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贵夫人的茶话会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一夜没有睡好,昨夜与便宜女儿说了两句客套话后,薛琼章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养娃好累,娃大了出问题更累。


    大儿子目前还算正常,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脑抽要对陈桃大虐特虐,那损失的功德,要是算在她管教不力的份上怎么办?


    二儿子就是个棒槌,每天上完班元气满满自以为对她冷暴力,薛琼章乐得清闲不用见这个死恋爱脑。


    三儿子不必说,简直像是没开智力。


    好不容易女儿是个聪明的,可她对自己不仅没有感情,说不定还盼着她去死呢!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副本,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穿越到这个操蛋的世界?


    梳妆的时候,她问流苏:“四娘子这些年在薛家,过得不好吗?”


    她的脑子里掠过无数个吐槽原生家庭的视频,曾经在某音平台没少刷到过这方面的解析,薛琼章认定谢之窈大概率是因为,小时候当过留守儿童,才会被心机男蛊惑,认为心机男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原主她就不吐槽了,毕竟给了她身体。


    一定是薛家人的错,把她好好那么大一个女儿养歪了,一定是的!


    流苏很奇怪自家夫人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四娘子幼年时被养在夫人身边,八岁后被送去润州浦陵薛家养病。”


    “奴婢未曾陪伴四娘子前往江南,但奴婢曾听四娘子身边的青禾提过。老夫人娘家是当地的富商,做的是布匹丝绸的生意,四娘子去了那儿一直是挑最好的料子用。在几个表姐妹中,四娘子甚至比薛舅爷的亲生女儿还受宠。”


    流苏顺嘴说道:“老夫人,您是担心薛家有人亏待了四娘子?年后您不是要回乡参与祭祖一事么,届时派人调查个清楚,若当真有人欺负四娘子,几位郎君最是疼爱妹妹了,定会为四娘子出一口气的!”


    薛琼章困倦地眯着眼睛,指望这几个臭小子?


    还不如指望穿越女陈桃靠谱呢。


    “紫苑负责与大理寺的人对接好,把庄子里挑事之人全部押走,这几日务必要查清楚是谁放的火。”


    出发的时候,薛琼章困得没空和便宜女儿进行商务寒暄,好在庄子就在隔壁,不过说是隔壁,也是隔壁的一座山头,马车上了修筑的山道,摇摇晃晃的,她渐渐睡着了。


    再次醒来,马车外面多了个笑得慈眉善目的妇人,妇人一身紫色的衣衫,看起来贵气非凡。


    “薛妹妹不记得我了?我夫君是户部郎中崔瑾,我姓郑。”


    薛琼章心道最近出门没看黄历,上哪都能遇见五姓七望的人。


    郑氏上前一步,热络地拉着她走向别院,一路上非常自来熟地和她讨论起了儿女的教育问题,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谢四娘的身上。


    “你家四娘子出落得是愈发水灵,不知可有婚配?”


    原来是打她女儿的主意,薛琼章笑了笑,拍拍这位长相跟弥勒佛有些相似的夫人手掌,含糊道:“她还小,我想再留几年。前边那几个闹腾的臭小子还没定下婚约呢。”


    郑氏一听,热情不改,一直到宴客厅才停止自己滔滔不绝的育儿经输出。


    谢之窈被公主派来的人带去跟女孩们一块玩,分开的时候,谢之窈忽然说:“母亲,你方才说的话,是真心的么?”


    小姑娘用一种很飘忽的语气,说话声音也很小,薛琼章根本没听清,只笑着让她快去玩吧。


    她要加入该死的成年人的社交场所了。


    赏梅宴过去半天,根本就没提到梅花半个字,一群贵夫人正在热火朝天地炫耀自己的儿子女儿有多优秀,有多漂亮,从穿着打扮到京城近来发生的新鲜事,再到自己与夫君的中年蜜里调油的爱情。


    大多数还是吐槽自己丈夫朝三暮四,庶子庶女看着碍眼。


    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全场声音安静了一瞬。


    薛琼章正在品尝唐朝风格的糕点,这宴会可是公主举办的,糕点说不准是御用水平,她细嚼慢咽,两耳不闻窗外事,忽然,身上落下数道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承安侯夫人怎么还坐得住啊,听说她家老二,最近夜间巡逻的时候,打死了渤海高氏的子弟,虽然只是个庶子,但那也是打了高侍郎的脸啊。”


    薛琼章耳朵一动,老二惹麻烦了?


    卢夫人略带尖利的声音格外明显,她抬起头,吩咐身边的丫鬟:“薛夫人好像没吃饱,把这盘芙蓉糕给她送去。”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卢夫人怎能如此促狭,这不是暗指承安侯府自承安侯死后,当家的主母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吗?”


    卢夫人故作不解,“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薛琼章冷眼看过去,刚才的紫衣夫人嘴唇嗫嚅似乎想说话,但碍于自己丈夫的官职中规中矩,最终还是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卢夫人还想继续嘲讽,薛琼章忽然问道:“我家三郎说,令郎经常旷课去逛花楼,不知今年的岁考,崔国公是否还要去找国子监忌酒聊当年的同窗之谊?”


    这话一出,在场的许多人倒吸一口气。


    姓薛的看起来不争不抢地独自吃着东西,没有一点贵夫人该有的涵养,不像是个硬茬子,没想到一出口就是直击心灵。


    谁不知道卢夫人的独子是个草包纨绔,只不过她出身范阳卢氏,在场无人敢得罪她而已。


    加上公主给她这个小姑子几分脸面,卢氏就常常搬出公主的名头,踩着别人吹嘘自己。


    卢氏吃瘪,还是有人敢笑出声的。


    “秦婉,你笑什么?在场的人,只有你绝嗣,你居然还有闲心笑出声,英国公当真是好脾气,能容忍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可惜就是命薄,被某些人克死了。”


    卢夫人阴阳怪气接着说:“也是,你们两个都是寡妇,寡妇自然有自己共同的隐秘,能站到一处也不稀奇。”


    秦婉,英国公夫人,辅国大将军秦珏独女,祖父是开国元勋,兄长皆战死沙场,到了秦婉这一代,她患有不孕不育,秦家已经后继无人。


    卢夫人这话简直是在诛心。


    秦婉刚要教训教训这个嘴贱的卢氏,却听薛琼章笑了。