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演武场。


    这里是整个天南利剑基地的核心，一片用特种合金铺设的巨大广场，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演练。


    此刻，近三百名来自天南行省各地的天才学员，已经全部到齐。


    他们三五成群，泾渭分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属于天才的骄傲。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自城市里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钱多多跟在林澈身边，压低声音介绍着。


    “哥，你看左边那个，穿白色练功服的，是天风城李家的‘快剑’李寻，据说他一秒能出十九剑。”


    “还有前面那个肌肉疙瘩，是巨岩城的‘蛮王’泰格，天生神力，淬体境就能手撕妖兽。”


    钱多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些都是他在资料上看到过的狠角色。


    林澈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几个熟悉或即将会熟悉的面孔。


    角落里，石泰独自站着，气息比在江城时更加沉凝。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名身着淡蓝色武道服的少女，独自站立，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


    她容颜绝美，气质却冷得像一块冰，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冰凰，苏沐雪。


    整个广场上，充满了天才们压抑不住的锐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互相审视、彼此不服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就像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无声无息。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纯黑武道服的中年男人，身材不算高大，但异常匀称，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划到右边嘴角的狰狞刀疤，破坏了整张脸的结构。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没有说一句话。


    可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上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天才，包括最前方的苏沐雪，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无形的、源自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笼罩了全场。


    这股气息并不外放，而是内敛到了极致，却比任何张扬的气势都更加恐怖，像一把悬在每个人脖子上的刀。


    钱多多脸上的肥肉一抖，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就是……‘血手’秦战。”


    本次集训营的总教官，宗师巅峰，一个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传奇人物。


    秦战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天才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欢迎来到地狱。”


    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里，你们过去的身份、背景、荣耀，全都是狗屁。”


    秦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学员。”


    他伸出三根手指。


    “集训为期三个月。”


    然后，他缓缓收回一根。


    “每周，淘汰一半的人。”


    最后，只剩下一根手指，像一把利剑，直指人心。


    “直到最后，只剩下十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每周淘汰一半？”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里有三百人，第一周就淘汰一百五？”


    “三个月下来，还能剩下人吗？”


    刚刚还被秦战气势震慑住的天才们，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规则太过残酷，残酷到不合常理。


    他们是天之骄子，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消耗品。


    然而，面对台下鼎沸的抗议声，秦战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甚至都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在他眼中如同雏鸟的学员。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抬起手，指向广场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条长约百米，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构成的封闭式通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


    “现在，开始你们的第一课，也是第一场淘汰赛。”


    秦战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吹进每个人的心里。


    “它的名字，叫‘修罗道’。”


    “看到那条百米长的压力通道了吗？”


    “一会，我会开启重力法阵和精神威压。”


    “能在一小时内走过去的，留下。”


    秦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道刀疤因为他说话的动作而微微抽动，更显狰狞。


    “走不过去的，卷铺盖滚蛋。”


    下马威。


    这是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下马威。


    秦战根本懒得跟他们讲道理，他要用最残酷的现实，打碎这群天才身上所有的光环和骄傲。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可以撒娇的学院，也不是可以炫耀的舞台。


    这里是地狱。


    而秦战，就是这里的阎王。


    他话音刚落，不等任何人有心理准备，便猛地一挥手。


    “开始！”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条被称为“修罗道”的黑色金属通道，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妖异的红光。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从通道内扩散开来。


    恐怖的重力，以及混乱到极点的精神冲击，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区域。


    站在队伍最前面，离通道最近的几个天才，首当其冲。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运起真气抵抗。


    “噗通！”


    “啊！”


    接连几声闷响，那几名来自省城名校的天才，当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得双膝跪地，合金地面都被他们的膝盖砸出了浅坑。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翻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灵魂。


    其中一个心志稍弱的，更是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后面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折磨！


    重力法阵他们听说过，是军队用来训练特种武者的设施，但眼前的重力强度，绝对超过了常规训练的十倍！


    更可怕的是那种精神冲击，混乱，暴虐，充满了负面情绪，像无数根钢针，疯狂地刺向你的脑海。


    所有天才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钱多多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身肥肉都在哆嗦，他悄悄拉了拉林澈的衣角，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哥，这……这咋整啊？”


    “我肉多，最怕压了，这玩意儿进去不得把我压成肉饼？”


    林澈看着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道，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重力压迫肉身，精神冲击灵魂。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双重地狱。


    但对他来说，这种群体性的、无差别的精神能量场，简直就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


    他的【武道模因编辑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热闹场面。


    林澈看着前方那些脸色发白，如临大敌的天才们，又瞥了一眼身边快要哭出来的钱多多。


    他对着钱多多神秘一笑。


    “跟紧我。”


    “教你一招‘精神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