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屏障

作品:《逃婚后被隔壁宗主追杀半个修仙界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指背一往上,那细腻的指腹带着温热,又轻又撩。


    蓄意撩拨的感觉太重,裴拾秋抬头看了一眼渡明漪。


    渡明漪正对着自己笑,眼中带着狡黠,似乎在问濯华尊者对于这个回答是否还满意呢?


    这两日渡明漪有意无意的触碰让裴拾秋开始试着习惯。


    她会在心中用渡明漪说过的告诉自己,以后接触的时间会很多,若一直抵触,没有丝毫接触的话,情劫定过不了。


    但她心中又总有那么一层屏障在。


    自己已经好几百年不曾和谁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和互动,渡明漪一碰自己,她就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然后……还会不自觉的想到之前窥探情劫之时。


    一想到那些靡乱香艳的场面,她就更不自在了。


    加上渡明漪眼中,没有丝毫感情流露,全是对灵石的渴望。


    裴拾秋沉默了一会儿,渡明漪则是眼巴巴的等着她回答。


    渡明漪笑的脸都僵了,旁边的玉挽疏看着自家面无表情,丝毫不被影响的师尊暗暗感叹。


    师尊不愧是师尊,面对合欢宗宗主,定力都能如此之好。


    不像某些弟子,已经被渡明漪哄得找不到北,一见到渡明漪就姐姐姐姐的叫得欢快。


    今日,玉挽疏是来送前几日被裴拾秋罚抄弟子的成果。


    她怀里抱着厚重的一大摞纸而来,在看到自家师尊的疲态后,才会不自觉的抱怨几句。


    裴拾秋没太听懂渡明漪的言外话,将自己的手收回,下意识远离渡明漪的触碰。


    她满脑子都是渡明漪和自己弟子聊的都是些什么?总感觉不是很正经,会被她带坏。


    “不必……本尊还能动,不劳烦澜春尊者照顾。”


    裴拾秋照着字面意思回了那么一句。


    见裴拾秋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渡明漪感觉自己的调戏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不爽。


    渡明漪不确定裴拾秋是否知道自己的画外音,随即捂着嘴笑起来。


    “真的?那我找机会检验检验如何?秋秋,要证明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是吗?省得别人误会你总挨欺负。”


    她眼波流转演绎三分媚态,裴拾秋一愣。


    检验?检验什么?


    蓦然反应过来的裴拾秋嘴角一抽,收了书站起来。


    她想走,不太想跟渡明漪聊天,也不太想讨论这些无关修行的问题。


    裴拾秋脸上依旧冷淡,但下颌紧绷着,彰显出一丝无措。


    “澜春尊者,这里还有弟子,话语如此轻佻,容易教坏小孩子,下次不要如此口无遮拦。”


    裴拾秋带了丝说教意味,渡明漪明白,她听懂了。


    “哎呀,你可真是古板,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露骨风流的,小孩子?这弟子也不小了吧,想想该懂的都懂了。”


    渡明漪把目光转到玉挽疏身上,玉挽疏面上表情跟裴拾秋无异,但眼里,流露出了浓烈的好奇。


    她也不是听不懂,就是不能全部听懂。


    这个年纪的少女,对情爱一事,自也好奇,甚至师姐妹之间,偶尔还会坐在一起探讨下。


    但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下文,因为论着论着,便会发现不如论道自在。


    而且……因为有众多前车之鉴,加上宗规上说的清己之心,大爱无情,断情绝爱,方得始终。


    大部分人都遵循着,一板一眼,跟在师尊后面修行,不敢去想那些东西,也会默认那是无用的。


    情爱在这群弟子的眼中,跟洪水猛兽无异,最多的用处,大概就是待到情劫之时,用于体验一二,然后摒弃,接着修行。


    但欲望,是没办法全部斩断的。


    它会藏在心底的角落里生根发芽,牢牢的盘踞在某个地盘上,只等你有心思的时候,便疯狂的抽枝生长。


    越是压抑,生长之时越是难以控制。


    察觉玉挽疏似乎是想跟渡明漪谈论点什么,裴拾秋赶紧掐断这个苗头。


    “住嘴,你还想说点露骨风流的?”


    她脸色冷的厉害,渡明漪观察着她的神色,忽然没了挑逗的兴致。


    “这是怎么了?好像说点有关情爱的东西,就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裴宗主,欲望是人之常情,谈论并不羞耻,你我的年岁,该当什么都懂,不过是增进感情的良药。”


    既然裴拾秋说自己轻佻,那么渡明漪不介意接着轻佻下去。


    听到那句该当什么都懂,裴拾秋不自觉的捏皱了书。


    “我不懂,但你这是耍流氓。”


    她将放在渡明漪身上的眼神收了回来,渡明漪直接咦了一声。


    是真的不懂?还是害羞故作不懂?


    “我们合欢,向来讲究随心所欲,这怎么能是耍流氓呢?这叫深入交流。说来,你这徒儿还挺关心你的~我以后少欺负你就是了。”


    渡明漪笑意盈盈,旁边的玉挽疏则是紧紧的盯着渡明漪,听到她的保证,下意识问询。


    “真的吗?说到做到?”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玉挽疏和其它弟子发现,渡明漪除了偶尔那么不正经一点以外,还是挺好相处的。


    长得漂亮,人也很温柔,说话含笑,经常给她们送花和说些夸奖话。


    “自然,我堂堂一宗之主,难不成还会说话不算话吗? 不过小家伙,我年纪也挺大的呀,同你师尊一般无二。”


    渡明漪思索着,玉挽疏不信。


    “真的吗?可我觉得你年纪不大,跟我师尊比起来……”


    玉挽疏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旁边端正且满身疏离感的师尊。


    裴拾秋如一只孤鸟,遗世独立,让人不敢亵渎。


    裴拾秋时刻注意着两人的动向,发现话题又引到自己身上后,神色深幽。


    “聒噪。”


    她这句聒噪被渡明漪的笑遮盖。


    “哎呀~小家伙你是说我显年轻?叫声姐姐让我听听?”


    渡明漪还没听过玉挽疏叫姐姐。


    别的弟子姐姐的叫,玉挽疏只会一本正经的喊澜春尊者。


    其实她之前总叫渡明漪合欢妖女,后被自家师尊瞪过之后,老实改口,换上了尊称。


    “乱辈了!澜春尊者你正常一点。”


    玉挽疏自然不愿。


    渡明漪眼睛一转,伸手摸摸她的头。


    “那你叫我一声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