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惠丰商场(十)

作品:《灰雾纪年,我苏醒了

    被疯子盯上...


    可算不上是件好事...


    尤其是他们之前的举动,想当于是破坏了“降临”的一次祈神仪式,那群偏执的疯子,说不得就把他们也算作祭品了。


    并且,这惠丰商场,或许也藏着这样一场仪式!


    最初,闻久安是想着,能不能利用钩锁,从三楼直接跳到一楼,以此来逃脱焦尸的围追堵截。


    但现在,他开始好奇,四楼那间上锁的大门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了。也许,那就是和“降临”有关的秘密呢?


    一改先前企图利用钩锁跳至一楼的想法,闻久安的目光侧移,落到了不远处上了锁的铁门,测量着两者之间的距离,他的心底渐渐有了主意。


    “老大,那家伙既然出现在这里,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必然在这商场的诡域里,动了不少手脚。而就现在看来,镜中商场最可疑的地方,就是四楼那扇上锁的铁门。”


    两个世界,一个完好无损,一个被烧毁,唯一被保存完整的,竟然是四楼上了锁的正在装修的区域。


    哪怕是匆匆几眼的观察,闻久安都可以确认,那场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的火灾,并没有波及到那扇铁门。


    “啥啊?!闻小子,你该不是还想着追踪那家伙的踪迹吧?还是可劲想想办法,怎么从眼前这群焦尸面前逃脱...”


    不理解聪明人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姜启只觉得面前的焦尸格外地难缠,仿佛一下子从笨蛋长出了脑子一样,从原先只会寻着声音的傻子,不畏生死地直直扑向了他们。


    张牙舞爪,手抓嘴啃。


    一度就像是末日电影里的丧尸。


    当然,这也并不是他们真的长出了脑子,纯粹是背后的家伙,拥有着极为强大的操控能力。


    南音这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小丑身上的气息,与商场里其他客人的气息,别无二致,原来那些人,都是他操控着的傀儡...


    “只是逃出去就安全了吗?不过是换个地方,再次上演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要我看——”


    “倒不如直接把那人抓出来,从根源了断!”


    对于姜启的话,贺时念一反常态的表示不赞同,她打心底认为,一味地逃跑,不亚于是懦夫的行为。


    “降临”的那群灭世疯子,只会认为他们怕了、怂了,一边耻笑他们,一边享受将他们玩弄于鼓掌的快感,看着昔日高高在上、被众人敬仰的契者大人,是怎么一步又一步地跌落神坛,又是怎么卑躬屈膝,在生死面前,痛哭流涕、摇尾乞怜...


    最终,仍然是虐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贺时念的脸色,一度变得十分难看,情绪都有一些不受控制。


    向前几步,伸手扶了扶贺时念有些颤抖的身体,闻久安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的关切,他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前面还在战斗着的几人,理智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对方先是利用砸落的吊灯,将我们引到这里,发现留下的红线后,又刻意露了一面,紧接着就采用人海战术,试图把我们拖延在这里,仿佛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就为了让我们筋疲力尽后,再来收割。”


    “但此刻并不是全无生路。”


    “空置下来的一楼,成为了我们最好的逃脱地点,三层楼的高度,借助手上的工具,风险性大大降低,小心一点,未必会伤筋动骨。”


    “可同样的,一旦我们从这里逃脱,想要再次回来这里,就会变得困难重重...”


    “这有没有可能是他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那扇铁门之后的秘密?”


    闻久安他这话,正着说可以,反着说,同样也可以。没有人是小丑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就猜不透他的想法。


    只是戚砚心里,同样有些嘀咕,仅仅是照个镜子的时间,就进入了这个烧毁后的商场,然后莫名坠落的水晶灯、突然出现的小丑、被血管操控着的焦尸...


    一件件事情加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是巧合,又何尝不是某人的蓄意?


    还有手腕上缠绕着的人头气球,几番大力动作下,都没有被毁坏,黏腻的血管,湿漉漉地收拢着,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半空中的人头,几次三番露出诡异的狞笑。


    这人头,究竟有什么用处?


    “估算一下这里和铁门之间的距离,中间有多少具焦尸,想办法,突围过去!”


