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跪下。”“好。”

作品:《藏孕肚离婚,高冷前夫破防求复合

    第三十章  “跪下。”“好。”


    付庭大喜,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付妤妍倒是稳重许多,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有些迟疑的问着:“但,黎半梦不会同意吧。”


    “警察抓人关人,还需要她黎半梦同意么。”


    付妤妍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本来可以不用闹到这个地步的,可是……唉。”


    装模作样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付妤妍望着黎半梦:“走法律程序吧,该怎样就怎样。”


    黎旭桦满脸错愕。


    “宗总,”他问道,“你,你要把我送进监狱?”


    “难道不是你自己犯了罪?”


    “你都不问问事情经过吗?”黎旭桦说,“付庭是怎么侮辱半梦的,又是怎么抹黑造谣的……我打他,那是他该打!”


    宗邵年挑眉:“是么?付庭说了些什么?”


    “他说半梦陪酒!当三陪!”


    宗邵年:“她确实陪了。我亲眼看见的。”


    黎旭桦张大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和裴淮声不清不楚。”宗邵年反问,“对么?”


    付庭连声应道:“对!对!宗总,北城商界圈子里,都传遍了啊。我也就是道听途说的,喝了点酒,跟朋友们聊八卦,黎旭桦非说我造谣,上来就是酒瓶砸我脑袋。”


    宗邵年面色冷冷,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往外走去。


    付妤妍和付庭立刻跟上。


    黎旭桦慢慢的转头,看向黎半梦。


    灯光下,黎半梦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办?”黎旭桦哆嗦着问道,“我,我真的要坐牢了?”


    黎半梦深吸一口气:“你等我一下。”


    她跑了出去。


    宗邵年走在最前面。


    付妤妍搀扶着付庭,兄妹俩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黎半梦直接跑到宗邵年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放了我哥,”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行不行?”


    宗邵年俾睨着她:“凭什么。”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只要,放了我哥,他不能坐牢。”


    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黎半梦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唯一的亲哥。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宗邵年勾了勾唇,笑意高深莫测:“怎样都可以?”


    黎半梦点点头。


    “跪下。”


    “好。”


    黎半梦毫不犹豫的膝盖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宗邵年的面前。


    她没有任何的迟疑,动作极快。


    快得宗邵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瞳孔微微一缩,垂眼看着她。


    “够了吗?”黎半梦问,“可以放了我哥吗?”


    她这样的顺从,卑微,低贱,宗邵年内心却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舒坦。


    反而更烦躁。


    “黎半梦,你就这么没骨气?”他讥讽道,“你的尊严就这么一文不值?”


    “是的,不值。”


    不管宗邵年如何羞辱,她都受着。


    宗邵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烦躁更盛。


    他弯腰,捏住她的下颌:“可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放过黎旭桦。”


    黎半梦眼睫颤了颤。


    “宗邵年,”她对上他的眼,“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爸妈,没有家庭,没有婚姻,现在我唯一有的哥哥……你也要赶尽杀绝吗?”


    “他坐牢,起码还能消停几年,不给你惹祸添麻烦。”


    “话不是这么说的。”


    宗邵年冷笑:“他砸得人头破血流,至今不肯道歉,你跪这么一下,就想把事情和解了?”


    黎半梦咬咬唇,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就这么跪着挪动膝盖,转过身,面向付庭和付妤妍。


    这个时候,她整个人只剩下麻木。


    什么自尊什么面子,哪里还顾得上。


    “对不起,”她说得很慢,吐字清晰,“千错万错都是我哥的错,是他不对,是我们不好。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我在这里跪谢了。”


    付庭不愿意:“必须让黎旭桦付出代价才行!”


    “表哥,”付妤妍拉了拉他,然后快步的走到黎半梦面前,伸手要扶起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黎半梦避开她搀扶的双手。


    “付小姐,拜托你说说情,不要再追究我哥的责任了。”


    付妤妍回答:“受伤的不是我,你找我也没有用啊。你这么跪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付家怎么欺负你了呢。”


    黎半梦苦涩一笑。


    个中屈辱,只有自己最懂。


    她知道付家人不会松口的,但她只能卑躬屈膝的哀求。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难过吗?悲哀吗?好像都没有。


    她好像一个空壳,没有灵魂。


    “到底要怎样,这件事才能算过去了,”黎半梦轻声问道,“所有损失都算在我头上,我认,我买单。甚至付庭头上这伤……”


    黎半梦眼神闪了闪:“我也可以赔。”


    付妤妍不解:“伤口你怎么赔?”


    “砸我。”黎半梦说,“砸得我跟付庭一样头破血流,可以消消你们的气吗?”


    付妤妍一副惊恐害怕的样子,连连摆手:“这哪行。”


    说着,她来到宗邵年身边:“阿年,黎半梦估计是魔怔了,你快劝劝她。”


    宗邵年语气和声音冷得刺骨:“她也就嘴上说说。”


    “可是,万一她真的这么做了呢?我不想见血,害怕,会做噩梦的。”


    黎半梦只是将目光投到付庭的身上:“你动不动手?”


    “呵,来这招,苦肉计是吧?我见多了。”付庭抱着双臂,很是不屑,“我一个大男人,对你一个女人动手,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


    黎半梦说:“那我自己动手。”


    “少来这套。”


    “付庭,只要我砸了我自己,头破血流,这事就算完,行吗?”


    付庭切了一声:“我赌你不敢砸。”


    黎半梦没有废话,慢慢的站起身。


    只见她在原地站了两秒,随后,她迅速的抄起一旁的玻璃烟灰缸,就直直的往自己脑袋上砸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付妤妍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揪着宗邵年的衣袖。


    可是她的眼神里,却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付庭“哟”了一声。


    黎半梦闭上眼,用尽最大的力气往下砸。


    就在这个时候,手腕却一紧,被人牢牢握住。


    她的动作,被迫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