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如此恶毒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谢灵桉在薛琼章怒火中烧的眼神里,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语气染上浓浓的疑惑,眸光冰冷如冬日的湖面 :“母亲,这是我的房中事,您不是一向不爱管我么,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他缓缓靠近,高大身躯带着压迫感,语气玩味,“你到底是谁?”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青年俊秀的脸上对称印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薛琼章挥了挥手,手心因为掌掴而发疼,她神情不变,径直找了把椅子坐下,视谢灵桉为空气,对紫苑说:“还愣着做什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紫苑对上大公子冷寒的眼神,整个人抖了一下,匆匆出门去了,不多时,一个双手溃烂,大冬天衣衫单薄的女孩被带了进来。
女孩看着不过及笄年华,梳着府中最寻常不过的发髻,双颊带着被冻伤的红晕,嘴唇却是白的,看起来整个人有些营养不良。
薛琼章注意到这小姑娘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她在心里骂了句,畜生!
陈桃被老夫人身边得脸的紫苑姐姐亲自带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入侯府这两个月,是她一生中难以挥去的噩梦。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大冬天浆洗不完的衣裳,手上冻疮都溃烂不堪,干活慢了还抢不到晚饭,一整个让人想死。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这些天她拼死干活,钻营讨好少爷院子里的大丫鬟,就是为了得个更好的差事,多攒点钱在肚子大了之前把胎儿堕了。
穿越过来之后的遭遇让她一度想找根绳子吊死,可想到疼爱她的爹娘,因为她断了一条腿的兄长,以及还在老家等着她的猎户未婚夫,陈桃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她要攒钱赎身,总有一天能回到爹娘身边,陈桃这样想着,看向坐在主座的老夫人,老夫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手指涂着鲜红的丹蔻,皮肤白皙如玉,容貌艳若桃李,眉眼之间自有一派威仪。
只是看着怎么有些眼熟?错觉吧。
陈桃是第一次见老夫人的真容,看了一眼后就垂着头,不敢直视这些剥削阶级,怕给他们看得不高兴了把自己拖出去杖毙。
“可怜的孩子。”老夫人带着怜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暖细腻的手落在她的头顶。
薛琼章使了个眼神,跟着原主多年的刘嬷嬷便过去把人拉起来,布满褶子的老脸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小桃丫头,老夫人这是要为你做主呢,我们夫人是顶顶心善的人儿,一向治家严整,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是见不得骨肉分离的戏码,听闻你是被迫离开江南老家的,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薛琼钰把玩着指甲,对谢灵桉投来的阴寒目光浑不在意。
她前世是大学教授,以严厉著称,教过的学生如过江之鲫,谢灵桉的年纪放在现代也就是个大一学生,刚满二十,他还能当场杀了她不成?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面对未来这些隐患,她必须一个个拔出,回到现代的可能微乎其微,她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好打算。
在现代,她只比原主小一岁,或许是原主经常生气的缘故,薛琼章总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太快了,有些情绪一上来就压不住,这太不养生了。
等把这群不孝子女收拾整齐了,当个甩手掌柜,在古代,侯夫人这个身体足以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为房贷车贷发愁,生活美滋滋。
薛琼章这样想着,她没想到这桩事还没处理,外头又闹了起来。
一个柔弱带着哭腔的嗓音自外头飘进来,“姨母,都是芷儿的错,您要罚就罚芷儿,二哥哥在祠堂跪晕厥过去了,他是您亲生的,您怎么能如此狠心。”
“姨母,求您放过二哥哥吧!”
外头便宜外甥女的声音打断了陈桃要说出口的话,薛琼章听见这个女人说话就心烦,原主一开始把外甥女薛芷儿接来,是想着娘家商人出身,外甥女亲事不好找。
若是接到京城有她这个侯夫人做媒,天潢贵胄和世家子弟是不敢想的,但那些新登科有真材实料,前途光明的学子,她定然能安排好。
没成想这外甥女住了一段时间后,心野了,认为自己姨母曾经和她一样,不过一介落魄商户的女儿,后来却能凭借丈夫成为诰命夫人,那她也同样可以。
原主察觉出薛芷儿的心思后,有心敲打她一番,若是二儿子还未定亲,与娘家结亲也未尝不可,谁让他们家早就和异姓王的女儿昭月郡主定了娃娃亲呢,亲事不可出尔反尔,薛芷儿想嫁给二公子谢灵泽,就只能做妾。
可薛芷儿不愿,她怨上了姨母,认定是姨母阻碍了她的前程,因此在府内外使劲手段勾引谢灵泽,把人玩得团团转后,三五不时就撺掇老二来顶撞她这个做母亲的。
母子离心,原主也时常生闷气,可对于外甥女,她终究是心软的。
这一心软就酿成了大祸,现在薛琼章来了,她冷笑道:“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又想作什么妖。”
薛芷儿被几个膀大腰粗的婆子像小鸡仔一样提进来时,发现姨母的卧房外间,竟然不止她一个,大表哥也在。
薛芷儿对这个大表哥一向很怵,微微福身,把目光看向姨母,梨花带雨地扑上去。
然后扑了个空。
薛芷儿呆滞了,后脖颈的衣领被拎起,整个人像小鸡爪一样扑腾,“姨母……”
薛琼章朝她笑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示意刘嬷嬷松开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便宜外甥女,“你刚才说,你愿意代灵泽受罚,可是真心的?”
薛芷儿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刘嬷嬷一松手,她就跌倒在地,裙摆迤逦,脸色苍白破碎,眼角泪光闪烁。
“这是自然,芷儿对二哥哥一片痴心,昭然若揭。看见二哥哥受皮肉之苦,芷儿恨不得以身代之。姨母,二哥哥伤口刚上完药就发烧了,芷儿恳请母亲,去请府医为二哥哥看病,事后姨母要杀要剐,芷儿都悉听尊便。”
薛芷儿放在现代不去演戏可惜了,只是这里是古代,薛琼章不想为难小姑娘,但小姑娘佛口蛇心,表面对姨母依赖,实则怀恨在心。
她刚要说话,门口就传来怒气冲冲的质问:“母亲,我已受了家法,你为何还要为难芷儿?母亲就如此恶毒,自己死了丈夫,就见不得天下有情人?”
此话一出,屋内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