快,忍着恶心蹲到尸体旁翻找。


    他撕开尸体腰间残破的兽皮袋,一股极其浓烈、带着奇异甜腥和躁动气息的粉末猛地散开,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引兽粉!好多!”


    迅角族长脸色剧变,抓起一把被踩得半碎的干硬粉末。


    “这味道……难怪角马群像疯了一样直冲我们这里!”


    他又从尸体脚边一个同样被踩烂的皮袋里,扒拉出几件工具——铲子,木锥等。


    “还有这个!”


    迅角族长声音都在抖,“这是……专门用来破坏岩层、制造松动落石的工具!”


    “他们……他们不仅想砸死我们,还想用角马群把我们踏成肉泥!”


    磐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


    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骨匕上,下意识地站到了白榆侧前方半步的位置,眼神扫视着高地下方可能藏匿敌人的阴影。


    “好狠毒!”


    黑岩气道,“这帮狼崽子!”


    烈风站起身,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环视着惊怒交加的族人。


    “从此刻起,最高警戒!所有战士,刀不离手!前进路线加倍探查!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狼族……其心可诛!”


    “是!族长!”


    “是!烈风族长!”


    狮族、羚羊族、犀牛族的战士们齐声应喝,眼中燃起了同仇敌忾的火焰。


    “磐石爷爷!”烈风扬声唤道。


    “检查一下大家的伤势,尤其是被角马擦撞到的。动作快。”


    烈风吩咐道。


    “明白,族长。”


    磐石立刻开始巡视族人,查看有无内伤或骨折。


    队伍重新整理,准备离开这片差点成为他们葬身之地的荆棘高地。


    白榆撑着腰想站起来,肚子沉甸甸的坠感让他动作一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烈风的眼睛。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手臂一伸,稳稳地托住白榆的胳膊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