    眼角轻抬,戚砚匆匆看了一眼,很快就做了决定,手中的长枪飞舞,还不忘挑飞再次疯狂靠近的焦尸。


    “直线距离大约七到八米,但还有向上的扶梯,差不多也有四到五米。”闻久安回答地很快。


    两者加起来,也不过十米出头,放在往常,不过几秒的时间就能抵达,但现在——


    就有些难了。


    在意识到控制的音波没有办法对这些被操控的焦尸产生作用时,南音心里倒是没有升起烦躁或害怕,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滴垂着血管,长卷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拨弄琴弦的指尖,倏然转变了姿势。


    高昂激荡的琵琶声,顿时一转,一阵宛转悠扬的琴声,伴随着几个半透明的光圈,笼罩住了在场的五人。


    接着,曲调又是一变,南音指尖的动作变得急促,音符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冷冽又焦灰的空气中,都产生了阵阵刺破的爆鸣声。


    以琴音为刃...


    幽深又阴晦的商场半空,浮现出了很多把琴音划破空气形成的气刀,肉眼不可亲见,但南音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每一把存在的位置。


    视线微微抬起,她看着前方密密麻麻隐匿在黑暗里的腥红血管,轻捻琴弦的指尖猛地向下一扫,悬浮在半空的气刀,恍若离弦的飞剑,“咻”地一下,直接疾飞了出去。


    “噗呲——”


    “噗呲噗呲——”


    垂挂着血管被气刀一寸寸割裂,黏腻污稠地脏血四溅,被戚砚横扫的几具焦尸,好似没了骨头一般颓然倒地。


    没有擦拭脸上被溅到的污血,戚砚抓住了时机,抬脚向前几步,一下子又清理出了大片的空地。


    跟在身后的姜启和贺时念,很快也配合上了,挥舞着翅膀的胡豆,猛地掀翻了靠近的几具焦尸,泛着银光的利刃,戒备地盘旋在他们的周身,贺时念当机立断反手抓住了闻久安的手腕,拉着他迅速向前进几步。


    七八米的距离,五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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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子前进了大半。


    隐匿在黑暗里的男人,手指用力,猛地拽断了大半缠绕在手腕上的血管,宽厚的红唇边,溢出了几滴新鲜的血液,像是受了内伤。浓重的油彩遮住了他的面容,但仍能看清漆黑眼珠里,满溢而出的森冷恶意。


    几节血管软趴趴地卧倒在了他的身上,扯断的位置却在小幅度的蠕动着、收缩着,偷偷摸摸地再度粘连到了一起。


    极为强大的修复力。


    只不过在南音削断了大半的血管之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将这些血管完全修复,而这就给予了戚砚他们行动的时机。


    短短几息,五人就从原本的位置,且战且退地来到了铁门前,挡在最前面的,仍然是手持着长枪的戚砚。


    额角的鬓发沁出了些许的汗水,他的精神,却依旧高度集中,隐忍又强大。


    “干得漂亮哇南音!”


    双脚稳稳地站在了铁门前,姜启这才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松懈了几分,开口夸赞。


    他虽然听不懂琵琶,甚至觉得高频的音调令人耳鸣,可姜启亲眼看到了一大片瞬间崩裂的血管...


    老大和贺时念,都不能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唯一可疑人选,就是刚刚入队的南音了。


    怪不得当时他们费尽心思地要把人挖进小队里,原来人这么厉害!以前也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用音波杀人,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在现实看到了。


    想想,姜启都觉得有些兴奋。


    “确实厉害,姜启,过来帮我打个光,我来试试这锁怎么开...”跟着夸奖了一句,闻久安伸手捧起了那只大铁锁,一边观察着,一边又安排起了姜启。


    戚砚和南音两人,要面对愈加疯狂的焦尸,而他,需要尽快想办法开启这把锁。


    和平年代,不需要溜门开锁的技能,但自打灰雾降临后,进了诡域,有时候又不得不溜门撬锁,因此,特事局的人员,还特意培训了这个技能。


    闻久安虽然不如戚砚手快,但现在这样,还真得指望他。


    “好好好!”


    姜启连忙笑着应了几声,拿着手电筒,和贺时念一左一右就做起了打光的工作。从背包里取出了几样趁手的工具,闻久安也立即尝试了起来。


    只是因为当前情况太过危急,时间又十分地紧迫,他在心焦的同时,难免有一些手抖,好在,还能克制。


    断裂的血管又再次连接到了一起,之前倒地的焦尸,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跟在了大部队的后面,摇摇欲坠地又围了上来。


    这一波又一波的尸潮,南音隐隐觉得指尖,有些酸胀。


    她扭头看向了黑暗中的角落,目露冷然,真想直接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但又不好跟其他人解释...


    “咔哒!”


    摆弄了好几下,铁丝在锁眼里转了又转,闻久安神经紧绷,总算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脆响,他眼神一亮,顺着那个位置又拨弄了几下,铁锁弹出。


    打开了!


    兴奋地取下了硕大的铁锁,闻久安都来不及放下,伸手就推开了那扇格外沉重的大铁门——


    恍如深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